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她捂着胸口,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锦被上。


    “娘娘,要不要请太医?”


    宫女在旁边焦急地问。


    林清月摇了摇头,“不用,没事。只是做了个梦。”


    她重新躺下来,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眼泪还在流,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擦不干净。


    那股疼痛渐渐消散了,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被人搬走了。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想,那个人应该没事吧。


    可那股诡异的心痛盘旋在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萧烬尘回京前,封后大典已经完成,林清月正式成为皇后,可不知为什么,她的任务却没有显示完成。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联吗?


    抱歉插个题外话:


    突然想起520快到了,作者在犹豫是继续正文,还是写个520番外,你们想看520番外吗?


    第91章 安平,你什么时候醒?


    夜色如墨,马车在长街上疯狂疾驰,车轮碾过冰凉的青石板,撞出急促又沉闷的隆隆声响,划破了深夜京城的死寂。


    安平被萧烬尘轻轻抱在怀里,身上裹着萧烬尘的外袍,玄色的布料被血浸透,暗沉沉的一片。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浅。


    浅到萧烬尘要低下头把耳朵凑到他鼻尖才能确认他还活着。


    影一策马走在马车旁边,不时回头看一眼。


    影二、影三、影四、影五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


    影三的眼眶还是红的,他已经把眼泪逼回去了,但嗓子还是堵的。


    影五沉默地握着缰绳,嘴巴动了动,还是忍了,怕自己这张嘴说出几句不中听的话惹来群愤。


    影二影四关注着四周安危,无声叹息。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萧烬尘抱着安平下车,大步走进大门,穿过前院,径直往偏殿走。


    影一已经提前让人去叫白前了。


    白前给他们指完地方就先行回来了,他可没武功不会打架,这一堆人正杀意凛然,届时无人顾及他,万一被误伤了谁来给安平救命。


    偏殿的门开着,烛火通明,白前站在床边,药箱已经打开,一排银针整整齐齐地铺在布上。


    萧烬尘把安平放在床上,动作很轻,轻到像怕碰碎了什么。


    安平的后背刚碰到床褥,眉头就皱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但没有醒来。


    白前上前一步,开始检查安平的伤。


    他把安平身上裹着的衣袍轻轻揭开,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他没有说话,但脸色越来越沉。


    萧烬尘站在床边,看着他。


    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伤得极重。”白前的声音压得很低,“各种伤新旧交叠,有多处已经感染了;手掌和手腕的伤口已是深可见骨,手指多处骨折。”


    他一边说一边清理伤口,动作很快,很稳,但萧烬尘注意到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白前从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伤没见过,但这次他却抖了。


    萧烬尘没有问他“能不能治好”,也没有问“要多久”。


    他只问了一句:“会死吗?”


    白前的手骤然一顿,一字一句道:“不会。”


    他低下头继续清理伤口,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他死。”


    萧烬尘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床边,看着白前一点一点地清洗安平后背的伤口。


    血痂被药水浸软,一点一点剥离,露出底下新伤叠旧伤的可怖痕迹。


    安平在昏迷中疼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醒,也没有叫,只是潜意识咬紧了牙,下颌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白前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把伤口全部清理完,上药、包扎,把骨折的手指一一复位、固定。


    安平整个人被绷带缠了大半,躺在床上,面色惨白。


    白前收拾好药箱,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萧烬尘。


    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斟酌措辞。


    萧烬尘看着他:“说。”


    白前深吸了一口气,“王爷,安平的伤......原本就太重了。”


    他顿了一下,“锁心引毒发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外伤和内伤叠在一起,经脉撑不住,五脏六腑也到了强弩之末,毒发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毒发带来的后果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若想保住他的命,必须散去他一身内力,将残毒一并引出,否则......他可能撑不过去。”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影三站在门口,听到这话,攥紧了拳头,影二按住他的肩膀,影四低着头,影五靠在门框上,嘴巴闭得紧紧的。


    今日没这么本该只有影一影四轮值,但这会儿一群按理不该在此的人站在偏殿外候着,萧烬尘也没赶他们离开。


    他无暇理会他们,只看着安平。


    “保住他的命。”萧烬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其他的,以后再说。”


    白前低下头,“是。”


    他拎着药箱退了出去。


    影一挥手,影二、影三、影四、影五也跟着退下。


    偏殿的门在身后关上,只剩萧烬尘和安平两个人。


    萧烬尘在床边坐下。


    萧烬尘在床边缓缓坐下,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安平冰凉的脸颊。


    他的脸没有半分温度,是失血过多后的惨白。


    萧烬尘的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安平。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黎明将至。


    萧烬尘没有去书房,没有批折子,没有召见任何人。


    他就那样坐着,坐了一夜。


    接下来的几天,萧烬尘变得很忙,但每日得空就来偏殿坐着。


    有时坐一会儿就走,有时坐半天,有时坐到深夜。


    他很少说话,偶尔安平在昏迷中皱眉,他会伸出手轻轻按住安平的肩膀,像是怕他被噩梦惊醒。


    安平始终没有醒。


    他的伤口在慢慢愈合,面色从惨白变成了苍白,嘴唇从青紫变回了极淡的粉色,呼吸也比刚回来那天平稳了许多。


    但就是不醒。


    白前来换药的时候,萧烬尘问他“他什么时候能醒”。


    白前说:“说不好,他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外伤也在渐渐愈合,按理这几日就会醒。”


    萧烬尘没有说话。


    白前走后,他低下头,看着安平缠满绷带的手。


    他伸出手,把安平的手握在手心里。


    安平的手很凉,比以前瘦了一圈,骨节分明。


    萧烬尘握着那只手,把它贴在自己额头上。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安平躺在他怀里,浑身是血,眼睛闭着,怎么叫都不醒。


    他的眼泪落在安平脸上,安平却始终没有反应。


    他拼命叫安平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哑,但安平就是不睁眼。


    他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趴在安平床边,手里还握着安平的手。


    窗外天已经黑了,烛火跳动着,映出安平安静的睡脸。


    萧烬尘直起身,看着安平,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是梦。


    萧烬尘站起来,走到窗边。


    冬日寒凉,庭院里的桂花树耐不住冷意,部分枝丫上的叶子已落尽,光秃秃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白,看着格外孤寂。


    他站了一会儿,吩咐将桂花树移入暖阁,转身走回床边。


    安平还是那样躺着,呼吸平稳,面色平静,像只是睡着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