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庄鸣来这里的目的,是不是这里还有什么邪教留下的东西,和邪教的召唤计划有关?


    梁洌思忖地问庄鸣,“既然邪教已经撤离这里了,你还来做什么?”


    “因为他们召唤了30年还没成功,效率太慢了!我等不了再过30年,所以想来这里找直接将‘”唤醒的方法……结果唤醒了骜楝四,被困在了这里。”


    梁洌再次怀疑地看向薄屹臣要答案,薄屹臣说:“骜楝四已经成为了几百年的从者,就算死了尸体也很可能残余着能力,确实有造成现象的可能。”


    庄鸣一副“你怎么不信”地歪了下头,关震山倏地把枪指向了庄鸣怒道:“原来是你!我就说怎么会突然出现丙类的现象!”


    薄屹臣突然伸手挡住了关震山的枪口,“等一下,这个现象是个意外的话,就跟‘’没关系。我们应该尽快出去,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梁洌也认同薄屹臣的话,邪教虽然30年都没有召唤成功,不表示现在不会成功,眼看世界要先被别的危险物毁灭了,邪教肯定也很着急。


    他们必须尽快出去,将邪教的事告诉给姜义明,在邪教成功前阻止他们召唤。


    他转头去问名义上的领队,“沈总,你觉得呢?”


    沈一风还在被混战,无奈地回答:“先想办法让她们停下来!我快不行了!”


    梁洌很无语,“不是你要惹她们的?”


    “这怎么能怪我!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喊怪物奶奶!”


    申屠零的怒气被火上浇油,“喊我奶奶怎么了!你这个不懂尊老的人类!”


    辛娅接道:“你算什么男子汉!就是个渣男!”


    “快想办法!”


    沈一风十分后悔地求救。


    薄屹臣趁机过去,速度极快地给两人扎了镇定药物,辛娅直接晕过去,沈一风一只手把人接住。


    申屠零像是玩得正高兴,突然被强行拔了电源,巨大的身体蹲下来,在地上画起了圆圈。


    沈一风终于松了口气,回答梁洌之前的问题,“你相信他?”


    梁洌不相信了,但他有强烈的直觉,庄鸣说的大半都是真的。


    于是他问沈一风,“有没有办法能让他不用那种能力?带他一起走。”


    沈一风随即看向了薄屹臣,薄屹臣又拿出了一剂针药,解释说:“这是特制的麻醉药,专门用来对会危险物的,对于从者也有一定效果,可以让他暂时只保持最基本的体力,不能使用能力。”


    庄鸣看了眼现在的形势,主动伸手让薄屹臣打针。


    梁洌目光转到了梁仕章身上,梁仕章被申屠零摔得很惨,但跟庄鸣一样扳正了扭曲的身体就恢复过来。


    按梁母的话,他们没有加入邪教,当年是为了将他植入梁凛的记忆,才带他来这里的。但是中途应该出了什么意外,他晕倒后肯定发生了什么,最后他们被困在了这个现象里十年,变成了怪物。


    他问梁仕章,“你打算怎么办?”


    梁仕章变回了人类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后悔地说:“我这样还能怎么办!但是你妈她一直想着你,她刚一定都告诉你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带你妈出去,她一直要离开这里回去找你。”


    梁洌回头去看刚才的肉块,发现不见了,梁仕章却走到他面前,将“梁母”递向了他。


    感情上梁洌告诉自己那是他养母,脑中回想梁母一直以来对他的关爱,可是视觉上他实在无法认为那一团肉块是他养母,一边说服自己,一边伸手将“梁母”接过来。


    “梁母”看起来很虚弱,肉块都无法成型,耷拉下去一动不动,落在他手里的瞬间,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又觉得表现出一丝嫌弃会显得他很不孝,就这么硬摊手捧住。


    小黑蛇立即蹿到他手上,要把肉块摔下去,他空出一只手把塞回包里。


    “听话,别闹。”


    小黑蛇不想听话,但还是缩回去了,只是在场的人除了梁洌,都感觉到了理智的波动,巨大的压迫感他们连呼吸都停住了。


    关震山突兀转向梁洌,一脸幽怨地开口,“……你怎么又不爱我了!”


    梁洌的眉毛差点抖得从额头飞出去,他惊恐地盯着关震山,“你说什么?”


    关震山刚睡醒一样,反倒迷茫地反问他,“我说什么了?”


    他意识到了什么,薄屹巨也突然向他凑过来问:“为什么你又不爱我了?”


    不过薄屹臣还有点意识,说完就感觉不对,向梁洌解释,“我怎么了?不是我想说的!”


    梁洌已经确认了,低头向腰上的装备包看去,小黑蛇露出一只眼睛出来,明显在偷看。


    第34章 梁洌,不要哭……不要笑了……


    石室里所有人都跟着梁洌往他的装备包瞅去,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倏然转眼,诡异地集体沉默下来。


    梁洌越来越发现人的下限就是不断降低的,现在他对别人突然问“爱不爱”之类的问题,已经感到稀松平常,甚至还觉得有点无聊。


    他无视小黑蛇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把包盖扣严实了问薄屹臣,“把他留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薄屹臣意识恢复正常,向梁仕章扫了一眼,“如果现象的源头是已经死了的人,我们打破现象出去,这个现象也会消失。本来不属于现象衍射的存在,除了本身强大于现象的源头,都会跟着现象一起消失。”


    梁仕章虽然已经不算人类的,但他应该和槐树下的怪物一样,和石头里的丙类交易,却没有完成交易的约定,所以变成了怪物。


    如果现象消失,大概会跟着一起消失。


    梁洌决定地说:“他不走就让他留下吧,我们走。”


    薄屹臣又看了看梁仕章,人类的未来都还不知道怎么样,他们现在没空管梁仕章十年前做过什么,梁洌都这么说了他就押起庄鸣走到了前面。


    庄鸣打开了石室的另一边的暗门,所有人都跟着进去,只有梁仕章在原地没动。


    手电全部转开,石室里变得漆黑,梁洌走进门前回头瞥了一眼,对上梁仕章掩进了黑暗的身影,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这十年,他想过各种各样的结果,但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他想起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想起梁仕章送他的第一件生日礼物,想起梁仕章告诉他做人要君子端方,想起梁仕章给他看梁凛的照片,给他讲梁凛的事,那时他觉得梁仕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只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不是他的,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梁仕章没有改变对他的关心,可不时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那时他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即使一直以来他都有隐约的感觉,但他从来不愿往那方面想。可是现在梁母亲口告诉他了,他没法再否认。


    梁仕章对他失望的,厌恶的,是他越来越不像他,越来越不像梁凛,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却听说了他所有事的人。


    梁洌不禁低头瞥向手中的“梁母”,至少梁母没有把他当成替身,至少他这十年执着的亲情还有一半是真的。


    只是梁母已经变成了这样,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样子,他即使将梁母带回去又该怎么办?梁母那么讲究体面的人,应该也不愿意用这个样子活下去。


    小黑蛇紧紧地缠在梁洌手腕上,静静地盯着梁母,本来就不动的肉块恐惧得更加僵硬了。


    梁洌没察觉到他手上的无形“争斗”,进门后的通道像迷宫一样,薄屹臣怀疑地用手电往前扫去,复杂得让人觉得修这通道的人是不是有毛病,他押住庄鸣地手用力往前推了一把。


    “你别想耍花样!”


    庄鸣动作十分顺从,但语气还是执迷不悟地回答:“我能有什么花样?只想早点出去继续我伟大的事业,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


    薄屹臣倏地又推了他一下,“不许玷污伟大这个词,还有事业!你以为危险物被你们召唤来,会按你区区人类的想法行动?”


    庄鸣不屑地回答:“不需要按我的想法,只要实践欲望,毁灭人类就够了。”


    “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能揣测出高等级危险物的想法?说不定的欲望不是针对所有人类,你这么神经忠诚地召唤,万一看上你了,也想撅你屁股”


    薄屹臣这话说完所有人都一片死寂,同时想到了梁洌。


    梁洌脸上的表情更是僵成了一张尴尬的面具,好在关震山替他踹了薄屹臣一脚,还骂了他。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


    薄屹臣连忙回头一本正经地向梁洌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用这么不文雅的词。”


    这是用词的问题?


    梁洌也很想踹薄屹臣一脚,申屠零却忽然很感兴趣地挤过来问他,“梁洌,你们真的会像电视里那样做吗?”


    “什么?”


    梁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申屠零解释,“就是‘爱’啊!你们人类不是都很爱做吗?但是‘’会像人类那样”


    “不是,不会,没有!”


    梁洌三连否认地打断了申屠零,自从知道申屠零不是人类后,他对申屠零格外体谅,严肃地告诉她,“谁教你看那种东西的,你应该去举报他传播色情□□,让他去蹲监狱,知道吗?”


    申屠零不理解,“为什么?繁殖不是你们人类的本能吗?”


    梁洌不想再讨论这个,没回答申屠零的问题,挤到了前面。他再一次觉得姜义明是怕他太压抑,才让这几人送他。


    因为这一闹,他刚才因为养父母低落下来的情绪,确实已经全变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尴尬。他和褚玄毅那点事,就算全人类都知道了,他也不想这样当着面和别人说!


    关震山作为最维护梁洌的人,连申屠零也敢指责,“你们别说太过分了,申屠奶奶,你应该给梁洌道歉!”


    “奶奶怎么可能道歉!我是辈分最高的,你们要尊老。”申屠零有理有据地拒绝了。


    辛娅被打了镇定还晕着,沈一风抱了她一路,此刻关震山盯过来,他顺手把辛娅往关震山手里一塞,“老关,我知道你人最好!拜托你了,我好饿,没力气,快走不动了,有没有吃的?”


    关震山把辛娅从公主抱一下变成扛肩膀上的“麻袋”,回答:“没有。”


    沈一风随即转向了申屠零,刚才他宁死不折地不肯叫奶奶,此刻却十分顺口地问:“奶奶,有没有吃的,救救我!”


    庄鸣都感到震惊了,这群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在吵闹中他们终于走出了迷宫一样的通道,尽头是一个非常古怪的房间。


    梁洌停在门口先用手电照进去,房间最不正常的是有六面墙,呈一个标准的等边六边形,每一面墙壁上都刻满了那个将他们带到这里的印记。而在墙的每个角都插了一根木柱,柱子前面分别摆着骸骨。


    他一眼就认出来,骸骨是将一个人的四肢头部和身体,分成了六份,分别摆在六根柱子前,看起来像是进行过某种诡异的仪式。


    “这些骨头就是骜楝四?”


    薄屹臣押住庄鸣凑进了门口,庄鸣明显不愿进去的僵住身体回答:“没错。”


    “看奶奶的。”


    申屠零挤到门口,毫无畏惧地走进去。


    梁洌虽然不是很懂,但猜也能猜到里面摆成这样,可能随便进去会触发什么现象。


    果然,申屠零刚进去,六个墙角的白骨就动起来,硬质的白骨突然像是能随意拉扯的橡皮,扭曲成了一个无法形容到底是什么的怪物,就像抽象派画家随意画出来的。


    “叫奶奶!”


    申屠零开口又变成怪物的样子,对着怪物敲打。


    梁洌发现她还能根据房间调整身高,这个房间没之间高,申屠零的体型就比刚才小了许多。


    然而申屠零的攻击没有起到什么效果,那个抽象派怪物看起来真实,但无论申屠零怎么攻击都会立即复原。


    “那不是怪物,是丙类制造的现象!”


    薄屹臣提醒地喊起来,梁洌大概明白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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