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薄屹臣嘲笑得很隐蔽,表面完全看不出来地扫视周围的森林,“这些果子好像只在正常的森林认知才有,吃了会对身体有影响,之前我们吃过一种蓝色像葡萄的东西,会失去、意识。”
他说到这里感觉哪里不太对,不自觉向庄鸣看去,庄鸣要吃了他一样瞪着他骂:“看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沈一风顾不得和薄屹臣的积怨,连忙坐起来问:“那能不能恢复?我这么英俊不凡,一辈子都这个颜色,人类损失多大啊!”
薄屹臣不屑,“不知道,可能正好你吃的这种不能恢复。”
沈一风顿时又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躺回地上又成了一滩。辛娅安慰他,“我们先去找梁洌,回去说不定有办法。”
沈一风眨了眨他看不清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自己支楞回了人形,没骨头似的靠着旁边的树说:“我不知道梁洌在哪儿,但‘’应该在那个方向。”
触手怪不主动出现,灾厄值又没有波动,他们的探测器完全探不到,可是当触手怪灾厄值出现波动,他们又都会恐惧到失去理智,没办法探测。
能在超特级危险物的灾厄值波动下还能保持片刻理智,确定“”的方向,已经是沈一风的极限了。
不过薄屹臣觉得梁洌一定在“”那里,之前的低语大概梁洌已经又和“”谈上了。
他把庄鸣往前沈一风指的方向一推,“先找到梁洌再说。”
沈一风忽然抱住了辛娅腿,不成人形地又摊回地上,“辛娅,我走不动!给我吃的,我饿”
辛娅很想把人一脚踹出去,但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还是拖起又变回了一滩的沈一风,追上了薄屹臣。
不得不说瞬移实在实用,连拖着沈一风这么大个人也很方便行动,辛娅注意周围,他们移到了一片森林,但能明显感觉越往前环境越好,有山有水,连物种也丰富起来,配上与认知不同的颜色仿佛某种仙境。
薄屹臣在最前面,突然停下来,“那边好像是座宫殿?”
辛娅连忙扔下沈一风过去,果然看到了森林的深处的湖泊旁边,有一片如同宫殿的建筑,在五颜六色的衬托下格外梦幻神秘,与他们之前经历的沼泽废墟像是两个世界。
她不确定地问:“那是梁洌的认知?”
“肯定是。”
庄鸣十分笃定地接了一句,薄屹臣怀疑他问:“你怎么确定!”
他不屑得差点把下巴掀上了天回答:“我认识他十几年了,你才认识他几天。”
“和你这种人认识得久又不是什么好事,你是忘了你怎么骗他的?”
庄鸣一瞬间下巴收回了原来的高度,本想杀了薄屹臣的眼神一瞬变得低沉起来,薄屹臣得意戳到他痛处一样冷笑,“后悔从来没有任何作用。”
他又冷起声音回:“我有什么好后悔!我从来不后悔。”
辛娅不理解薄屹臣这么看不惯庄鸣,为什么不把他和邪教的人一起扔下,打断地说:“你们先别吵了,去看看。”
薄屹臣用力拽了一下捆着庄鸣的树藤,庄鸣一个趔趄,他满意地又拎起庄鸣瞬移。
沈一风好不容易挪到这边,还没休息就又要走,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辛娅俯视地瞥向他,“沈总,梁洌那里说不定有吃”
只听到“吃”这个字,他就支起了人形,先辛娅一步瞬移到了前面,辛娅只听到一声撒了一路的“快走”。
梁洌越来越习惯这个世界了,甚至学会了按自己的想象认知周围的环境,把一草一木都变成了他想象的样子。
他躺在现实里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200平米大卧室,只是房间里的黑气充斥得除了身下的床,他什么也看不见,触手们从黑气中伸出来爬到床上牢牢着卷着他,一刻没停地增进感情。
“停下来。”
他抖着声音按住了唇边的触手,“是不是有人来了?是沈一风他们?”
“不要管。”
巨大的怪物不喜欢梁洌总是在想别的人类,毫不温柔地把梁洌的嘴塞住,梁洌再也不能开口,脆弱的口腔柔软地包裹着的触尖,挤出的口液从唇角一直流到了脖子,另外的触尖连忙卷过去舔掉,可梁洌口中被不停搅动,舔掉了又会溢出来更多。
“……好喜欢……好软、好温暖……好香……”
触手怪的声音也搅动在梁洌脑中,他不明白这怪物到底在说什么,想着要去见沈一风他们,可他的声音完全被堵住,双手抓着堵在他喉咙的触手,可是凭他的力气丝毫都没有拽出来,喉咙只能下意识吞咽,舌头也本能地往上舔,企图化解掉什么。然而这个怪物好像越来越懂得怎么让他听话,别处的感官一瞬让他把喉咙张得更开,弄出来的水渍挤得溢出去,粘在他皮肤上到处流淌,他难忍地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声音。
“呃嗯”
巨大的怪物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突然又温柔地缠住他,可怕的声音极尽温柔地响在他脑中。
“不要怕,只有我才能看到这样的你。”
梁洌想要开口,想要教训不听话的触手怪,这根本就不是能不能看的问题,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哪怕视觉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有人在接近他的位置。
可没有一根神经能让他说出话,他只能挣扎,却把触手怪惹得更卖力了。
第60章 哪怕你无法理解我的爱是什么,我也仍然爱你。
宫殿大门外是一片宽广的广场,巨大雕刻石柱沿着建筑两边排开围成一个半圆,有着强烈中式奇幻风格的恢宏楼阁直入天际,就如同神话里的神宫。
薄屹臣带着庄鸣移到了广场中间,他们确实看不到梁洌,抬头望向看不清顶的高耸宫殿,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立即如同有实体般,从上压下来。
其中夹杂着他们无法理解的情和欲,顷刻让他们的理智混乱不清,陷入绝境般惊恐呆滞不动,对着最高处什么也看不见的窗,发出怪异又统一的呜咽,一直到压住他们意识的恐惧消失。
“我们站这里多久了?”
薄屹臣完全没有了时间感,感觉只是走了一瞬间的神。
不过沈一风很清楚时间过了很久,因为他饿的程度又上升了一级,完全融化般摊在地上望向宫殿宏伟的大门问:“辛娅,梁洌真的有吃的吗?我真的快饿死了!”
辛娅懒得安慰快饿死的“鬼”,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宫殿,结构精美繁复,没有一占建筑学知识,想象都不能想象出来。她不禁赞叹,“这真是梁洌认知出来的?认知不是要自己熟知的、至少要见过的。现实里有这样的地方吗?”
庄鸣满眼“没见识”的意思接话,“这是游戏场景,他高中时最喜欢的游戏。”
“梁洌还有喜欢的游戏?”
薄屹臣一脸求知对庄鸣问,庄鸣嫌弃地回答:“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我有,只是对你们这种社会败类没有。”薄屹臣很认真地反驳庄鸣,往宫殿伟宏的大门瞬移过去,刚想是不是要敲门,门就自动打开了,他只看到门后一截触手倏地消失。
门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壮观,精美的雕像和壁画,虽然和他们熟悉的颜色不一样,但还是能感觉出中式审美里的奢侈和神秘。
辛娅一时忘了找梁洌的任务,忍不住到处打量地说:“要是现实有这种能力,我是不是能成为世界首富了?”
“世界首领都没问题。”
薄屹臣刚接完话,沈一风就像个“奇行种”往里爬进去,辛娅连忙追上去喊:“等等,万一‘’不欢迎我们怎么办?”
然而“奇行种”速度奇快,辛娅瞬移也没追上,跟着沈一风穿过宫殿大厅,进了一个内院。
内院被建筑包围着,开满了不知是什么品种的花,不过因为花本来就五颜六色,看起来一点不违和。
花丛中间有一块空地,搭起了一个花架亭子,梁洌就躺在花架下的椅子上。
“梁洌!”
听到辛娅的声音,梁洌紧张得全身缩颤了一下,他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触手怪放他出来见人,可即使出来了,那些触手还是如影随形地粘在他身上。
辛娅和终于愿意站起来的沈一风移到了花架前,梁洌看了眼两人,尴尬地扯身上粘的触手,可是扯掉一条又有新的粘上来,忙了半天他身上的触手一条没少,只能就这么开口,“你们没事吧?”
“有事!”
沈一风一眼看到了梁洌身边有个小茶几式的桌子,上面摆着看起来很好吃的水果,他又一个瞬移过去,流着口水说:“你竟然一个人在这里好吃好喝,我们找你都快找饿死了!”
“沈总?”
梁洌盯着黑成碳的沈一风有点不敢认,仔细打量了好几眼才确定,“你是不是吃了那种黑色的果子?”
沈一风准备偷果子的手被一条触手吓得顿住,惊异地问梁洌,“你怎么知道?”
梁洌忍着笑,盯着沈一风想象他当时变黑的样子,有点理解触手怪为什么那么嫌弃,感同身受地问触手怪,“那个解毒的果子还有没?”
爬满梁洌身上的触手向沈一风的方向转了转,漆黑的触尖显出了不可忽视的鄙夷,但还是一条触手抬到梁洌面前,给了解毒的果子。
梁洌不自地扒掉身上烦人的触手,努力坐直起来把果子给沈一风递去,“这个吃了就能恢复。”
“你别骗我?”
沈一风不是很相信,瞟了瞟勒了梁洌满身触手的超特级,还是接过来试探地啃了一口,刚咽下去就发现身上的黑色开始变淡。
他震惊这过于立竿见影的效果,把整个果子都塞嘴里狼吞虎咽下去,片刻后就恢复成本来的肤色,不可思议地跳起来查看全身,“这效果是不是太快了?你怎么你怎么发现这能解毒的?”
梁洌也是才知道恢复的过程这么快,不想承认他吃过,不着痕迹地跳过了这个问题,把桌上的果子挑了挑给沈一风,“这里的果子很多吃了都会产生奇怪的效果,能吃的不多。这个能吃,也挺顶饿的,你”
一条触手不等梁洌的话说完,伸过去把他递出去的果子卷回来,接着沈一风听到了可怕至极的声音。
“你的,不许给别人。”
沈一风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声音,即使说着人类的语言,可是怎么听都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可怕得像是直接往他脑子里塞满了恐惧。
但他又从中听出了一丝像人类的语气,还是莫名其妙吃飞醋那种,伸出去接果子的手僵住,想起之前和他抢士力架的小黑蛇,心想果然是同一个超特级。
梁洌这回完全没顾及超特级的反应,只是朝着那条触手轻轻一瞥,“给他。”
下一刻,全人类遇到就只能等死的超特级危险物,不情不愿地把果子递给了他,果子落进他手里时,他还听到了一声很不服的“哼”。
这真的是超特级危险物?
辛娅见到“”就吓掉的意识一点点拼回来,确定她真的见到“”了,但她离得这么近竟然没有失去理智,是梁洌真的驯服了超特级危险物?
她不由悄悄观察梁洌身上的触手,哪怕没有失去理智也抵消不了本能的恐惧,可那些她无法理解的触手却自然地粘在梁洌身上,梁洌也像是纵容某种粘人的宠物,没有一丝害怕。
但她一不小心注意到了梁洌脖子上的红痕,登时那些粘在梁洌身上的触手,多了一层情涩的意味。
辛娅急忙转开视线,假装她什么也没看到问梁洌,“你怎么样?在那个门里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出来的?”
薄屹臣正好这时拽着庄鸣进来,瞬移到辛娅旁边仔细地打量着梁洌,和他身上的触手,露出了和辛娅刚才一样的表情。
梁洌再也忍无可忍,拍掉了企图往他衣服里钻的触手,低声警告,“放开我,我要说正事。”
触手不舍得粘着梁洌蠕动了几下,竟然真的全都退开了,接着他们听到了触手怪的声音从空中降临。
“……我也是正事。”
梁洌无奈地暗吸了口气,对着空气哄道:“听话。等我说完。”
“只等一会儿。”
触手怪强硬地讲条件,可还是听话地消失了,连那股强烈的压迫感都没了。
除了梁洌外的四人都震撼得无以复加,虽然特危局一开始希望的就是梁洌和“”复合,可是也从来不敢想象超特级会像宠物一样,完全不反抗梁洌的意思,虽然语言上还是有一点不情愿。
梁洌完全能猜到眼前几人此刻在想什么,可是他没办法说他是靠演小电影“说”服触手怪的,尴尬地扫了几人一眼,扶着椅子站起来。
然而他起到一半又双腿无力地跌回去,身体里还有残余的触感在流动,他只好假装刚只是活动一下,继续坐着解释。
“那个研究所的肖主任,从一开始就企图召唤‘’,我小时候也被他带到那个研究所过,只是那时他没有召唤成功。”
梁洌话刚落下,沈一风直接咽下了刚咬的果子,抬头盯向他脱口而出,“那个被关起来的孩子是你?”
“是。”
梁洌承认,薄屹臣更加不明白地说:“等等!你曾经也在那个研究所?那”
后面的话薄屹臣没说出来,如果梁洌曾经在那个研究所,后面发生的所有事他都觉得过于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