第53章

    虽然代价是其他方向的防御相应地减弱，并且他其实也同时感觉到了来自后方挥斩的剑风，但其并不附带火焰的高温，应该是那名c级少年所使，那么就不值得特意关注，他只需要对付前方的……


    正这样想着，那本被他认为不值得关注的剑锋却在触及能量铠甲的瞬间，爆发出恐怖灼烫的热度，瞬间刺穿防护薄弱的后部，精神世界的震荡和剧痛中，克莱都来不及反应，淡蓝色的防护屏障就已经亮起，他已然出局。


    在击败他后，伊蒙好心地用火焰帮他驱赶走巨蛇和毒蜂，潘多拉星的很多生物都是这样，鳞甲厚得不怕刀锋，却仍然本能地惧怕火焰。


    克莱脱困后终于得以看清，他先前所误判的高温箭矢，本质上只是一枚被提前引燃的爆破箭，后方看起来不附带特性的剑锋，才是伊蒙特意隐藏的真正杀招。


    不甘懊恼自然是有的，但在伊蒙向他伸手时，克莱也还是遵守规则，交出了自己所有的武器装备，包括那把s级的日珥射线枪。


    “成功了！”诺亚正沉浸在自己跟人合力干掉了一名a级强者的欣喜中，就注意到伊蒙摇晃不支的身体，像是下一刻就要倒下，于是连忙跑过去将其扶住。


    “嗯，很厉害。”伊蒙在缓了口气后，轻声夸赞。


    虽然这个计划主要是由他提出的，诺亚的误导只能带偏克莱一时，对方早晚还是要追上他们，他们注定跑不过对方，那么与其被动地遭遇，不如主动设陷阱迎击。


    不过计划具体施行时，伊蒙也是靠诺亚对本地的了解才能布下这个局，因而他们确实是合力击败克莱的，这声对诺亚的夸赞也名副其实。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写到会合的，但是太困了，先写到这吧orz


    第80章 第四夜 如果是佐罗


    短暂休整后, 他们再次出发。


    既然目前所见的只有克莱，那说明很大可能上，格拉西斯的三人是分开追击他们队的三人的, 解决掉克莱后, 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遭遇追兵了。


    不过这并不保险, 因为如果白启和维克托已经被追上并被淘汰的话伊蒙心底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但他必须考虑到这个可能，那么分头追击的格里芬和霍尔顿一定会来找克莱会合, 他们仍然有遇敌的危险。


    所以，伊蒙即便已经相当疲累，伤处在打斗中再次撕裂, 却还是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 并且出发后，也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时提防可能出现的敌人。


    幸运的是, 这格外惊险刺激的一夜在击败克莱后确实是暂告一段落了，直到天亮, 他们都没有再遇上任何危险。


    并且，经过这一夜不停的赶路后, 早上7点42分, 伊蒙终于到达了原定于将在今天中午到达的营地。


    营地中看起来空无一人，但在诺亚即将走近时, 伊蒙突然拦了一下，他的眉峰蹙起, 警惕地望着枝叶繁茂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树上。


    不过，在维克托主动从树叶间现出身形时，他紧张的神色霎时一缓。


    “处理过了？”维克托从树上跃下, 看了眼伊蒙肩膀绷带处外渗的血痕，虽然嗓音神态都仍然是冷淡的，却是这么些天来难得地主动开口。


    “嗯，已经清创缝合过，之前遇上克莱，打斗中有些撕裂了，但是不碍事，待会儿再兑换一瓶愈合剂重新上药包扎一下就好。”伊蒙简短叙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又讲了他不久前淘汰掉克莱并从对方手中拿到s级武器的事。


    “嗯。”维克托重新变得寡言少语，除了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扔过来一个终端和一对钢爪制式的a级武器。


    “这是……格里芬的？”伊蒙立刻认出这台终端和武器的原主人。


    “嗯。”维克托冷淡应道。


    “所以格拉西斯确实是分开追击的我们，那么就只剩赤狐和霍尔顿了。”伊蒙分析道。


    从纸面实力看，d级的白启和b级的霍尔顿，那结果真是想都不用想，绝不会有白启被淘汰以外的第二种可能。


    但伊蒙知道白启很可能就是佐罗，那么他必然不会那样好对付，即便霍尔顿确实在精神力等级上占有优势，但s级的兰德尔都曾经落败，让伊蒙评判的话，他其实觉得白启赢的可能更大。


    但伊蒙用新兑换的愈合剂重新包扎完伤口，又补充完食水，跟维克托轮班休息了几个小时后，营地中都并未再来除他们以外的第四人。


    就在伊蒙觉得白启会不会真的被淘汰了时，天色昏黄的傍晚时分，白启的身影终于慢悠悠地在远处出现。


    诺亚立刻站起，他跑近几步，向白启身后张望着，却未见到一人。


    “雅各布呢？”他急声问道。


    “小白眼狼也在？你们人凑得挺齐啊。”白启看他一眼，没有回答，只口吻轻佻地跟几人打了声招呼。


    “雅各布没跟你在一起吗？”伊蒙代诺亚问道。


    “白天时候倒是在一起的，不过他受伤太重，被淘汰出局了。”白启随口答道，又说，“有吃的没有？饿死我了，诶，这份是留给我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还是想着我的嘛。”


    说完，也不管诺亚“什么？！”的震惊提问，自顾自拿起食物和饮水，到空气隔绝的设备中吃完后，才懒洋洋地往新燃起的篝火旁一坐，手掌伸到前方烤火，舒服地叹了口气说：“可算能休息了，昨天一夜加今天一天都是又冷又累又饿。”


    不过他注定还休息不了，因为除了诺亚，伊蒙也有一堆问题要问他。


    “你遇上霍尔顿了？雅各布是被霍尔顿伤的？那霍尔顿人呢？”


    “嗯，对，他也被淘汰了。”白启漫不经心地答着，在伊蒙紧接着问“谁？”时，他抬起头笑笑，“当然是我咯，谁叫他那么看不起人，可不就在阴沟里翻船了，你说对吧？”


    他特意转头问维克托，维克托回以冷冷的一眼。


    “你……淘汰了霍尔顿？”伊蒙轻声确认着，眼睛同时紧紧盯着白启。


    如果是白启一直表现出来的实力的话，即便霍尔顿因为傲慢而轻敌，白启也绝对没有战胜对方的可能，他此刻所承认的这个事实，几乎直接印证了他就是佐罗的身份。


    “对啊，费了我不少功夫呢。”白启像是没察觉到伊蒙的怀疑，随口说着，“不过战斗过程中雅各布为了帮我受伤了，是贯穿伤，在腰腹处，很严重，需要35分的医疗包才能治愈，但很可惜，为了对付霍尔顿，我身上的积分几乎耗光了，霍尔顿也是个穷鬼，一共就只有8分，我只能兑换一瓶止血剂，帮他暂时止血，然后背着他朝这边走，想跟你们会合，可走到半路，他就因为伤势过重，撑不住了，我只好将他带到就近的接送点，他现在应该已经离开赛区接受治疗了吧，你们不用担心。”


    听起来确实是不用再担心了，这种全帝国关注的隆重赛事，即便受伤的只是最普通的平民，也绝对会得到很好的医疗照顾，诺亚终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显出些许低落，因为这意味着只有他了，为那个遥远到近乎不切实际的目标而努力的人，只有他了。


    又或许，自始至终，也只有他而已。


    从伊蒙口中得到他们这边的大致经过和现状后，白启注意到缩在篝火边低头不语的诺亚。


    “喂。”他突然向其搭话，在诺亚抬头看他后，他道，“小白眼狼，算了，看你也算是救了我们捷克，就先不叫你小白眼狼了，那么，诺亚，你接下来要怎么办？是趁早明智地放弃呢，还是继续去追逐不切实际的冠军？”


    “你知道了？”伊蒙“唰”地抬头。


    “嗯，背他去接送点的时候，雅各布跟我说了，这里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诺亚说过了吧？”白启没有问维克托，像是默认对方早就知道。


    “嗯s*w*整*理……潘多拉星跟我以前了解的……有很多不同。”伊蒙轻声道。


    “谁不是呢？现在这个时代，想隐藏起一些信息真是太容易了，只要特意地不去报道，不让其出现在大众眼前就好了，我在来之前，甚至不知道这里还有人居住呢。”白启感叹一般说。


    他随即再次问诺亚道：“你想赢得冠军是不是？用贤者之石去治愈你们被潘多拉花花粉改变的身体，让潘多拉星近千万的公民不用再困于此接受协会的压榨和奴役。”


    “是。”诺亚仍低着头，虽然是承认了，但低低的声音却像是没什么底气。


    “那我告诉你，你想在这一届联赛取胜，非常非常困难，贤者之石对于贵族们只是可有可无的奢侈品，往届即便竞争，也不会争得太过，但这届不同，塞勒斯和维纶两大家族正在争夺碎星带矿区的开采权，决定他们输赢的关键就是联赛冠军的归属，双方为此都是底牌尽出，可以说，这届联赛的胜者只会在这两方间决出，旁人几乎不存在任何机会。”白启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他本不该这样清楚的局势，让伊蒙忍不住再次望向他。


    若说之前对白启的身份，伊蒙仅仅只是怀疑的话，但今日白启的表现，却几乎将一切都坐实了，这自然不是不小心的，但要说故意，也算不上，更像是单纯的懒得再演了。


    伊蒙本该直接质问他的身份，毕竟兰德尔曾经交代给他的任务之一，就是找出白启的破绽，但白启此刻问的这个问题他同样很想知道答案，因而他暂时没有问出口，而是先看向诺亚。


    诺亚的回应是漫长的沉默，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这意味着他早已不像初时那样坚定，而若是连这份仅有的坚定都没有，那放弃和失败只能是唯一的结局了。


    但在白启说“那就趁早弃赛吧，你现在离开，还能去病房看看雅各布”时，他突然打断：“不！”


    “我不弃赛！我要赢！我一定要赢！”诺亚一字一顿地说着，瞳孔中燃烧的火光比噼啪作响的篝火更加灼烈。


    白启看着他，突然轻笑一声，却并非对其自不量力的嘲笑，他找了棵树靠着，枕着双手，望向夜空的目光有些悠远，像是陷入了一段回忆：“我的养父曾对我说过，世人以为强大的未必真的坚不可摧，羸弱的也未必真的不堪一击。”


    他哪来的养父？这回不光是伊蒙，维克托也看向白启，这不是在白启这个身份的资料中出现过的人物，那就只能是佐罗的，是虚假资料之后，他真实的过去。


    白启没管他们，只看向诺亚，玩笑一般说：“也许你真的能赢呢？”


    “而且，影视剧中不总是那样演的？一腔孤勇的少年在为正义奋斗的路上，总会在关键时刻得到好心侠客的帮助。”他充满暗示意味地眨眨眼，“也许真到了那时候，也有那么一位好心人会帮你呢？”


    诺亚还未表态，伊蒙却是心中一动，他是不能帮诺亚的，在与诺亚同行的路上，反复的权衡与犹豫后，这是他得出的最终结论，他不能辜负兰德尔的托付，那无异于是背叛整个塞勒斯家族，同时也是将他所属的科林斯家族所有的荣誉毁于一旦，但如果是佐罗呢？


    如果是佐罗的话……伊蒙看着白启的侧脸，想到砾石星的种种，诸般心绪在心中闪过，他尚未从这纷扰思绪中得出决断，却让他本该出口的对其身份的质问，一时咽回喉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背叛 赫然是前夜


    这一天一夜他们都未再度赶路, 与格拉西斯队伍的交战虽然是他们赢了，但各自在体力和精神力上都有不小的消耗，伊蒙的伤势也还需要恢复。


    而且在全盘接手了格拉西斯队伍的装备和积分后, 他们可以说是瞬间暴富, 积分不算多, 但装备，他们却是一口气新获得了两件a级和一件b级装备，以及一件额外的全联赛唯一的s级武器, 虽说已经被用掉了一次使用次数，但以它的威力，剩下的两次也相当了不得, 用得好的话, 他们完全可以靠此直接淘汰掉两名强大的对手，而他们仅剩的对手，维纶全队也不过三人而已。


    可以说, 单以装备论，他们队目前绝对是最强的, 没有之一。


    他们也不需要再将主要目标定在搜寻积分和装备上了，赛程已经过去一多半, 他们现在只需要休养好自己的状态, 在决胜时刻到来时，以最佳的体力和精神力参与贤者之石的争夺。


    不过休养也不能是单纯待在原地不动的休养, 那确实效果更好，但他们离贤者之石所在的位置仍然有一段距离, 不是短时间内能到达的，需要规划好这段路程，最好还要事先探查过周边地形, 以及前往撤离点的路线，这些都是能帮助他们最终夺冠的要点。


    积分也仍要搜寻，毕竟他们无法预判剩下来三天会遇到什么，他们队此刻是不缺武器，但高强度对战后，武器却有可能损耗报废，而且若是再受伤的话，也需要积分兑换药品。


    只能说，他们队现在的目标重心确实不再在搜寻积分上，但沿路碰见时却仍要顺便收集，时间也确实不算很着急，但也只是能比前几日稍微多休息一会儿，并非能完全躺平不动。


    因而，第四天休息了一整天后，第五日的晨间八点，四人再度上路。


    诺亚跟他们一起，说起来有点奇怪，在诺亚的真实目的暴露后，他们其实已经不存在合作的可能，因为冠军只能有一个，他们注定是要竞争的敌人。


    即便因为不久前共患难的交情而暂时不动手，彼此间的关系也该相当微妙，在一夜的休整后各自分开，是最合理也最应当的处理方式。


    诺亚原本也正是打算这么做的，伊蒙三人晨间准备出发时，他也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独自走另一个方向。


    但伊蒙叫住他，邀请他继续同行合作，为他们带路，而他们也会分享路途中获得的积分。


    至于彼此间的竞争，和角逐唯一的冠军时该怎么办，他没提。


    自然不会是忘了，更像是被有意地忽视了，虽然这做法有些自欺欺人，但这是伊蒙充满矛盾的内心中现下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诺亚也没提，只沉默着留下，因为他的内心同样充满矛盾和迷茫，夜间在篝火旁他确实说得斩钉截铁，却更像是单纯的怒意与不甘的发泄，空口的大话说出来自然很容易，但要怎样达成，他心中并没有主意。


    真靠白启说的什么指望好心人的相助吗？那概率低到恐怕不比他靠自己夺冠高多少。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目前跟着伊蒙他们，确实更加安全。


    几人像是之前一样上路，除却少了雅各布，其他仿佛没有任何变化，诺亚为他们带路，而白启则闲不住嘴似的，一会儿逗逗这个，一会儿逗逗那个，虽然得知了潘多拉星沉重的过去与现状，但这似乎并不能影响他的心情，同行路上，十句话有八句都是他在说。


    剩下两句则是伊蒙，诺亚在之前就一直对白启爱答不理，而雅各布的离去，以及心中对前路的迷茫，都让他变得愈加沉默寡言。


    而伊蒙虽然会答上两句，却也只是礼貌性的，他的心情其实也沉闷得不想多言，他表面上不提，心中却一直忍不住想，想潘多拉星的种种，想他所做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为了家族与荣誉，他当然没有错，这是他出生于贵族家庭享受种种特权之余，必须承担的使命，但这偏偏又跟他心中的正义与同情是相对立的。


    只是，他还能怎么选呢？这可不单单是违背兰德尔命令的事，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多到像是望不到头的山岳，古树下盘根错节的粗枝，多到光是让人想想都难以气喘，更遑论在这种重压下妄图改变，多到他看似可以凭心决断，实质上却只有这么一条路可选。


    至于维克托，则依然完全不参与话题，他甚至都不待在队伍中。


    既是为了避开白启的骚扰，也是单独行动更符合他的习惯和节奏，效率也更高，他一个人时可以更好地隐蔽和侦查，提前为队伍探路。


    尤其伊蒙现在还负伤，药物确实让他好转了很多，却不可能立刻让伤势完全消失，人体细胞再生的速度极限注定了他必须要休养几天，即便决战时不能完全痊愈，也要尽量恢复最好的状态，因此，他最好尽量不动手，赶路时速度同样要放缓一些。


    但这就不能让他们提前将贤者之石周边区域和撤退路线全部探查一遍，诺亚虽然知道路，但他其实也是从历代同族描绘的地形图上看过，他自己并没有走过，而且难保几十年间实际的地形有没有变化，没有事先亲自探查，在决战时，这注定会是一个劣势。


    因而在昨夜商量好的计划中，维克托今日将独自前去探查，他会先走一遍伊蒙他们要走的路线，帮他们排除危险，然后迂回着去贤者之石所在的位置外围转一圈，最后在傍晚时分，与他们到约定的营地会合。


    他能够独自解决a级的格里芬，实力已经无需多言，因而独自上路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至于留下来的这三人，诺亚不用说，白启……同样不能算是可信的战力，唯一跟维克托是真正队友的伊蒙伤势没好全，战斗能力却已经恢复了许多，而且还有s级的日珥射线枪在手，真的要发生什么，无论是来自队外还是队内，他都能应对。


    理论上是这样，虽然理论与实际未必一致，但人自然不可能预测到未发生的事，做决断时，也只能以理论来分析。


    维克托离队后刚刚两个小时，他们就遭遇了意外，维克托是事先探过路，但是能够探查的也只是道路本身的情况和威胁，赛区中的各个选手和队伍，却是不断移动的，尤其在赛程进入第五日，他们的位置也步入竞争愈加激烈的中5区后，与其他队伍偶遇的概率大大增加，这就导致维克托没碰上敌人，慢他一步的伊蒙三人却跟另一队人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