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65章 “我不要，我不喜欢，我不生！”


    过去几年梁洌上班都是不上能干嘛的心态，没有喜欢，也没有不想上，但进了特危局这半个他突然找到了上班乐趣，这个乐趣不在于上班本身，而在于他每天回家像拆盲盒一样拆褚玄毅的反应。


    以前褚玄毅总是板着一张帅死人的高冷脸，他以为褚玄毅什么都不在意。可现在他只要逗一逗，褚玄毅的脑子们就会蹦出来，一个人给他演一出戏的喜怒哀乐。


    昨天他被沈一风拉他去抓一个二级危险物，弄了一身怪物的酱汁回来，难受得不得不去沈一风的宿舍借浴室洗澡，等下班回来就被褚玄毅的脑子们一起围住了。


    三号第一个把他压在门板上，提着他的双手摁在头顶审问他，“谁允许你去别的人类浴室洗澡？他偷看你怎么办？我想捏死他。”


    梁洌猛然想起他洗完出来沈一风就不见，急忙问：“你把沈总怎么了？”


    旁边立即一个脑袋挤过来，“老婆，你怎么只关心别人？洗澡怎么不叫我帮你！”


    梁洌脸被小黑蛇蹭得偏到了一边，手动不了，只好提起膝盖想把人隔开，结果腿刚抬起就被不知几号的手抱住，他偏过去的脸也被另一个褚玄毅捏着下巴吻过来，同时感觉有什么紧紧粘在他皮肤上面专挑灵敏的地方爬动。


    他感觉今天这个褚玄毅的盲盒拆得有点失败，制止不了褚玄毅的脑子们，视线找到缝隙看向站在对面一眼不眨盯着他的褚玄毅，求饶地发出了一声申吟。


    褚玄毅终于收走了他的脑子们，在他跌下去时过来接住了他，他脱力地扶住褚玄毅的肩膀，“你把沈一风怎么了？”


    就是这一问，他被增进了一整晚的感情，好不容易褚玄毅肯放他睡觉，结果刚睡没多久，他的手机响了。


    他脸闷在褚玄毅胸口，手伸出去摸，还没摸到铃声已经没被褚玄毅掐了，他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姓连的。”


    梁洌轻嗯了一声，过了两秒猛然推开褚玄毅坐起来去拿手机，连立杰前几天就一直说要来看他，因为休息时间对不上，一直推到了今天终于他们都休息，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回拨过去连立杰立即就接了，“你还没起床？都快中午了。”


    梁洌先转眼看向褚玄毅，褚医生不喜欢露表情的脸都能看出来不高兴，他伸手摸了摸褚医生压下去的嘴角，回道：“我起来有一会儿了，你们出门了吗？”


    “刚准备下楼，你嫂子老家寄了好多橘子过来，很甜，我给你带点。”


    梁洌不是很喜欢吃橘子，刚想拒绝，褚玄毅就抓着他的手一口咬下去，温热的舌尖从他的指腹舔到了手心，痒得他心脏都仿佛在发麻。他想缩回来，可对着褚玄毅幽怨得像他又要始乱终弃的眼神，没舍得。


    最终，他随口应付了连立杰两句就挂了电话，跪过去坐到了褚玄毅腿中间，隔着他的手背吻过去说：“你是在生昨天的气？还是现在的？”


    下一秒他背后立即贴上来另一个“褚玄毅”，搂住他的腰说：“一起。”


    梁洌听语气就知道是三号，往后靠了靠，脸侧过去问：“你同意了我才答应连队来的，要反悔吗？”


    三号突然不说话了，可是又冒了一个“褚玄毅”出来，从他腰侧搂过来蹭着他的脖子说：“不喜欢你在意别的人类，不要你沾上别人的气味，你只能看我，只能爱我，你是我的老婆。”


    梁洌不明白这气味指什么，视线转向本体，褚玄毅的眼神深渊一向像他坠过来，他挣开脑子们把自己抱进褚玄毅怀里表白，“我身体里只有你的气味，我是你的，我只爱你。”


    他说着仰起脸啃到了褚玄毅的喉结，吮舔地一直吻到了唇边继续表白，“你要真的不高兴可以把我关起来，我反抗不了你的，我会听你的话，你不同意我哪里都不会去。”


    褚玄毅身后猛然绽出了一团黑气，粗状的触手伸出来将梁洌完全笼罩进去，梁洌如同被他吞噬进了身体，他不知道要怎么表白，甚至无法理解自己。


    他想要梁洌一直注视着他，一刻也不离开他，想要占据梁洌的一切，想梁洌抛弃所有人类，眼里只有他。可是他又害怕，害怕梁洌会又不爱他，要和他分手，害怕像那时那样露出要他杀了他的表情。


    无数的触手和褚玄毅的双手紧紧地拥住了梁洌，要把人勒进他的身体般，他狠狠地咬住了梁洌的脖子，舌尖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他如同吸血的怪物吮进嘴里，又用舌头舔过去抹除被他咬伤的痕迹，然后吻进梁洌嘴里。


    梁洌跌进褚玄毅唇舌的感官里，一时忘了身边还有两个褚玄毅，熟悉的双手从他身后抱过来，他一边和褚玄毅接吻，一边听到褚玄毅的声音低哑地响在他耳边。


    “我想要你露出最迷人的眼神。只有和人类在一起，你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什么眼神？


    梁洌想不出他的眼神有什么不同，三号说话的唇突然吻在了他耳朵上，他一开始还没有觉出哪里不对，直到感觉有另外的唇吻在了他腿上，他猛然一激灵，推开褚玄毅，“等等！不行！”


    褚玄毅快逼疯他的感情被打断，舌头跟触手般伸出去挤进梁洌嘴里，不让梁洌说话。


    梁洌第一次见到褚玄毅舌头能伸这么长，有点被惊到，舌头被缠着又躲不开，只能口齿不清地说：“故欣！”


    身后的三号不满地咬他，“哪里不行？”


    因为不能过审！梁洌不由地颤了颤，按住了从他腰后伸向前的手，“连队要来了，你不把我带走，就放开我！”


    前后左右的褚玄毅都僵住了，过了两秒褚玄毅本毅收起了他非人的舌头，他提醒，“还有触手。”


    等触手收起来梁洌的视线才重新见光，发现自己衣服已经被脱了一半，床上有一二三四五个褚玄毅，登时耳尖红了，连忙把衣服抢回来往身上套，“把他们也收起来！”


    “老婆，你又不爱我了！”


    “我都同意让姓连的来我们家，你还要赶我走！”


    “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离开你的！”


    “那就别让他来了。”


    “嗯，嗯。”


    梁洌刚套一半的衣服又被扯开了，他的一窝男朋友一起围过来，要一人分一块般各掐各的，他实在不敢想象连立杰见到这场面会不会被吓死。


    最终无奈地从一堆男朋友中爬出去，拉到了褚玄毅本体夹起声音叫，“褚医生，救救我。”


    褚玄毅那颗巨大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那一刻整个城市的人都突兀地感到意识被什么剧烈的冲击撞了一下。


    接着梁洌的其他“男朋友”们就消失了，褚玄毅把他抱过去，哄他一样亲了亲，然后温柔地给他穿衣服。


    连立杰到了梁洌家，敲开门见到的却是褚玄毅，他有些意外，又意料之中，下意识打量起褚玄毅。


    对于褚玄毅他还是之前查案的印象，不怎么好沟通的天才医生富二代，可是此刻他在褚玄毅脸上看出了意义不明的挑衅，然后是得意又不屑的眼神扫过他，回头喊道：“老婆，有人来了。”


    就算猜到了两人的关系，但是这声“老婆”连立杰还是受到冲击，接着看到梁洌急急忙忙从里面跑出来，尴尬地看他一眼把褚玄毅往里推。


    但褚玄毅杵着完全不动，梁洌更加尴尬地向他看回来，“连队，又又，进、来吧。”


    小朋友没有那么多想法，她不记得梁洌了，但见到好看的哥哥她开心地打招呼，可一张笑脸刚想开口就对上了褚玄毅的脸，她一下躲到连立杰腿后，要哭不哭地露出一只眼睛小声喊：“哥哥好。”


    连立杰也被吓到了，不由又向褚玄毅看去，明明也没有什么，他可就是莫名有股难以形容的恐惧感。安慰地拍了拍女儿的头，把小朋友拉出来。


    梁洌连忙踢了踢褚玄毅的脚，意思他不要吓人，然后弯下腰对小朋友露出笑脸，“又又，还记得我吗？”


    又又小朋友看向梁洌，刚刚的害怕立即忘了，胆子又大起来喊：“哥哥，吃橘子。”


    梁洌看到小朋友递来的橘子，才注意到连立杰脚边那一麻袋，连立杰扛起来说：“老家寄来的，我们吃不完。”


    看到连立杰又扛橘子，又牵女儿，连忙去接，结果被褚玄毅一把拉住。


    褚玄毅把梁洌挡到身后，一只手把几十斤的橘子拧过来，另一只手拉起梁洌进屋了。


    连立杰莫名地和女儿呆在门口，小朋友眨着眼睛说：“爸爸，这个哥哥好凶。”


    梁洌听到了，他和褚玄毅在一起的四年，家里没来过客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褚玄毅是这么待客的。


    没法和非人类计较人类的礼节，也抽不开被褚玄毅的手，他只能死死地蹬住脚回头喊：“连队，又又，请进……麻烦关下门。”


    梁洌话说完被褚玄毅强行拉走了，连立杰原地伫了好几秒才终于抬脚进门，褚玄毅不欢迎他他看出来了，但除此之外，他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褚玄毅整个人给他的感觉都不太对劲。


    带着女儿进屋，连立杰看到那袋橘子被扔到了墙角，梁洌被按在了沙发上，然后褚玄毅转向他说：“请坐。”


    明明说的是“请”，可他却感觉像是“执行死刑”，他见梁洌像是很痛苦地捂住了额头，突然意识到梁洌是不是被家暴了？


    顿时，连立杰的表情凝重起来，坐到梁洌对面仔细观察。


    褚玄毅矗立着他一米九的身高对连立杰问：“你要喝什么？”


    又又小朋友立即举手，“我要喝”


    小朋友话没说完又被褚玄毅吓到了，连忙缩到她爸爸背后。


    连立杰一把护住女儿，莫名不敢直视褚玄毅，但出于想弄清他对梁洌怎么样的心理，他鼓足了勇气抬头直视上去，可只是一扫又控制不住低下头回答：“不用。谢谢。”


    梁洌怕褚玄毅把人吓出什么毛病，连忙说：“给又又榨果汁，你昨天那个混合果汁她应该喜欢喝。”


    那是专门根据梁洌的口味研究的，褚玄毅不满意梁洌竟然要他榨给别人喝，幽怨地向梁洌看去。


    梁洌又踢了下他的脚，“快去。说好听我的。”


    褚玄毅最终不情愿地去了厨房。


    连立杰等人走了才凑近梁洌小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对你……你们……”


    有些话他不好直接问出口，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明白。梁洌又是尴尬地表情看像他，偷往厨房瞟了一眼才说：“没有，我很好。他只是……只是不太会跟人相处，你别介意。”


    连立杰不太信，可梁洌看起来确实也不像被欺负了，反倒比起以前，现在的梁洌更加鲜活了。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他就感觉梁洌没有之前那种活着就活着空洞感，眼里多了之前没有的真实情绪。


    褚玄毅这时拧了两杯果汁过来，一杯放在了连立杰那边，一杯放进了梁洌手里，然后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梁洌等褚玄毅把门关上了，才把橙汁给连立杰递过去，“连队，你别介意，你喝这个。”


    然而，沙发上蓦地蹿起来一条小黑蛇，缠上梁洌的手腕对连立杰呲牙。


    连立杰倒不介意有没有他的果汁，被突然出来的小黑蛇吓了一跳，不过又又小朋友不知无畏，好奇地凑着脖子问：“哥哥，这个是龙吗？”


    梁洌被逗笑了，他捏住了小黑蛇的嘴把牙扣回去，小黑蛇还要张，被他揉了脑袋立即乖了，然后凑近了小朋友说：“长得像龙吗？”


    又又用力地点头，想碰又不敢地转着圈观察，夸张地说：“哇！他好酷哇！他的家是不是、是不是住在海里？还会变大、变大帅哥！”


    小黑蛇被夸得意了，不自觉脖子直起来，用尾巴蹭梁洌的手腕。


    梁洌就知道这个脑子好哄，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对又又说：“他不住海里，住在家里，会变成大帅哥！”


    又又猛然仿佛明白了什么，退后一步就跪下去，磕头说：“龙王大人好！”


    连立杰本来还感觉这蛇很诡异，他从来没听梁洌说过养了什么蛇，可被她女儿这一跪逗得没忍住笑起来，然后给梁洌解释，“她前两天去看了电影。”


    梁洌不知道小朋友看的什么电影，也被逗得没忍住笑，小朋友拜完龙王大人爬起来问：“哥哥，我可以摸摸他吗？”


    “你叫我叔叔，我就让你摸。”


    这个条件让又又小朋友为难了，“可是长得好看的哥哥，都是哥哥，爸爸这么丑的，才是叔叔。”


    被嫌丑的老父亲表情僵住，把女儿抓回来问：“我哪里丑？你在家不是还说爸爸帅吗？”


    小朋友有话直言，“可是你比哥哥丑啊！”


    好有道理，连立杰无法反驳，梁洌不由地又笑起来，小黑蛇两只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梁洌本来打算久留连立杰父母吃饭，但是队里突然有案子，连立杰只能提前回去。


    他送连立杰父女出门，连立杰走之前对他说：“梁洌，遇到什么事一定跟我说，这几年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谢谢。”


    梁洌除了道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看着连立杰进了电梯，他突然想如果让他离开人类社会，他是不是能一直正常地活下去。


    可他还没想清楚，两条触手从门里伸出来，缠住他一下将他拖回了屋里，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褚玄毅摁进沙发里。


    看着褚玄毅要与他算账似的表情，“以后再也不让别人来我们家了，可以吗？”


    褚玄毅却突兀地问他，“你喜欢孩子？”


    梁洌说不上喜欢，只是他见过小时候的自己，看到小孩就忍不住希望对方可以在美好温暖的环境里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