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梁洌接着说:“你想的没错,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你们都还记得在祭台召唤‘’时,因为时空错位,他带走的是小时候的我那些都是真实的。”
薄屹臣眼睛转了一圈,“你是说‘’那时把你从邪教里带了出去,所以早在你小时候就和‘’认识了?那么后来‘’变成人类和你谈恋爱,是因为‘’和你早就认识?一切都不是巧合!”
梁洌不想说出触手怪能够改变过去未来的能力,他不敢保证不会再有下一个肖主任,反正薄屹臣猜测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他点头承认。
“果然是这样!”
薄屹臣一直觉得对“”来说梁洌是特别的,本来梁洌作为容器对于危险物就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先对小时候的梁洌产生了特殊的感情,所以等梁洌长大变成人类去找梁洌,而梁洌现在又回到了更早之前,反过来又和“”产生了感情。
但是中间好像有哪里没有对上,他疑惑地朝梁洌盯过去,梁洌已经跳到了下一个问题。
“我跟在‘’身边好几年,‘’又将我送回了人类的世界,正好被肖主任找到。因为当时我身上带着有‘’能量的东西,肖主任就一直试图利用我用那个东西召唤‘’。不过每次他都给我注射了药物,我都不记得了,是在沈总的认知里回到地下室才想起来的。”
“你的意思是”
薄屹臣一下激动得冲向了梁洌,可离梁洌还有一步的距离,他猛然感受到一股恐惧筑成了墙挡在他身前,本能僵起了身体往后退,一直离了梁洌两米远那股恐惧感才弱下去。
他不敢再靠近梁洌,压下激动的情绪问:“你是不是召唤成功了?用你说的那个东西?”
梁洌再次点头,“我也不是很确定算不算成功,但是确实感觉有一点和之前不同了。”
这话不是骗薄屹臣的,他确实不确定那算不算召唤成功,但他也确实感觉到了某种变化,比如他不用看也能感觉到有人靠近,比如他被那样折腾除了腰酸腿软外没有别的异常的身体。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庄鸣一样,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从者,身体也发生了改变。
“那‘’能送我们回去吗?”
辛娅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梁洌却冷不防僵起了表情,一言难尽地回答:“我尽量”
“时间到了。我们该增进感情了。”
触手怪说只等一会儿就只一会儿,辛娅眼见梁洌背后凭空出现一团黑气,巨大的几条触手从中伸出来,一下卷住梁洌将人拖了进去。
“梁洌!”
出于对危险物本能的恐惧,辛娅吓得叫出了声,可超特级危险物的压迫感,他们连寒毛都动不了,只能眼看着梁洌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增进感情什么意思?要对梁洌做什么?”
辛娅终于找回了一点对身体的控制,不知道怎么判断眼下的情况,转眼去看另外几人。
沈一风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梁洌走了,他一个瞬移占了梁洌刚躺的椅子,悠闲地躺下去说:“还能是什么!”
辛娅想到梁洌脖子上面的红痕,一下明白过来,不好意思再说这个,连忙转移话题问:“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等了,反正梁洌没把‘’哄好,我们也回不去,不如先吃饱了再说!”
沈一风像别人来他家做客似的,大方地把梁洌的果子分出去,分到薄屹臣刚好是一串蓝色的葡萄。
庄鸣眼疾手快地把那串葡萄拍了出去,“这个绝对不能吃!”
沈一风不能原谅地盯向庄鸣,倒是薄屹臣帮他解释,“这种果子吃了会失去意识。”
不过薄屹臣解释完,觉得庄鸣的反应有点夸张了,而且他吃了失去意识不正好如庄鸣的愿,能趁机杀了他,为什么不让他吃?
庄鸣接到他的视线,瞬间又是恨他还没死的眼神,“你要是想吃就吃,死了可别怕我趁人之危。”
除了庄鸣,还有怪物和邪教的人,虽然触手怪在这里,他们可能都不敢靠近,但触手怪不一定会“罩”着他们。
最终谁也没拿那个果子,沈一风分完剩下的,他们就各自占了花架的一角,一开始还保持着平日的形象,像午后闲聊一样细嚼慢咽,不过慢慢就没人说话了,全都只顾着填饱肚子。
梁洌能感知到院子里的几人,但他被触手怪抓回了200平米的卧室,大触手把他放在床上,立即分出小的来剥他的衣服,他连忙把衣领拽住,对着摆动在他身前的触手说:“先别增进感情,我有话跟你说。”
触手怪这时候不想听梁洌说话,想听梁洌颤抖地呻吟出来,可是梁洌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坚定地不让碰,“我必须要离开这里了,你能够知道对不对?只有我离开我们才能相遇。”
梁洌以为触手怪要反驳他,结果他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只是刚刚的触手向他伸过来,拉开他蜷缩起来的身体,紧紧缠到他身上不动。
他下意识向身前的触手抱回去,轻蹭着触手粗糙的表皮说:“你以后带走小时候的我,要对他好点,多陪他玩,哄他高兴,那是他一辈子最无忧无虑的回忆。”
触手怪没有回答,一条触手贴着他的脖子爬到了他唇角,像是亲吻一样轻蹭在他唇上。
他回应地往触尖亲了一下,身上的所有触手都猛不迭地一僵,他没想到满脑子增进感情的怪物竟然还会纯情,于是又亲了一下接着说:“你去找我的时候,要找一个找得帅的人当参照,我喜欢长得帅又有气质的,那样我才会对你一见钟情,知道吗?”
触手怪不知道什么一见钟情,的触手紧紧粘在梁洌身上,像是要将梁洌吸住,让脆弱的小人类不能离开他一分毫。
梁洌轻轻地挠着他的触手,继续地嘱咐:“等我们在一起后,你要对我好一点,温柔一点,要学会怎么当一个好的男朋友……最重要的是听我的话,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说好,不可以反对,哪怕是分手”
“增进感情不行。”
触手怪事关重大地打断梁洌,看着梁洌狠狠地蹙了蹙眉,最终还是答应,“只有这个,你可以不听。”
梁洌觉得反正对他来说都过去了,遭罪的是过去的他,答应起来没有心理负担,接着往上圈紧了身上的触手,继续核对他的计划。
“还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告诉我现在的事,你要引导我去召唤你,去找你。如果可以,你尽量不要低语,影响人类行吗?”
触手怪从来没有想过要影响人类,他不回答,触手将梁洌往身体里勒得更紧了一些,又分出别的触手钻进梁洌衣服里,一下缠在梁洌胸口。
梁洌不受控制地一缩,连忙按住那条触手,“我还没说完,你又不听话了。”
“我听。但是我不想分开。”
梁洌觉得触手怪的人类语言学得越来越好了,连转折词都会用了,他放松身体主动把那条触手按在自己身上抹动,仰着头顺着触手往高处望去,“这对你来说只是一瞬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那时我教你怎么谈恋爱。”
“恋爱是什么?”
触手怪不理解地问,梁洌告诉他,“就是教你怎么爱我。”
“我会。”
触手怪的七个脑子都坚定地认为自己懂得怎么爱梁洌,并且用行动表达出来。
梁洌两只手根本抓不过来,全身每处感官灵敏的地方都落到了触手里,他只能颤吟着喊:“等等”
“不要等……要爱你……”
触手怪的声音猛然占满了梁洌的意识,下一刻梁洌感觉自己好像离开了身下的床,视线也忽然一黑,不知触手怪要把他带去什么地方。
他再次看清时,眼前是一片色彩绚丽到他无法形容的星云,触手怪的身影被星云映出来,他第一次真正地看清了的全貌。
可是他说不出他看到的是什么,连比喻也无法形容出来,只有震彻他三观的无法理解。而那样无法理解的怪物,却有什么吸引着他,让他忘记了恐惧,本能地向靠近。
接近的瞬间,他就被触手卷住,那无比巨大的怪物像是要吞噬他一般,完全将他包裹进去,藏进了最中心。
他又什么都看不见了,却又感觉什么都能看见,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宇宙里的碎屑,可以随意地撒向任何地方。
“不要走神,想我。”
震颤宇宙的声音也将他包裹在其中,让他分辨不出在哪里,又如同哪里都在,下一刻他的感官神经尝到了极致的愉悦,无数的触手像是直接攀在上面,将欢愉的感受直接传递给了他的神经元,他完全与巨大的怪物融合在一起,连神经都彼此连接。
“褚玄毅,我爱你”
梁洌不禁地抱上去,仿佛他真的拥抱住了那庞大的怪物,脱口而出,“我永远爱你,哪怕你无法理解我的爱是什么,我仍然爱你。”
“我理解,就像这样。”
第61章 “老婆,带我回家。”【正文完】
空寂无声的宇宙里仿佛一刹间颤动起来,梁洌已经没有多余的意识去想“”是怎么理解的,他的感知失去了时间和空间,所有感官都被“”占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极致愉悦将他浸透。
他觉得他的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都被的触手穿透了,吞噬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的一部分。
而这个宇宙里,只剩下了他和“”。
“你要吃了我吗?”
梁洌问出了口,可是他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剧烈的震颤抖动着他的细胞和神经,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被“吃”掉了,所有的感知都只有“”。
细密的触手爬满他的神经回路,一点一点地舔舐,让他神经里的每个角落都是又酥又麻的痒,他止不住颤起来,伸手不知抓到了什么,顿时整个掌心都要被烫伤一样,等他想缩手时却被几条触手紧紧地缠在那上面。
“我不吃了你……你吃我……全部都吃下去……我是你的……是你的……梁洌……”
最后叫他名字的声音变成了褚玄毅的,像是穿越了数万年的时间抵达了他耳中,一刹间他控制不住涌出说不尽的委屈与酸楚,意识里闪过他这一生的所有经历,刚想缩回的手用力握得更紧,将自己贴近那个无比巨大的怪物伸出舌头索要亲吻。爬过来的触手果断缠上他的舌肉,他所有的感情都化在这个吻里,深深地倾诉给了褚玄毅。
无论他会变成什么,还是不是人类,将来会怎么样,他永远都不会后悔,也无法后悔。
他从出生起,他的命运里就刻满了褚玄毅的名字,如果没有褚玄毅他将什么也不是,一生都不会见到太阳,见到黑暗之外的世界,一生都不知道什么是人生,什么是情爱,他会在那个肮脏污秽的地下室里无知懵懂地死去,或者成为没有思想的躯壳。
而他遇到了褚玄毅,让他从阴湿黑暗的地底千方百计爬出来,将自己洗干净,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再将自己献给“”,这就是他最深刻的爱,是他能付出的所有一切。
“褚玄毅,是我把所有赌注都压给你了你不爱我了,我就会成为最扭曲肮脏的怪物,如果你不爱我了,就把我彻底湮灭吧。”
“不要……我要永远爱你……”
他耳中的声音彻底变成了褚玄毅,接着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意识像是被一刀斩断,突然从欢愉的沉沦里清醒过来,然后发现他身处在一片废墟之中,全身都干净得一尘不染,只有身体里残余的触感还在告诉他刚刚他在做什么。
可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
梁洌连忙观察起周围,终于认出来这是疗养院那栋他们最后去的房子,不过像刚发生了大战,房子已经完全坍塌,只有还勉强立着的大门让他认出来。
“梁洌?怎么回事?”
沈一风的声音从一堆坍塌的残垣里传出来,他转眼就看到那堆废墟像呼吸一样往上拱了拱,接着沈一风就破土而出,手里还握着一个颜色碧蓝的果子啃了一口。
“是‘’送我们回来了。”
梁洌看到沈一风就确定,随即去找薄屹臣和辛娅,勉强带上庄鸣。
“我们在这里!”
辛娅声音先回答了一声,和沈一风一样从一堆塌墙钻出来,薄屹臣这时候仍然不忘牢牢牵紧庄鸣,把想死在墙下的庄鸣硬拽了出来。
三人走到梁洌面前打量了一周,辛娅问:“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房子被破坏得太严重,即使特危局和邪教打起来,也不可能房子像被大炮轰过一样,除非是有什么大型的危险物。
梁洌想不出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样,辛娅的视线突然移过来盯着他手里问:“你拿的是什么?”
他才意识到手里拿了东西,低眼就看到那个他小时候的玩具吉他,扫了眼面前三人怪异的眼神,他解释:“这、就是研究所肖主任想用来召唤‘’的东西……让我带回来……”
梁洌话说到最后卡住了,他也不清楚触手怪把这个吉他塞他手里目的是什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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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屹臣带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了杂音,夹着听不清的说话声,他拿出来刚想调一下,另一边突然一阵嘈杂,接着和他们一起穿越的邪教成员接二连三的爬起来,他哑了半秒才开口,“这些人怎么也回来了?”
梁洌的眉头蹙得和薄屹臣一样,回答薄屹臣,“可能觉得只要是人类、就是一伙的!”
邪教人员也都茫然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认出这是他们的“地盘”,猛然怒火上头,领头一眼怒瞪向了薄屹臣,“是你们把这里弄成这样的!”
薄屹臣不承认这种嫁祸,把庄鸣一下甩到了前面,摆出战斗的姿势,庄鸣忍无可忍地大骂,“薄屹臣,你怎么还不死!”
“我觉得这世界很好,为什么要死?”
薄屹臣挑衅对庄鸣勾了下唇角,可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邪教人员,刚冲向他们就接二连三的停住,一个个体力不支倒得七歪八扭。
梁洌看出来这些人是饿得没有力气了,拦住薄屹臣说:“薄队,先别管他们,我感觉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