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薄屹臣无比震惊,在他眼里小黑蛇已经就是“”了,梁洌怎么能把自己的男朋友关在笼子里?


    梁洌不明白薄屹臣在震惊什么,小黑蛇脑袋从他手底下钻出来,又委屈地往他手背上蹭,像是在求他不要把关起来。


    沈一风看到这一幕,感觉小黑蛇已经完全被拿捏了,开始相信薄屹臣的话。


    他故意地对梁洌回答:“那是特制的材料,专门关危险物的,可以叫薄屹臣给你做一个小的。”


    他怎么敢?薄屹臣瞪起了眼,先是朝沈一风看去,然后瞟向了小黑蛇。


    小黑蛇完全没有理会他们,尾巴死死缠在梁洌手上,脑袋却像是受了极大的伤害,无力地垂下去,把死皮赖脸装得十分恰到好处。


    薄屹臣当即拒绝,“我没空,我有事先走了。”


    沈一风见薄屹臣真就这么走了,忽然感觉他的存在有点多余,也说:“我还要向上面汇报,我也先走了。”


    突然就剩下梁洌和小黑蛇的房间,他与小黑蛇四眼相对,蓦地把紧紧缠在他手腕上的蛇扯下来,警告地说:“在这里别动。”


    小黑蛇倏地缩回去,听话地盘成了一团,只是两只眼睛显得委屈巴巴,梁洌却不理,起身去了卫生间,“砰”的一下把门锁上了。


    梁洌虽然感觉他洗过澡了,但身上仍然残余着非常强烈的感受,尤其动作起来被衣服磨蹭得十分不舒服。


    他站在镜子前解开衣服,顿时傻眼地盯着镜子里的身体,全身密密麻麻布满了痕迹,比起他和褚玄毅分手那次更过分,但身体却好像比那次适应了不少,没有下不来床。


    不对,这不是重点!


    梁洌轻轻碰了下胸口的牙印,疼得不由“嘶”了一声。


    忽然,镜子里他身后出现了一团黑气,接着一条触手伸出来,递给他一管药膏。


    他看到这种画面已经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了,甚至一眼横过去,触手立即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坚持把药递过来,怕他不收硬往他手里塞。


    他最终接下了,然后脱下衣服往身上擦,那条触手就那么浮在他旁边,虽然看不到眼睛,他却有强烈被注视的感觉。


    等他涂完了能涂的地方,涂不到的地方试了两下打算放弃,身后什么也没有,却感觉有个身体贴过来握住了他拿药的手,接着褚玄毅的声音响在他耳边。


    “我帮你涂。”


    梁洌第一反应还是本能地毛骨悚然,可那烫人的气息扫在他耳边,他盯着镜子里空无一人的背后,感觉褚玄毅就在那里,还取走了他手里的药,然后发烫的手掌带着清凉的药膏贴在了他背后。


    他下意识躲了一下,立即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扣住了腰,耳边又响起褚玄毅的声音。


    “别动,一会儿就好。”


    梁洌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诡异的一幕,他觉得他大概真的已经疯了,怎么看都像是闹鬼的画面,他被惊起的鸡皮疙瘩,却被褚玄毅看不见的手全抹了下去,甚至心脏被抹得颤动起来。


    后背涂完后褚玄毅又贴过来,气息扫在他耳边说:“我要涂后面了。”


    他下意识把手往身后伸去,却什么也没摸到,登时诡异的感觉又冒起来,脊背感到了一阵寒意。


    可他摸不到褚玄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褚玄毅触碰他的触感,带着药的手指微凉,沿着他的尾椎骨缓缓下移,他蓦地撑住了前面的洗手台,一直停在旁边的触伸过他扶在他身前,他压着声音小声地说:“轻一点。”


    沈一风去楼下餐厅向姜义明汇报了他们刚才讨论的结果,顺便解决了剩下的菜,姜义明让他们尽快出发。


    于是他回房间,准备问一下梁洌这里还有没有什么事,结果走到门口就看到卫生间门缝里往外渗着黑气,里面隐约传出来梁洌的声音。


    “……嗯呃、别碰那里……”


    他是一个成年男人,但成长环境与普通人不同,在这方面的经验非常匮乏,想到里面可能在发生什么,他僵成了一根柱子有点不知所措。


    接着他感觉卫生间里有一道可怕的视线向他瞪过来,顿时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连忙把门关好,转过身面红耳赤地迅速离开。


    第39章 褚玄毅连呼吸都像是起火了。


    梁洌完全不知道有人来过,也没注意房间的门是怎么关上的,他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乖乖在原地的小黑蛇,一把抓起来关进了床头的抽屉里,然后去换衣服。


    小黑蛇委屈地把抽屉开了一条缝,探起脑袋偷偷往外看,结果对上梁洌的视线,蓦地自觉缩回去,重新把抽屉关好。


    沈一风一路跑出了客栈,他匮乏的经验让他想象不出那要怎么发生,越想不出来他越好奇。


    出了客栈的门,他一步跳上路边的堡坎,上面有一块草坪,他正准备躺下去,却登时警觉起来。


    周围的房子后面藏了许多危险物,而且都围绕着客栈企图靠近,一个个像是都在觊觎什么,又像忌惮着什么,没敢靠得太近。


    他视线看出去绕了半圈,奇怪怎么突然会冒出这么多危险物,不过这些危险物等级都不高,他猜多半是因为“”的存在才不敢靠太近。


    可他不敢保证接下来不会出现二级,甚至一级,到时他们被完全包围,要离开就麻烦了。


    顿时他忘了刚在想什么,联系姜义明说明这奇怪的情况,姜义明让他尽量避免和危险物战斗,尽快离开。


    他立即回客栈叫薄屹臣准备出发,正好申屠零的药效过了醒来,于是把打了镇定的辛娅和关震山搬上车,才去叫梁洌。


    梁洌本来以为至少等到辛娅他们恢复才走,但看沈一风都这么有着急,明白肯定发生了什么紧急的情况,没多问就收拾东西下楼。


    薄屹臣把装庄鸣的笼子抗下楼,但他们的两辆车都没法装下这么大的东西,他把笼子用力往地上一放,“笼子太大上不了车,这个怎么办?”


    庄鸣在里面被震得弹起来,登时骂起了脏话。


    梁洌看了他一眼问薄屹臣,“你之前用的药不能再用了吗?”


    “那药长时间用会药效减弱,而且放他出来,我们说不定马上又会中了他招,让他逃跑。”


    庄鸣确实可能这么做,但他现在肯定用手铐绳子都困不住了。


    梁洌正想特危局怎么没有方便一点控制危险物的方法,一股黑气忽然出现在笼子里,像铺开的菌丝把庄鸣完全包裹住,一眨眼庄鸣到了笼子外面,上半身还被一层黑气紧紧缠着,能行动,却无法逃脱。


    小黑蛇随即从梁洌的装备包里冒出脑袋,邀功一样撞到了梁洌的手,意图明显得一旁的申屠零都看出来了。


    可是梁洌还是不肯把他放出来,无情按住的蛇脑袋塞回包里,没看见般说:“这样应该没事了,走吧。”


    辛娅和关震山都还没清醒,他们分成了两组,薄屹臣负责带两人一辆车,剩下的人另一辆车。


    梁洌以为沈一风不会开车,申屠零也不会,那就只有他能开了,沈一风却把他挤到了副驾,然后上车就带他们体验起了速度与激情。


    “沈总,你真的有驾驶证吗?”


    梁洌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按着跟着车一起飞起来的包,沈一风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回答他,“不要打扰我。”


    他顿时怀疑沈一风真的没有驾照,好在开出古镇的石板路车终于平稳下来。


    小黑蛇趁机又从包里钻出来,伸起脑袋趴在了他肚子上,一副晕车了的样子。


    他垂眼看下去,向申屠零要了她装巧克力的罐子,拿过来就将小黑蛇往里塞。


    申屠零非常纯朴地好奇,“你准备用泡酒?我听说有种用蛇泡的酒可以治病。”


    梁洌没什么反应,但小黑蛇平得像平面的脸显出了惊讶,梁洌没回申屠零的话,对着小黑蛇说:“不进去就把你扔出去。”


    小黑蛇连忙自己在罐子里盘起来,只是的身体还是大了点,没法完全装进去,他主动缩小了一圈方便梁洌盖好盖子。


    申屠零震惊超特级的危险物,竟然真的就这么被一个塑料罐子给关住了。


    沈一风悄悄向梁洌瞟了一眼,想起他之前在房间门口听到的,现在梁洌的耳朵还有一层没褪完的薄红,登时感觉他发现了真相,梁洌没脸红,他却脸红了,连忙转回视线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专注地开车。


    按庄鸣的交代,邪教真正的总部在是一个偏远的海边小县城,离他们这里隔了好几个省,一路又要转车又要转飞机,走了大半天,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物,到的时候也已经半夜了。


    姜义明一行人等在酒店门口,见到梁洌下车他迎上去说:“辛苦了。”


    得知了邪教的位置,沈一风就通知了特危局,姜义明说会派附近的人先去调查,然后在当地接应他们。


    梁洌没想到姜义明会亲自来,时间实际才过了几天,见到姜义明他却仿佛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姜义明没有和他们多寒暄,目光从他扫到了庄鸣,就带他们进了后面的酒店。


    这里就是之前发现特级灾厄值波动的地方,民众全都撤走了,酒店里全是特危局的人。


    在酒店大堂的沙发区,他们坐下来姜义明就说起了正事。


    “你们说的疗养院已经去查探过,没有任何的异常,还在正常运营,可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它正常得反而过于异常。”


    庄鸣告诉他们的邪教总部,就是城外一个在半山上的疗养院,不算深山老林,但确实遗世独立,整个山上除了疗养院一户人都没有。


    据说山上其实以前也有住户,但疗养院修建时给了钱就全都搬走了。


    姜义明接着说:“今天时间太晚了,你们先休息,明天我会派人潜进疗养院内部再调查,等有了线索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梁洌没动,直接告诉姜义明,“姜局,我觉得没有必要。”


    姜义明本来已经准备起身,蓦地又坐回来盯住他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他们多半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也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再潜入调查太危险,而且也不确定能查出什么,还需要时间。现在我们最不我浪费的就是时间,所以不如让我直接去。”


    姜义明登时蹙起了眉头,“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梁洌接道:“姜局,这本来就是冒险,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姜义明沉默下来,他不是不知道梁洌说的,但梁洌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万一梁洌被邪教抓住,召唤成功,那时结局就再也无法改变。


    在没有万全的准备前,确实太冒险。


    梁洌看到姜义明不想同意,又补充道:“姜局,我保证我不会有事。”


    姜义明不自觉看向了梁洌手里的塑料罐,“”被装在里面。


    第一眼看到梁洌他就注意到了,沈一风的报告很潦草,他只知道了他们在骜家镇遇到了丙类,查到了和邪教有关,并不清楚大部分细节,更不知道梁洌和“”发生了什么。


    此刻听到梁洌笃定的保证,不禁小心朝小黑蛇打量过去,一时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沈一风确定地表示小黑蛇就是“”的一个表象,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超物级的危险物会被一个塑料罐子困住,还像是很享受,一直摇头晃脑,他不敢这么形容,但小黑蛇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有点傻。


    他疑惑地向沈一风看去,结果沈一风说:“我赞同梁洌说的,赌博怎么能光想着输,而且我觉得我们赢面很大,对吧,梁洌。”


    梁洌捏紧了手里的塑料罐,脑中又响起了褚玄毅那时对他说的那句话。


    梁洌,活下去。


    他向姜义明点头,“姜局,其实也没有那么冒险,只要我死了他们的召唤就没法成功,所以请你相信我。”


    整个大堂的人瞬间都仿佛感受到了死亡,这一刻大脑失去了作用,完全被无法形容的恐惧支配,全都僵硬地盯向了梁洌,声音却饱含着愤怒与深情异口同声地说:“梁洌,你不会死。”


    梁洌蓦然贴紧了椅背,手臂不受控制地起满了鸡皮疙瘩,他缓缓地低下眼,小黑蛇果然从罐子里钻出来了,但是像穿墙一样直接穿出来的,伸起脑袋盯着他。


    “我、只是在在说最坏的结果,不是想做什么。”


    小黑蛇还是盯着他不动,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掌心摸到了小黑蛇的脑袋说:“让他们恢复过来,听话。”


    小黑蛇不肯再回罐子里,攀着他的手缠住了他的手腕,下一刻其他人像是终于从窒息的恐惧中缓过来,剧烈地喘起了气,然后视线纷纷盯向唯一没事的梁洌。


    薄屹臣气都没喘平,伸着手对他喊:“梁洌,你千万不能死!不然结果可能更糟。”


    梁洌还是无法适应他的私人感情这样被人关注,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小黑蛇却一副高兴的模样,脑袋贴着他的手臂,不停地蹭动。


    姜义明别的无法确定,但从刚刚的感受他明白了梁洌不会有事,哪怕邪教真的召唤出了特级,也有“”会让梁洌活下来。


    他最终说:“我去和上面商量一下,你们今晚先休息。”


    其他人都没意见,只有沈一风反对,“我们还没吃饭,就没给我们准备接风饭吗?”


    姜义明这才想起说:“在厨房,你们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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