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他不明白地看着褚玄毅,以为褚玄毅是在想他们在一起不可能有孩子,他会觉得遗憾,支起脖子亲上去说:“我有你就够了。”


    褚玄毅却告诉他,“你想要我们也可以生。”


    这话说得一点不像开玩笑,梁洌震惊,“怎么生?”


    褚玄毅反问他,“你想怎么生?”


    “是我想怎么生就怎么生?”


    褚玄毅非常笃定地点头,压着他吻下来,手掌摸到了他小腹,他终于意识到褚玄毅说的是让他生,不知道褚玄毅是不是真的有办法让他生,连忙按住小腹上抚摸的手拒绝,“我不要,我不喜欢,我不生!”


    “那你生我。”


    梁洌更听不懂了,“什么生你?别闹!”


    然而,褚玄毅真的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严丝合缝地堵上他的唇,他连一丝声音都漏不出来,在他小腹上的手往下钻去,他没法拒绝,配合地用脚勾上去,压着褚玄毅的腰落下来。


    褚玄毅的舌头终于从他口中出来,抹了他满下巴的水渍,又舔向他的脖子,他十分羞耻又像期待地贴向褚玄毅耳边问:“你想对我做什么?”


    “增进感情。”


    梁洌还没意识不对,毕竟他能想到的褚玄毅都做过了,觉得褚玄毅玩不出别的花了。然而到了最后,他的肚子鼓得像怀了好几个月,被褚玄毅抱着“生”出来几团活生生的触手,他终于明白褚玄毅一开始说的“生我”是什么意思,而他刚“生”出来的触手瞬间长大,全往他上面爬,爬上来就咬他。


    他颤抖着把脸埋在褚玄毅胸口不想做人了,咬住褚玄毅的胸口骂:“褚玄毅,你变态!”


    “嗯。再来一次,老婆。”


    那天晚上梁洌单方面和褚玄毅进行了冷战,一直到睡觉他都拒绝和褚玄毅说话,然后就被褚玄毅的脑子们吵了一整晚没有睡着。


    第66章 光锥里刻下了永恒不灭的证明。


    天气入冬,温度就像滑雪一样快速下跌,低语的影响逐渐成为了人类记忆里的过去,所有一切都重新步上正轨。


    梁洌的身体虽然变得能快速自愈了,但他还是怕冷,脚在被窝里稍微挪出温暖的位置,立即又收回去往褚玄毅身上塞。


    他刚和褚玄毅同居时就发现褚玄毅的身体特别热,尤其冬天像个人形电热毯裹在他身上。


    “要起来吗?”


    褚玄毅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他舒服得不想动,往褚玄毅温热的胸口咬了两下问:“几点了?”


    “一点。”


    窗外天光大亮,显然是下午一点。虽然梁洌不想褚玄毅越来越像人类,但褚玄毅做人确实越来越熟练了,这几个月的进步比之前四年都要大。几乎只是他随口一提,褚玄毅就同意了维持自己的社会身份,回了医院上班。


    不过褚玄毅上班的方式是七个脑子轮流去,实际的主业还是时时刻刻窥视梁洌。


    梁洌怀疑以前的四年褚玄毅也是这么上班的,他有时也想是不是他也能分裂出一个脑子上班,但想到如果有脑子替他上班,那他的生活肯定就是天天和褚玄毅增进感情。


    最终梁洌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打工人总有不想上班的时候,虽然他上班不用打卡,但需要24小时待命。


    他在褚玄毅胸口拱了好一阵,凉风都灌进了被子里他才问:“有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


    褚玄毅的主业除了窥视梁洌上班,还有给梁洌当秘书,他非常尽职地回答:“薄屹臣说邪教的残党都被抓到了,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邪教成员当时有些逃掉了,特危局找了半年终于把名单上的主力成员全部抓完。


    梁洌想起祝颐在他们召唤时消失就再也没出现,问褚玄毅,“祝颐去哪里了?”


    “你还在乎她?”


    褚玄毅对梁洌在意任何一个人类都不能接受,缩下去认真地盯着梁洌的脸,像是只要梁洌说一句是,他就要把所有人类都消失在这个宇宙里。


    梁洌已经习惯了褚玄毅这样,被子里的脚勾到了褚玄毅腰上,故意蹭他说:“我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我就不可能出生,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褚玄毅喜欢这个答案,但他还是不满意,他过去不明白,现在终于能够理解梁洌小时候的经历,对梁洌来说意味着什么,后悔地说:“我不该让她那么轻松就消失。”


    这话意思就是祝颐已经彻底不存在了,他反过来安慰褚玄毅,“她那种人消失了最好。我真的不害怕了,也不会再放弃,就算想放弃也放弃不了,我的生命也属于你支配。”


    褚玄毅蓦地翻身过去将梁洌死死压在身下,双眼对着梁洌,他无法诉说的感情倾泻下去,最后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用力地抱紧梁洌,不停在他耳边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梁洌仰起下巴一口叼住了他的唇,“褚玄毅,我真的不会难过了,只要你爱我,我就永远不会难过。”


    “好。”


    褚玄毅一声落下,将唇舌全塞进了梁洌嘴里,来了一次起床前的增进感情。


    第二天,梁洌才去了特危局,被抓到的邪教成员全都按程序处理,除了庄鸣。


    薄屹臣把庄鸣留在了特危局里,和其他的危险物关在一起。


    梁洌下去看他,发现庄鸣把坐牢当成了度假,惬意地躺在特制的牢房里喝着茶看电影。


    庄鸣见到透明墙外的梁洌,换了个姿势躺,“梁洌,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曾经梁洌觉得他是最理解庄鸣的人,现在他感觉庄鸣好像已经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他仔细地审视了牢房里的人很久,“你看起来很喜欢这里?”


    “还行,再也没有人要求我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庄鸣看起来真的像是喜欢这里,梁洌问他,“你不想出来吗?”


    “不想。这世界有什么值得我出去?”庄鸣又换了个姿势,认真地打量向梁洌,“倒是你,得到你想要的了?”


    “当然。”梁洌想到褚玄毅不自觉地笑了笑,“鸣哥,我现在才知道,过去的一切其实都是我想的,无论是我爸妈,还是祝颐,是他们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我现在真的不恨他们,也不怪他们,甚至感谢他们。”


    “我看你是疯了!”庄鸣曾经也觉得他是最了解梁洌的人,现在梁洌变成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样子,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梁洌好几遍,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你真的那么爱那个怪物?”


    梁洌突然有种十几岁和庄鸣说他喜欢同性的错觉,有点不好意思移开了视线,立即感觉背后有人贴上来抱住了他,然后烫人的呼吸喷在他耳边,褚玄毅的声音灌在他耳朵里,“快说你就是那么爱我,只爱我。”


    牢房透明墙的反光里只有梁洌的影子,梁洌知道肯定又是褚玄毅的男鬼脑子,他有些像捧读地说出来,“我就是那么爱他,只爱他。”


    庄鸣登时从床上跳起来,嫌弃地说:“够了!别跑来跟我显摆,老子不相信爱情!别打扰我看电影,给我滚!”


    “等你哪天不想毁灭人类了,可以考虑加入特危局,以役抵刑。”


    梁洌说完,庄鸣就怒不可遏,“谁要加入你们这破局,我宁愿死一百次也绝对不想再见到那个姓薄的。”


    “我会帮你把话带给薄队的。”


    庄鸣不理他,假装没有听见,他只好走了,说话算话,上去就找了薄屹臣,问薄屹臣为什么要把庄鸣留在特危局。


    薄屹臣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电脑像在沉思什么,好半晌才回答:“他的能力对我们很有用。”


    梁洌也猜是这样,所以他才和庄鸣说加入特危局,可他感觉薄屹臣说这话时,好像不止这点,绕到了薄屹臣对面仔细盯过去。


    结果眼睛忽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捂住,然后一层黑气蒙在了他眼睛上,男鬼脑子又贴在他耳边说:“不许看他。”


    “我不看。”


    梁洌听话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男鬼终于放开他的眼睛,绕过来坐到椅子的扶手上,低头抚着他的脖子吻下来。


    薄屹臣还在对面,他连忙挡住男鬼的脸,余光扫向薄屹臣,发现薄屹臣完全没看他,还在沉思什么。


    一直以来薄屹臣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他还没见过薄屹臣像是被什么困扰的样子,忍不住问:“薄队,你怎么了?”


    薄屹臣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拿出一颗蓝色果子的图片对着他问:“这个果子吃了到底是什么效果?”


    过了这么久梁洌有点忘了,认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是那个像葡萄,吃了会让人发情的果子,脑中突然想起了薄屹臣和庄鸣在那个世界发生过什么,脱口而出,“你忘了?”


    薄屹臣十分艰难地确认,“是吃了会让人产生性、欲?变得无法自控地和任何人发生关系?”


    梁洌不禁又仔细观察薄屹臣,男鬼脑子立即又捂他的眼睛,但他还是扫到一眼薄屹臣像是突然确认什么的表情,想到庄鸣的能力明白过来,道歉地说:“你、那个其实、反正都是那个果子的作用,你别太在意了,庄鸣他应该也早忘了。”


    说到最后一句,梁洌有点心虚,庄鸣对薄屹臣的态度很明显就是忘不掉。见薄屹臣听了他的话更加深沉的表情,明白过来薄屹臣刚才只是怀疑,是他提到庄鸣才确认的,感觉掺和了不该管的事,连忙找了个理由溜走。


    薄屹臣在梁洌走后,一拳捶碎了桌子,然后像个死神一样去了最底层的牢房。


    梁洌不想管别人的事,反正今天没任务了,他干脆下班。车开出去后,副驾上就出现了褚玄毅,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他,“老婆,我们回家吗?”


    梁洌看了看时间,才五点半,到褚玄毅的医院正好赶上褚玄毅下班,于是说:“去接你下班。”


    褚玄毅的眼睛忽然一亮,然后刚系好安全带的人就突然消失了,梁洌莫名地在车里找了一圈,真没了。


    他无法理解地给褚玄毅打电话,刚响了半声那边就接了,他问:“你干什么?”


    褚玄毅非常认真地回答:“你不是说要来接我?”


    梁洌仿佛没听懂,“今天不是抽到三号上班?”


    “你要接当然要接我。”


    梁洌终于理解过来,褚玄毅又把自己和脑子们分家了,无语地笑了一声,“那你好好工作,乖乖等我。”


    “好。”


    医院神外科的办公室,所有人都不自觉偷瞟向褚玄毅,平日里他们科谁也不敢多看褚医生一眼,哪怕褚医生是他们医院最帅的,但褚医生接电话的时候,身上那种可怕的感觉就会消失,整个人和煦美好到不行,整个医院都仿佛因为他开满了桃花。


    刚来的实习生还没有那么怕褚医生,忍不住小声和同学说:“给褚医生打电话的是不是他女朋友啊?今天他接完电话好像心情特别好。”


    “男朋友。”


    同学比她先来,告诉她,“褚医生有男朋友,他之前办公室里贴满了他男朋友的照片,然后不许别人进他办公室,被院长请了他男朋友来医院,最后他办公室的照片被他男朋友全收了,才允许别人进他办公室的。”


    实习生感觉脑被门夹了,怎么听起来像是小学生在学校捣蛋被叫家长?她不理解地看向同学。


    同学语重心长地说:“总之,牢记本院第一守则,没事别和神外科褚医生搭讪,别好奇他,别打量他。更不能多看一眼他男朋友。”


    “有这么夸张?”


    实习生不信,同学微微一笑,“有!因为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在精神病院了。”


    梁洌不知道褚玄毅医院有这条守则,不过他也很少来医院找褚玄毅,反正无论他在哪里,只要他想一下褚玄毅就会立即出现在他面前。


    今天他只是突发奇想,但他车刚进医院就被一个陌生人拦下来。


    “你好,请问是梁洌梁先生吗?”


    梁洌停好车下去,打量着面前一身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还没开口,后面就有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走到前面,对着他微微一笑,“你好,冒昧打扰了,我是褚玄毅的母亲,想跟你谈一谈褚玄毅的事。”


    一时间梁洌没反应过来,从他认识褚玄毅开始,就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褚家的人,以前他以为褚玄毅和家里人关系不好,现在他已经知道真正的褚玄毅早就死了。


    可是对于褚家人来说,褚玄毅还好好活着,只是像变了一个人,突然就再也不回家。而过了快五年,他以为褚家人早就放弃褚玄毅,没有想到会突然来找他。


    梁洌有种偷走了别人儿子的局促,脑子里的话斟酌了好几遍才开口,“抱歉,我不能替他决定什么,他不愿意的事我也不会勉强他做。”


    “我知道……”女人一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哽咽,抽泣了两声才接着说,“……我知道我的儿子已经不在了,只是我们太想他了,希望他可以留给我们稍微一点念想,不要完全斩断和我们的联系。”


    梁洌震惊地怔住了,但转念一想现在危险物已经不是秘密,褚玄毅的突兀转变,以褚家的财力,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猜到原因,不过应该也是最近才明白过来。


    无论怎么说褚玄毅都用了“褚玄毅”的身份,对褚家来说不是完全没有义务的,可是他也确实无法要求褚玄毅去做人类儿子,履行责任。


    女人突然对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对方立即拧过来一个大黑箱子,女人把箱子推到他面前说:“我们不敢要求他什么,只是希望他能留下这些东西。”


    梁洌低头,视线能透过箱子看到里面是什么,再次震惊地看向女人,对方向他低下了头说:“恳请你替他收下。”


    “好,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他的。”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