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太帅
    问清楚详情后,方觉浅开始考虑起该如何处置小纸人了。


    在他的一番威逼利诱后,小纸人被迫答应了若干条款,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就是以后得乖乖听方觉浅的话,再也不能突然消失,也不能随便拽他的头发。


    等审问结束,方觉浅把小纸人放在碗里扣好,自己洗漱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起床后,他给自己绑了一条长长的发带,一头的系带垂到肩头,方便小纸人有事拉拽。


    在受邀参加升仙宴的诸多宗门里,归元仙宗算到的比较迟的那一批。


    又过了几天后,所有受邀请的宗门基本到齐,很快就到了这次升仙宴的表演助兴节目诸宗小比。


    作为炼气期的弟子,除非师长传唤,方觉浅甚至没有进入正殿的资格,只能跟着归元仙宗的其他参赛弟子一起来到殿外,准备为诸位大能在宴席上助兴。


    但这一次的诸宗小比和以往的不同,由于长渊道君的提议,这一次的小比改了规矩,并不是双方直接对决,而是当众表演自己最为擅长的项目,由众人评定,选出其中最佼佼者。


    表演的项目大致以修真百艺为主,包括但不限于炼丹、炼器、阵法、制符……


    方觉浅运气还不错,手里还有一门剑术多少能拿得出手,倒也不用像部分平日里只顾着修为和斗法的修士一样,没有什么精通的,最后一边炼丹一边炸鼎,或是一边炼器一边烧身。


    不过这样一来,观赏的趣味性倒是拉满了。


    当一名报名炼丹的修士一连炸了七座炼丹炉时,全场的气氛几乎达到了顶峰。


    轮到方觉浅的时候,他先把小纸人塞进兜里,然后取出剑,还没来得及开始,不远处已经响起了助威声。


    他脚底险些踉跄了一下,往声音来处一看,发现竟然是戊班的同学们。


    他们倒是很懂得现场氛围对于表演效果、尤其是表演评定的重要性,拉起几十号人就开始现场给方觉浅加油起来,那热闹的氛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丹期的师叔在大显神威。


    方觉浅大受感动,要不是已经形成了身体本能,剑招都差点使错。


    也许是因为炼气期的弟子里选择剑术这一门表演的数量本就不多,也许是因为同学们拉的友情票太多,总之等剑术演示结束后,方觉浅侥幸获得了同阶弟子里的第一名。


    对于这个第一名,方觉浅其实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在他自己看来,至少有两三名同阶的修士剑术都不比自己差。


    但评选的结果已经下来了,方觉浅也不愿再去多想。


    等他去领第一名的奖品时,还被人告知,此次各类别的第一名还有一份隐藏大礼,那就是在宴会结束后,可以得到长渊道君的接见。


    方觉浅便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里,与长渊道君见了一面。


    然后等他回来后不久,便传出了归元仙宗的炼气期第一名喜欢上了蓬莱仙宗一名弟子的逸闻。


    第39章 咸鱼被救


    方觉浅跟随着引路的侍女进入殿中, 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自己前些天见过的那名叫做白端的修士。


    当时他与另一名女修一起给刚抵达蓬莱宗的归元仙宗修士做导游,中途还找方觉浅搭话来着。


    白端是一个很迷人的美男子,他冲方觉浅笑了笑。


    方觉浅受美色所惑, 刚想也对他笑一下, 却被肩上的小纸人拉了一下, 然后他循着力道望去,却看见了正坐在主座上的长渊道君。


    长渊道君身着青衣, 眉目疏朗, 还带着浓浓的学生气。


    只看了一眼,方觉浅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发现这位传说中的长渊道君就是他之前在竹简幻境里看到的那名青年男子。


    霎时间,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有了解释, 比如说在幻境里对方称呼“素道友”就说明他与道君的修为应该相同, 又比如他送了自己一枚方寸舟, 那可是蓬莱仙宗的土特产啊!。


    这也太巧了吧!


    方觉浅惊喜不已, 但长渊道君的表情却十分冷淡,一点都不像是之前有旧, 反倒更像是陌生人相见。


    方觉浅心里又开始不确信起来, 他想了想, 还是不要叙旧好了, 万一有什么隐情呢。


    他正想恭恭敬敬地向长渊道君行礼,却见长渊道君忽然咦了一声,下一秒, 方觉浅肩上小纸人竟然被长渊道君捏在了手里。


    “素道友对你果然看重,竟然还留了纸人替身。”


    说罢, 他手指一压,纸人便彻底燃成了灰烬。


    等等, 发生了什么?


    方觉浅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可下一瞬,长渊道君凝视起方觉浅的眼睛,其中似乎有万千光影闪过,方觉浅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下来,立时头晕目眩。


    可他只是头晕,却仍然保持着清醒和意识。


    “竟然无法搜魂?”


    搜、搜魂?


    方觉浅又吓了一跳:


    这可是禁术啊!被搜魂会对魂体有很严重的损伤的,严重的话甚至会痴呆的!


    长渊道君:“无法搜魂,那就只能试试移魂了。”


    话音刚落,方觉浅又感受到了强烈的拉扯感,仿佛深入灵魂。


    他又恶心又想吐,可就在这种感觉即将抵达最高点时,身体从内到外忽然生出了一股暖洋洋的热气,热气弥漫全身,然后又化作冷意,反复循环,总算逐渐化解了被拉扯的恶心感。


    长渊道君停了下来,看着方觉浅体表浮现的纹路,静了静:


    “……无垢灵泉,幽冥冰露,绿麒麟血,青霜灵蕊……这么多的天材地宝,竟然只用来护住一个炼气期的修士不被身魂分离,他对你可是下足了本钱。”


    “我”方觉浅刚找回声音。


    可他的话依旧没来得及说完。


    “也罢,既然无法直接夺舍,那便只能引素道友过来了……”


    长渊道君看向站在门口的白端,然后朝着方觉浅挥了下手。


    方觉浅忽然觉得困倦不已,在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耳边似乎传来了白端激动又迫切的声音:


    “请道君放心,接下来我会演好这出戏的……”


    ……


    等方觉浅再一次恢复意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方觉浅就像是被困在自己的躯体里一样,看着“自己”与同学们笑闹,和他们得意地说起自己在长渊道君那里的见闻,又在回去的路上“巧遇”了白端,在白端的追求下逐渐对白端生出情谊……


    事情一环扣一环的发生着,就像是某个三流写手的小说,虽然有些突兀,但由于逻辑还算合理,加上做足了铺垫,倒也没有引发怀疑,只有同学丁在人后悄悄问他:是否要他们帮着隐瞒周师叔这件事?


    不是,你们怎么还在相信这个谣言啊!


    方觉浅惊恐大叫,可声音只能被锁在身体里。


    而他的身体却在短暂的停顿后迅速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用隐瞒,我和周师叔早已是过去了,现在我的心里装的全都是白师兄。”


    方觉浅:“……”


    在同学丁离开后,躲在一旁操控的白端现出身形,脸上情绪格外复杂,混合了鄙夷、不屑、好奇……甚至还有一点隐隐的钦佩:


    “你居然还在素霓生的眼皮子底下和别人有奸情?”


    方觉浅开始自闭。


    但当黑夜降临,白端控制他的身体给道君写信,在信中表达自己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想要和道君解除道侣关系时,方觉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自闭下去了。


    停下啊!


    这样下去他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他奋力地挣扎着,想要抢过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最多也不过是让眼睛多眨几下,手指停顿几秒罢了。


    信件还是寄出去了。


    方觉浅开始灰心丧气地想着自己的遗言。


    就在他的遗言快要想到第七稿的时候,几名同学却带来了一名大夫,说要给他看看眼睛。


    据他们所说,是因为这几天里与方觉浅相处的时候总是看到他像是以抽筋的频率眨着眼睛,便有些担心。


    虽然大夫只是给他把了把脉,又扎了几针,便被匆匆赶来的白端找了个借口请走,但方觉浅总算发现了希望。


    因为他发现在这件事之后自己竟然能够小幅度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虽然概率十分随机。


    方觉浅感激涕零,使眼色果然还是有用的!


    当然,在白端面前,方觉浅没有暴露自己已经开始恢复,而是一直在偷偷尝试着。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机会。


    正巧周师叔过来送东西,方觉浅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左手,他费尽力气在桌上蘸水写下“救命”两字,同时竭力向周师叔使着眼色。


    周戟看了眼桌上的字,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郑重道:


    “我已经不收义子了,就算你叫救命也没用。”


    方觉浅险些气晕过去,机会稍纵即逝,因为方觉浅又一次感受到身体麻痹无法控制,然后是白端带着笑容推门进来:


    “原来是周道友来访,觉浅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周戟便回道:“他和我叫救命了,你是不是最近哪里得罪了他。”


    白端一愣,随后缓缓露出笑容:“多谢周道友提醒,但我和觉浅之间恐怕有哪里存在误会,是吧,觉浅?”


    方觉浅:“……”


    “方觉浅”僵硬地点了点头,也露出笑容:


    “讨厌,我只是想和周师叔开个玩笑而已,我和阿端感情好得很,周师叔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呀。”


    周戟表情略有些扭曲地离开了。


    方觉浅吐了一阵,然后在心里怒骂猪队友。


    等周师叔离开后,方觉浅的待遇再一次下跌。


    白端绝对够小心眼的,他检查后发现控制松动,甚至都不让他长时间维持清醒了。


    方觉浅只能昏天黑地地睡着,偶尔醒来一会儿,也很快陷入昏迷中。


    也正因此,他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直到方觉浅某一次一如往常的半途醒来,发现自己不仅没有继续昏迷,反而越来越清醒时,他才反应了过来,立时看向正在洞口处把守着的白端。


    白端的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几次看到的气定神闲,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而他却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一般,死死地盯着山洞外面银白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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