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酒店的厨房不算小,沈一风第一个进去,看到了热在锅里的饭菜,一看就是他们自己做的,色香味一样没有,他有些嫌弃地端出来。
薄屹臣走在第二个,只往锅里看了一眼就去翻起了冰箱,准备自己动手。
梁洌虽然被褚玄毅养得很挑剔了,但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告诉薄屹臣,“薄队,将就吃吧。”
“不能将就。”
薄屹臣哪怕是做饭也处处都体现着他的严谨,每一步都像是经过计算的。
梁洌不会做,但不是没见过,看薄屹臣的动作就显得很不专业,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薄屹臣做饭不只速度很快,还全程都没出错,两个锅同时进行,20分钟就上桌了四个菜,每个菜都看起来像模像样,还有精致的摆盘。
他忍不住赞叹,“薄队,没想到你还这么会做菜。”
才刚夸完,小黑蛇的脑袋就伸到了他眼前,看不出表情的蛇脸就差把“吃醋”两个字放大写在脸上。
梁洌把小黑蛇按回去,坐到了旁边的不锈钢料理台前。
沈一风已经吃起来,一边吃一边接他刚才的话,“他就这个优点。”
薄屹臣回了一个“允许你吃了吗?”的眼神给沈一风,被沈一风无视了,申屠零对菜没兴趣,向薄屹臣要求,“臣臣,我要吃甜食,蛋糕,布丁。”
“没有。”薄屹臣冷脸拒绝,但梁洌觉得他是排斥“臣臣”这个名字。
辛娅和关震山还没醒,被先送去了房间,庄鸣也交给其他人带上楼了。
梁洌想起来问:“对了,薄队,辛娅和关哥他们什么时醒?要不要给他们留点……还有庄鸣。”
治疗“失去理智”的方法,之前在连立杰住院时他就知道了,其实没有什么治疗方法,就是让他们睡觉,睡醒还没恢复又继续睡,一直到有了基本的理智为止。
薄屹臣回答:“吃完我会再做一份给他们带上去。”
梁洌现在挺喜欢薄屹臣这人的,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说话不够圆滑,实际理智冷静,还挺照顾别人,沈一风除外。
吃完饭后他们先上了楼,薄屹臣在后面不只重新做了菜,还收拾了厨房,完了更亲自给几人送去,服务堪比五星酒店。
整个酒店工作人员都撤离了,全部都是特危局的人,房间很充足,也相对安全,所以梁洌被安排了单独一个房间,还是个大床房。
梁洌找到他的房间,看到松软的床,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安心地睡过觉了,他关上门就像个“大”字趴到床上。
小黑蛇立即沿着他的手腕往上爬,像是觉得不够,突然变成了和他差不多大的巨蛇,将他整个人都缠起来。
今天他看见了小黑蛇变小,才知道能改变大小,此刻第一次见到这么巨大的蛇,还缠在他身上,他本能有些害怕。
不过感觉到大黑蛇显得有些色的动作,他瞬间恐惧没了,但变成了另一种惊悚,他连忙拒绝地去推快有他腰粗的蛇,“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大黑蛇感受到了梁洌的不悦,连忙变回了小黑蛇,落在他胸口开始卖乖。
梁洌觉得他已经被这小东西拿捏了,可想到小黑蛇就是褚玄毅,他还是把小黑蛇塞到了枕头下,接着起身去浴室洗澡。
酒店的装修不错,浴室十分宽敞,比古镇上的客栈大多了。他洗完澡穿好衣服才出来,然后躺到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转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梁洌,该擦药了。”
褚玄毅的声音突然响在他耳边,可是他没看见褚玄毅的“人”,蓦地侧身去摸枕头下的小黑蛇,果然不见了。
而后背后的褚玄毅像是就等这个机会,一下贴过来抱住了他。
他想起在客栈褚玄毅给他擦药,连忙把手伸到身后,还是什么也没有摸到,只能感觉背后有具发烫的身体,他只能开口,“不用擦了,我要睡觉了。”
“很快就擦完了。我只擦药。”
褚玄毅就像骗小孩打针的医生一样,接着梁洌感觉耳朵被咬住,另一边手掌带着冰凉的药膏贴在了他身上擦动起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一点信褚玄毅的只擦药,推不开褚玄毅,就往前爬,结果一动立即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捞回去。
褚玄毅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含起他耳朵说:“是你自己这样的,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
梁洌想大吼出来,但实际他克制着声音,压抑着嗓音回答:“叫你不要乱碰。”
“是因为你太诱人。”
褚玄毅的声音听起来又不像熟悉的褚玄毅,也不像镇上那个“褚玄毅”,变成了一种他陌生的,又毫不意外的语调,如同一团被煮得发烫的蜂蜜,全部倒在他身上,黏腻又烫人,还甜得腻人。
他碰不到褚玄毅,只能缩起了身体回答:“你不是说只擦药?”
“嗯,我只擦药。”
可是褚玄毅言行不一,刚说完的话就像忘在了脑后,把他翻过来撑在他上方,手掌压在他皮肤上擦药,头低下来将气息却全灌在他唇边说:“我只擦药,让我吻你好不好?”
梁洌闭起了眼睛,他看不见褚玄毅,但能感觉到挤进他唇里的舌头,发烫,灵活,带着一股仿佛火山即将喷发的紧迫感。
他无法拒绝,只能敞开喉咙让他明显不属于人类的舌头,扫到正常到不了的深度,奇异的痒就人他的喉咙漫延到了全身,直到那舌头终于离开让他有了喘气的空隙,他颤着声说:“你、这么急做什么”
“因为你好香……梁洌,你洗了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忍不住?”
梁洌微微眯开了眼,却还是看不到褚玄毅,他实在很想看看褚玄毅现在的表情,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忍住过。
可是褚玄毅再次现他吻过来,他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异常,今天的褚玄毅好像确实格外难耐,连呼吸都像是起火了一样。
他也不知道这样算是什么,靠着身上的触感和褚玄毅的声音,想象褚玄毅在他上面。褚玄毅的舌尖舔在他唇上,他唇微微开了条缝,那舌尖立即挤进他嘴里,绕上他的舌头仿佛久别重逢一样纠缠,他不由自主手伸上去,却没有抱到褚玄毅,只好落回床单上用力抓住。
最后药擦完他出一层汗,还又脏了,他终于睁开眼,只看到了身上的痕迹,没有褚玄毅,可房间的四周全是漆黑的触手,如同他在什么怪物的巢穴里,那些触手不停地扭动,却没有碰他。
“别动,我给你弄干净。”
他又听到褚玄毅的声音,可是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这时在他上面的触手也消失了,接着是那些触手向他伸过来,熟悉的触手落在他皮肤上,那些烦人的肉刺紧紧粘住他,将他被弄脏的地方吮食干净。
他微眯起眼睛,视线也变得模糊,恍然间好像看到了褚玄毅。
“好了,睡觉。”
下一刻房间里的灯暗下去,瞬间他只能看到隐约轮廓的窗框,下意识侧身缩起身体,感觉身后又有人贴过来。
接着一双手抱住他,如同以前褚玄毅每一次抱着他睡觉一样,他以为他会睡不着,却不自觉陷进一股夹杂着各种情绪的安心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40章 他希望褚玄毅能留下。
天亮之后仍然显得很阴沉,仿佛时间卡在了天将亮不亮的时候,太阳怎么也升不上来。
梁洌醒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他下意识伸了下懒腰才想起褚玄毅,手连忙往后摸去,却什么也没摸到。
床上只剩他一个人,所有触手也都消失了,他念头里没由来地冒起了一丝不舍,就好像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褚玄毅能留下,哪怕以一种他无法触碰的形态。
突然,枕头动了一下,他转眼就看到小黑蛇小心从枕头下面探起脑袋,趴在了枕头上面一眼不眨地望着他,没有表情的扁圆脑袋像是在对他笑。
“笑什么笑!”
梁洌用指尖弹了下小黑蛇的脑袋,冷不防地微笑了笑,然后这抹笑就挂在他嘴角,他起身去洗漱,然后换好衣服出去。
辛娅和关震山昨晚半夜清醒了,但辛娅之前被男孩植入的记忆还在,今天一早见到沈一风就要杀他。
关震山把辛娅拉到一个房间,沈一风趁机飞奔去找庄鸣。
庄鸣昨晚还是被交给了薄屹臣看管,房间正好在梁洌旁边,梁洌走出房门就见沈一疯冲过去。
薄屹臣向来严谨,就算有褚玄毅的黑气束缚住了庄鸣,他还是担心庄鸣趁他睡觉,串改他的记忆,所以又把笼子组装起来,将人关进去。
沈一风急忙地冲到笼子前,“喂,你是不是能解除给别人植入的记忆?”
庄鸣虽然从小被管得严,但他爸也没把他关笼子里过,哪怕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可像狗一样被一次两次关笼子里,还是很不爽。
他大喇喇背靠笼子坐着,不屑地对沈一风说:“你在求我?那跪下。”
“求你?”
沈一风把长刀甩出来回答:“不好意思,我是在威胁你。”
“那你随意!”
庄鸣完全不受威胁,眼神还满是故意的挑衅。
沈一风也是个不受威胁的人,他转头看到梁洌,突然把刀向指过去,“你不怕死,那怕不怕我杀了他?你的目的永远无法实现也没关系?”
梁洌垂眼在沈一风刀上照出了自己的脸,发现自己一副无语的表情,他觉得沈一风的脑子只动了一半,另一半没动的把庄鸣当成了傻子。
果然,庄鸣露出了看傻子的表情说:“你们现在应该都恨不得把他当神像供起来,你敢杀他?你旁边那个变态第一个不答应。”
被叫变态的薄屹臣倏地向庄鸣瞟去视线,可他也确实如庄鸣所说,更在意沈一风,虽然不怀疑沈一风真的会对梁洌动手,但对他们全人类唯一的希望,这太失礼了。
他刚要去挑开沈一风的刀,沈一风却先收了,然后换了一个商量的语气和庄鸣说。
“你帮我解除,我保证你之后不会被关在笼子里。”
薄屹臣立即反对,“把他放出来,万一对我们所有人串改记忆谁负责?”
“他要是能做到,早就做了。”
沈一风很有信心地盯向了庄鸣问:“怎么样?你还是喜欢被关笼子里被某些人当成狗?”
薄屹臣感觉他被骂了,庄鸣还向他瞥了一眼,虽然没有出声,但他觉得庄鸣这一眼骂得更脏。
庄鸣随即答应:“成交。”
梁洌有些意外庄鸣会答应,他在旁边站岗一样待着,辛娅被带过来时,沈一风先出去了,辛娅看到庄鸣怀疑地问:“我真的被植入了什么记忆?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
“你最好不要问了。”
梁洌想起男孩那些因为沈一风一个问题就崩溃的“爸爸妈妈”,没敢和他解释,怕了万一想不通也会崩溃。
辛娅虽然好奇,但也没问了,她站到庄鸣面前,薄屹臣警告:“你别想做什么手脚!”
庄鸣对薄屹臣很不屑,随意地坐在床上,“你这人是不是怀疑心太重了,我都落你们手里了,要是不相信我那就算了。”
薄屹臣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像个冰冷的机器人一样站到他旁边威胁地说:“别废话,现在开始,你敢有一点别的念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梁洌看薄屹臣的表情,觉得他真的有一百种折磨人的酷刑。
庄鸣不知经历了什么,当真听话了,坐直起来抬头盯向辛娅,缓缓地向她抬起了手。
辛娅不自觉有点紧张,毕竟庄鸣从头到尾都没干过好事,她僵起脖子眼看庄鸣手指尖长出无数细样的触须,纷纷游向她的头。
那些光触须碰到她的瞬间,她下意识叫了一声,然而等她刚平静下来,庄鸣就把手和光触须都收了回去。
“好了?”
薄屹臣怀疑地问,庄鸣不屑一哼,“你问问她。”
辛娅根本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薄屹臣向她转眼看来,试探地问:“你认识、沈总吗?”
“沈总?我有什么不认识?我到底被植入了什么记忆?”
辛娅反问,关震山把话接过去,“沈总是沈一那啥?你确定?你们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