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太帅
道君都这样说了,方觉浅自然是信以为真了,他还为此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假使二三十年过去后,道君飞升了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看来,原来全都是杞人忧天吗?
等到道君几百年后飞升,自己说不定早就是枯骨一堆了。
方觉浅又好气又好笑,还像是总算了了一桩心事一般:
“他也太自大了吧……哎呦”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颊就像是被什么挠了一样,又轻又痒。
方觉浅惊讶摸了摸,又四处看看,发现还是什么都没有。
同学们又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方觉浅很快加入了进去。
晚间,方觉浅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面,想起白天的经历,脸上不知不觉又露出了笑容。
虽然这对于道君来说很不礼貌,但他真的觉得假如道君能再过几百年后再飞升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而且就像道君之前叮嘱自己不可借用药物提升修为一样,这样做也更稳扎稳打嘛。
不知是方觉浅的笑容触怒了哪路神仙,他又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像是被谁挠了一下。
这次方觉浅已有准备,立刻向脸颊旁抓去,可还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他呆了好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方才的触感似乎无影无踪了。
“难不成真的是我的错觉?”
方觉浅想了一会儿,决定不想了。
方觉浅正打算象征性地打坐半个时辰就上床睡觉,手指却无意间在兜里摸到了石头和竹简。
他总算想起了自己白天淘宝的经历,把两样东西从兜里取了出来,石头放在桌上权当镇纸,又拿起那枚竹简把玩了一下。
但白天里清晰的小字此时在灯下看得却朦胧了起来,方觉浅仔细看去,却越看越花眼,他正要打算收起,不料眼前忽然一晃。
白雾从竹简中升腾而出,将方觉浅完全包裹了起来,等他再度恢复意识,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边。
溪上桃花灼灼绽放,而在桃林掩映间,似有一座小木屋,从木屋的方向有男子飘渺的歌声传来:
“溪边桃花发,灼灼映残霞。昔年同游处,今朝独看花……”
方觉浅咽了咽口水,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撞了大运。
他激动又紧张地朝着桃花林中的木屋走去,走了大约几百步,便看到了木屋的主体,以及在木屋前一边作画一边吟诵的青年男子。
男子眉目疏朗,带着浓浓的书生气,可无论是谁,一看就知道此人不凡。
“终于有客到访,你就是我此次的有缘人吗?”
带着浓浓书生气的青年男子刚搁下笔,看着方觉浅,正要露出笑容,却忽然目光一凝落在了他的肩头处。
几息后,男子双眉蹙起,又笑又叹:
“我当是谁,竟是故友来访。”
方觉浅惊讶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在自己的肩上看到了一只……斑驳的纸片?
第38章 咸鱼发现
纸片虽初具人形, 但纸面却像是浸过水一样已经发皱泡白,导致原本纸片上的两点眼睛也晕染成了类似星星眼的形状,就像这样:
(* *)
方觉浅吓了一跳, 险些要原地弹射起步。
但转瞬间, 他联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离奇经历, 以及从归元仙宗离开前道君说的那几句云里雾里的话,总算明白了原因:
“原来是你搞的鬼!”
方觉浅又羞又恼地拎起小纸片人, 看着它短短的手脚在空中奋力地挣扎了一下, 见没有用后便一动不动装死。
方觉浅:“……”更生气了好不好!
耳边忽然传来了咳嗽声,方觉浅回过神来, 想起自己现在正在别人的地盘,立时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把小纸人捏在手掌心, 然后向此间主人行了一个礼, 感激道:
“多谢前辈, 若不是您点出, 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青年男子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居功:
“便是没有我指出, 这一障眼法也维系不了太久, 最多再过一两个月, 这纸人便会法力耗空, 彻底沦为一张废纸。”又向一脸茫然的方觉浅解释了纸人术的大致原理。
纸人术原是修士剪纸为偶,注入灵力甚至部分神魂,让纸人活起来替自己作事的一门法术, 必要的时候可以起到替身挡灾的作用。
但方觉浅所携带的这一纸人制作的较为随意,只寄存了少许神识, 内里法力又耗损太多,所以撑不了太久。
“啊!”
方觉浅又吓了一跳, 但当他想起一两个月后,自己应当早就回到归元仙宗,心情又开始复杂起来。
首先,不用多说,这个纸人一看就是出自道君的手笔。
而且时间刚好卡在自己离开归元仙宗的期间,等自己回去后不久,纸人就彻底gg,道君这时间和法力利用的还真够节省的。
方觉浅捏了捏依旧装死的小纸人,想到它命不久矣,倒也没有之前的那么生气了,甚至还产生了一丝惋惜。
他重新把纸人放回到肩上,看着纸人动了动手脚,然后抓着衣襟坐好,方觉浅想起什么,马上把自己的头发全都理好,不让任何一缕垂到小纸人手边。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又向青年男子道谢,并且询问起对方把自己带到这里的用意。
青年男子笑道:
“我本是要择一有缘人入我门下,既然你与素道友有旧,倒是不好再收徒了。”
方觉浅没有忍住,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连坐在他肩上的小纸人,也挥了挥手臂以示抗议。
青年男子被逗笑了:
“也罢,既然你与故人有旧,我是该给你一份见面礼。”
青年男子在桌前的画上又添加几笔,绘成了一只独木舟,然后他轻点笔锋,将那枚小小的独木舟轻轻地甩出了画卷。
原本像是2d的独木舟在空中迅速地充实饱满,直到变成与方觉浅今天购买特产时也差不了多少的核桃小舟。
“此乃方寸舟,取自虽遥遥万里,却也不过方寸一瞬之意。”青年男子笑着介绍道,“但此物不过画中残影,用不了几次。”
方觉浅却已很是满足,他将方寸舟收好,又陪着青年男子聊了一会儿。
青年男子虽然一派大佬风范,但却像是在在桃林里隐居已久,许多外面的事情都不清楚,所以对什么都很好奇。
当方觉浅和他说到自己这次来蓬莱仙宗是为了参加升仙宴时,青年男子忽然停住了笔,一点墨痕顺着他的笔锋滴入了桌上的人面桃花图。
“前辈……”
青年男子摇了摇头,依旧笑道:“无事。”然后提笔将碍眼的墨痕添改成了幼燕,总算将这幅画又拯救了回来。
方觉浅正打算称赞大佬的巧思,却不想大佬转而搁下了笔,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露出了优雅却又疏离的笑容:
“抱歉,我要休息了。”
方觉浅乖巧告退,在他闭上眼睛任由白雾将自己包裹住的时候,耳边似乎又隐约听到了青年男子的叹惜声:
“三千年来一场空……”
……
方觉浅再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又回来了那一间小屋中。
方才的经历可真像是一场梦般,如果不是手中多出来的独木舟和已经化为齑粉的竹简,他甚至会以为自己就在做梦。
而且吧,这个梦境……
方觉浅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的不对劲,忽然感觉肩头有东西动了动。
他立时醒悟到不好,连忙放下手中东西,凭着记忆和感觉在肩上一通乱按,总算按住见势不妙想要偷溜的小纸人。
他掂了掂手感,把小纸人放在桌上,用黑玄石压住,打算对它进行审问。
第一个难题就是这个障眼法,方觉浅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结果发现什么用都没有,他一气之下拿出了面粉,打算来个强行显形。
在他面粉即将倾倒而下的时候,小纸人撤掉了障眼法,总算露出了身形。
好吧,此乃一胜。
第二步就是审问。
方觉浅对小纸人问了好几个问题,比如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道君让你来做什么”“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可小纸人要么装死,要么就抬着头,然后交叉着手臂。
方觉浅起先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直到发现小纸人的脑袋位置,除了那双被水泡发后的星星眼外,什么都没有,他才勉强猜到它要表达的意思:
“你是说你没有嘴巴,说不了话?”
小纸人点点头,啪的一下又仰面倒在了桌上,继续进入装死状态。
方觉浅竟然觉得有一点萌。
但他转念一想,没画嘴巴说不定也是道君故意而为的时候,他便又下定决心继续进行审问。
方觉浅在纸上画了一个圆,从圆中间分成三半,分别是“是”、“不是”、“不在这两者之间”,然后对小纸人进行提问:
“你和道君到底是什么关系,道君能够感受到你的存在吗?”
被放在圆心的小纸人左右望了一圈,爬向了“是”的区域。
方觉浅脸一红,想起自己这些天来干的蠢事,立时便有了原地挖坑躺进去的想法。
他连忙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这边的事情道君全都知道?”
小纸人转了个头,又爬向了“不是”的区域。
方觉浅松了一口气,在接下来的询问中,他总算搞清楚了小纸人和道君的关系。
小纸人里包含了道君的神识和法力,所以也得到了道君的一部分记忆和情感,只是反应更慢更呆一些,遇到困难问题会卡壳。
至于方觉浅所担忧的隐私泄露问题,则没那么夸张,道君在纸人上打下的印记只够感知到这边的方觉浅是否安好,至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边是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