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触手怪眼见地比刚才更慌乱了,梁洌暗自偷笑,继续虚弱地说:“你听我的话,我就不会死。你会听吗?”
“会。我听。”
听到触手怪果断答应,梁洌满意地教,“现在先放开我,让我吃完。”
“好。”
触手怪还是回答得很快,但只是不动,把自己当成了某种椅子给梁洌摆出舒服的姿势坐好,触手搂过去细心地喂他。
“这样喜不喜欢?”
梁洌说不出他喜欢,他不明白触手怪怎么把“放开”理解成了这样,可总比刚才要好忍一点。他再次放弃了人类的羞耻心,瘫软地忽略身体中的感官只动嘴,一直到他吃不下了,触手才把果子收走,一条触尖揉在他肚子上问。
“我们可以继续增进感情了吗?”
第59章 “……好喜欢……好软、好温暖……好香……”
习惯日升月落的人类,在不分昼夜的世界久了开始变得认知混乱,梁洌已经完全失去了生物钟,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每次意识一清醒他就在无数触手的纠缠中,直到他再次意识模糊,沉沦在感官的愉悦与难捺中睡去。
“你不能换种方式叫醒我?”
梁洌睁开眼触手怪又在和他增进感情,他抚着身前的触手,仿如捧的是褚玄毅的脸。现在他已经弄不清是他把触手怪驯服了,还是他被做服了,可能他本来就作为容纳危险物的容器出生,身体异于常人,被触手怪欺负得多了,没有出什么问题,反而越来越适应,甚至有上瘾的趋势。
巨大的怪物察觉不到梁洌细小的心思,只觉得越来越离不开梁洌,越来越爱梁洌,想要一直爱他,永远爱他,占据着他,让梁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每一根神经都与融合在一起。
可即使这样还是不满足,还是想要更多,触手紧紧地吸在梁洌的皮肤上,将梁洌拉进巨大身体的最中心,不停地对梁洌说:“……还想要,还想要更多……为什么永远不够……怎么了……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轻一点,这次后能不能让我多休息一下……我要找沈……他们”
“不行。”触手怪用凶狠的动作表示的拒绝,弄得梁洌不停地抖起来,又温柔地将小小的人类卷起来,用触尖轻轻搓揉梁洌的唇,伸进去卷着梁洌的舌尖极尽情浴地安慰。
梁洌瞬间再也不提别的人类,满意地侵去了更里的地方,现在已经很会讨好梁洌了,每次都能让梁洌乖乖地给出想要的反馈。
梁洌虽然感官里全是触手触感,但意识里还留着一块不太连贯地思考,他也不知道要到什么程度,触手怪才会听他的话,按他的要求去做。
他攀着触手往上爬,想找到触手怪能称为脑袋的地方,却被一条触手压下来,然后触手怪的声音完全地笼罩住他。
“还不够……爱还不够……再等一等……”
邪教成员已经等不下去了,他们从危险物做出的门进去,结果根本不能回去,还把他们送到了不知哪里,在那里他们还什么都没弄明白,梁洌就突然消失,然后他们眼前一黑又回到了原来那个鬼地方。
“妈的!老子受够了!这鬼地方不如死了算了!”
一个邪教成员突兀地骂起来,他们比起梁洌更加混乱,一边是就算认知成他们熟悉的环境,颜色也与认知完全不同的诡异世界,还不分昼夜,没吃没喝。
另一边是那个可怕的触手怪,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总是不时地发出可怕的低语,说着什么爱不够之类的,可他们根本感受不到爱,只有毛骨悚然的恐惧。
而且因为触手怪的低语,他们全都精神不稳定,认知出的环境冷不防就变了,现在还只是一片恐怖电影一样诡异的森林,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变成更可怕的场景。
邪教成员骂完没发泄出情绪,反而更崩溃了,一脚踹在面前的树干上,结果森林突然变成了一片废墟,他这一脚刚好踹上了一堵断墙的钢筋,鞋底被刺穿,他连忙抱起脚,把罪都归给了薄屹臣。
“姓薄的,这还要找到什么时候?鬼知道这里有多大,你们那同事肯定早就死了!”
薄屹臣推了下眼镜看过去,“你们全都死了他都不会有事,不想找可以等死,反正留在这里也跟让你们坐牢一样。”
“特危局的,你什么意思?”
邪教领头把话接过去,回到这里薄屹臣告诉他们,只要找到梁洌还有办法回去,他本来很怀疑,但想到梁洌是唯一成功的容器,也许可以再利用梁洌召唤“神”送他们回去,所以才跟着特危局的人一起找。
可是他们已经找了不知道几天,这地方的东西也没人敢吃,又累又饿,却一点没有梁洌的踪影,还被触手怪的低语精神折磨,多少都有一些崩溃。
薄屹臣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地回:“字面意思,听不懂你应该想想是不是你脑子有问题。”
领头顿时再也压不住穷途末路的暴怒,满眼杀意向薄屹臣冲过去,“既然都要死,不如先杀了你们!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薄屹臣摆好还击的姿势,义正词严纠正领头,“是你们加入邪教,为非作歹才会到这里,别把自己的错怪在别人身上!”
突然,脚下的废墟又变成了一片沼泽,领头没碰到他先一脚踩中陷下去,杀意瞬间变成惊恐,挣扎地向他喊:“救我!”
庄鸣双手被捆在身后,宠物一样被薄屹臣牵了一路,想杀薄屹臣的念头充斥了每根神经。
此刻,他懒懒地靠在一旁,没在意环境的变化,看到薄屹臣真想去救刚要杀他的人,他毫不犹豫把薄屹臣一脚也踢进沼泽里。
但捆住他手的树藤一直被薄屹臣牵着,薄屹臣用力一拽,把他也一起扯进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薄屹臣掐住了脖子,薄屹臣看着怒不可遏地抵住他说:“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如愿?只要梁洌回去,照样赢的是我们。”
他不在意地冷笑,“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杀你而已。”
“那你也想多了!凭你杀不死我。”
薄屹臣说完,不知从哪里掏出锁链一样的东西,扔出去套住边上的树干,一下将自己拔了出去。
庄鸣全然不在意他快要陷进泥沼里,只可惜又没能杀了薄屹臣。
不过领头很在意,他不想死在这里,他还有远大的使命没有完成,可偏偏在这时,触手怪的低语又响起来。
“……我爱你……我要增进更多的感情……还要……还要……还要……我还要更多爱……”
一刹间,沼泽里的人类无论原本在做什么,此刻都不动了,统一的目光朝着一个方向,发出不以正常的呼喊:“……还要增进更多感情……更多……更多……”
沈一风已经饿得把自己在地上摊成了人饼,大概是饥饿盖过了触手怪的低语,他的意识还有一丝清醒,这一次终于确定了触手怪所在的方向。
他努力地团了团自己爬起来,一个瞬移到了辛娅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灾厄值探测器,随即又一个瞬移消失在辛娅面前。
又不知过了多久,触手怪的低语停下来了,辛娅失去的理智一点点回笼,等她终于能思考时,发现了手里的探测器,上面用血迹画了一个箭头。
他们的装备都有编号,她一眼认出手里的探测器是沈一风的,但沈一风人不在这里。她盯着探测器上的箭头思忖了片刻,明白了沈一风的意思。
为了快点找到梁洌,他们分成了两组行动,她和沈一风一组,薄屹臣一组。
邪教成员除了庄鸣,也分成了两组,不过邪教人数占多,单靠“一起回去”这个薄弱的共识,他们也指挥不了邪教的人。
辛娅没告诉她这组的邪教成员沈一风找到了什么,打算先和薄屹臣商量过再说。
认知出来的沼泽又变了,眨眼变成不知哪里的农村,梯田,小楼,还有炊烟,披着五颜六色如同小孩画的童话世界。
最开始环境突然变化时,他们就发现了,谁的情绪更强烈,环境就会跟随谁的认知。
辛娅没去想是谁已经开始幻想回到家乡了,虽然他们分成两组,但为了避免再相互找不到对方,实际也没有相隔太远。
她找到薄屹臣,薄屹臣正和庄鸣扭打在一起。
薄屹臣很不理解庄鸣为什么执着要杀他,沼泽变成了稻田,庄鸣就自己爬出来,疯狗一样扑向他,被他掐着脖子又掼回了田里。
水虽然是粉色的,但是感觉和他们熟知的水一样,庄鸣浑身湿透,身上沾着紫白色的泥,看起来不狼狈,反而像是抹了一身不可说的情趣。
薄屹臣狠狠蹙起了眉头,猛然用力掐紧庄鸣问:“你不是为了阻止梁洌回去,我还有哪里让你非杀了我不可?”
庄鸣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问题,“你把老子当狗一样牵着,还问我为什么非杀你不可!”
薄屹臣也觉得好笑,“之前你被关在笼子里不是更像,怎么没像现在这样?”
庄鸣登时杀意再起,玉石俱焚一样蹭起来向庄鸣反扑过去,但薄屹臣的力气实在太大,他硬是一点没扑起来,怒极之下抓着薄屹臣掐他脖子的手,一口咬上去。
咬住之后,他脑中却猛然冒出了他死也不想再记起来的回忆,整个人僵住了。
邪教领头也从变成稻田的沼泽里爬出来,本来已经不想再动手,可是看到薄屹臣对他完全没有防备,被恐惧压下去的余怒又冒起来。
他们是在念咒文时到这里的,身上没有武器,他眼睛一扫,看到捆住庄鸣的树藤松了一截在边上,立即冲过去捡起来,一把勒住了薄屹臣的脖子,同时对庄鸣说:“我们一起杀了他。”
庄鸣一拍即合,连忙抓住薄屹臣的双手,怕薄屹臣挣脱,他咬的那一口更用力了,嘴里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辛娅见到这一幕,一个瞬移到了领头背后,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说:“放手。”
领头第二次被辛娅用枪指头了,他觉得这个女人克他,瞬间冷静下来,他不想死在这里,于是松手将双臂举起来。
薄屹臣脖子被松开,下一刻就甩开庄鸣的手,把人拎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庄鸣咬他的时候,他脑子里蓦然出现了一幕朦胧的片段,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是他不自觉把视线定在了庄鸣唇上,上面还沾着他的血,看起来薄情寡义的唇被染得嫣红发亮,他手背的青筋蓦然冒起来,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其他邪教成员这会都从恐惧中清醒过来,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纷纷过来,看到辛娅用枪指他们的领头,一下也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气势。
辛娅不知道薄屹臣怎么了,这一路她都感觉薄屹臣和庄鸣的异常,她把领头踢到一边,继续指着对薄屹臣说:“薄队,沈一风可能已经找到梁洌了。”
她说着另一只手拿出沈一风的探测器,薄屹臣扫了一眼瞬间冷静下来,松开庄鸣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答:“我们走。”
“他们怎么办?”
辛娅的视线从庄鸣扫到其他邪教成员,薄屹臣似乎把邪教成员分成了庄鸣和其他,先是望了眼她枪下的领头,再看向对峙在一旁的其他成员,笃定地说:“他们一时也不能再找到那么多危险物,造不成什么危险,留在这里坐牢还不用浪费国家粮食。”
辛娅还没开口,领头连忙大喊起来,“特危局的,你想把我们扔在这里?那我们帮你们找这么久人算什么!”
“算你们无能。”
薄屹臣说完拽起庄鸣,对辛娅喊了一声就瞬移到了远处。辛娅也觉得带上这么多邪教成员不确定性太多,他们就这几个人根本看管不过来这么多人,万一他们关键时候要做什么防不胜防。
于是她一脚将领头踹远,一个瞬移追上了薄屹臣。
领头也不傻,梁洌是他们回去的唯一希望,这地方除了他们就只有怪物和更可怕的怪物,留在这里他们没疯也肯定先饿死了。
他立即跳起来追上去,后面的邪教成员见了也连忙跟上,可他们刚刚一动触手怪的低语又响起来,一瞬间只能恐惧地定在原地,听着那仿佛击溃了他们神经的声音。
“……你不乖……要惩罚……惩罚……、……错了……我错了……不要生气……”
领头彻底失去理智前,忍不住想那个可怕的触手怪到底在做什么?又在向谁认错?那样的怪物竟然会认错!
薄屹臣觉得触手怪适时响起的低语是故意的,为了让邪教的人没办法来追他们,触手怪会这么做肯定是梁洌的意思,梁洌一定已经说服了那个超特级危险物。
于是,在触手怪的低语过去后,他们就打开探测器去找沈一风。
在特危局里沈一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当年在研究所里被做过实验的孩子有很多,包括薄屹臣。不过这些实验只是不成为从者得到危险物的能力,使用的危险物也都是二级以下。
但沈一风是从一个受精卵开始,就被植入了危险物的基因,而且还是一级危险物。
研究所出事后这些资料都被封存了,薄屹臣只知道当初被植入基因的受精卵,唯一活下来的只有沈一风,而研究所那次出事也是因为沈一风失控。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沈一风不是人类也不是危险物,或者说他既是人类也是危险物,因为他身上也能探测出灾厄值波动。
在这里他们的通讯定位都没用,唯一能用的只有灾厄值探测器,但是探测器除非在危险物灾厄值强烈波动时,不然探测范围有限,除非定向探测特定的灾厄值。
这个功能一般用来寻找失去行踪的危险物,沈一风留下这个探测器,意思就是要他们用探测器去找他。
倒是不难找,只是找到的时候,沈一风也没有找到梁洌,他全身皮肤变得漆黑,摊平在一棵树下。
辛娅举着探测器蹲到沈一风面前,不确定地问:“喂,沈一风?沈总,是你吗?”
地上的那滩沈一风动了动,慢慢把自己揉起来,举着他黑成碳一样的脸扯了扯嘴角。
辛娅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你怎么变这么黑了?”
沈一风又躺成一团黑泥回答:“我吃了那个!”
她顺着沈一风的视线看去,沈一风背后的树上结着一种黑色的果子,不可思议地问:“这一看就剧毒,你怎么敢吃?”
“没毒,只是、变黑人了。”
听了沈一风的解释,辛娅觉得更好笑了,“哈哈……没事,这样也挺、有特色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