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你别急,你父王已经让祁承去找了,他们肯定出不了城,定然还在城中,你别太担心。”


    “真的吗?”听见这话,祁安宁眼里瞬间迸发出亮光:“父王真的这么说?”


    “祁承亲自出去找人了?”


    她喃喃着,深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他们应该还在城里,他们肯定出不去的,跑不掉的,对......”


    宁王妃抽出手,轻轻拍着祁安宁的手背,轻声安抚着:“对,你先别急,先去见你父王,别让你父王等急了。”


    她边说边拉着祁安宁往外走。


    “安宁,你听娘说,你父王现在很生气,你去了之后一定不能再任性,他说什么你都听着,别顶嘴,别哭......”


    祁安宁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呼吸,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生生憋了回去。


    宁王妃拉着祁安宁脚步匆匆,走着走着几乎是在小跑着前进。


    一边走还不断的叮嘱着祁安宁一定不能任性,更不能再替那司衍多言半句。


    祁安宁也慢慢平复下来,将宁王妃的话一一记在心底。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祁承千万千万,一定要将人找到并带回来。


    不然......


    这一切,就全完了。


    第375章 :不要变成第二个阮家


    祁安宁来到正厅时,祁修杰正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们。


    宁王妃走到旁边站着,祁安宁站在房间中央,忐忑不安攥着帕子,不敢抬头,也不敢开口。


    从踏入正厅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沉沉的压迫,压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鸟叫,在这个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祁安宁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跪下。”


    祁修杰的声音从窗前传来,祁安宁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宁王妃无声的别开脸,咬着牙忍着心疼。


    祁修杰这才慢慢转过身,接着是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落在祁安宁心上。


    直到鞋尖出现在视野,那催命般的脚步声才终于停下。


    可紧随而至的沉默,就像一把钝刀,在祁安宁的神经上来回来回锯。


    她低着头,盯着身前的鞋尖,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抬起头。”


    祁安宁的身体微微一颤,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祁安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却只能拼命忍着,就连呼吸都不敢太快太重。


    “你可知错?”终于,不带半分感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祁安宁立刻垂首:“女儿知错。”


    “错在哪?”


    “女儿不该自作主张,不该给司衍下药,不该”


    “够了。”


    “砰”祁修杰抬起脚便是一脚,祁安宁直接被踹了个仰倒,心口腥甜之气翻涌。


    “蠢货!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祁修杰往前走了两步,重新在祁安宁面前站定,垂眸俯视,“自作聪明,愚蠢至极!”


    祁安宁顾不得心口的疼,连忙爬起来重新跪好,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本王不知道?”


    “你以为,你让人去查司衍的底细,本王不知道?”


    “你以为,你跟阮秋荻在清风阁说的话,本王不知道?”


    祁安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祁修杰,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祁修杰冷笑了一声,浑身散发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祁安宁,离了这宁王府,你连城外那些乞儿都不如。”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冷了几分,“天真。”


    祁安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原来,她那些所谓的计划,每一步都被父王看在眼里。


    呵......


    亏她还以为自己做的有多隐蔽,亏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能逃离这宁王府。


    呵呵,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在自作聪明,一直以来自己都如同小丑一般,在所有人面前耍着那自以为多高明的把戏。


    宁王妃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帕子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抖着。


    “来人。”祁修杰收回视线,抬脚跨过祁安宁朝门口走去。


    “在。”两名亲兵出现在门口,垂首行礼。


    “将郡主带下去,禁足在院中,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半步。”祁修杰大步走出房间,头也没回。


    “是。”


    两名亲兵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祁安宁身侧:“郡主,请。”


    祁安宁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低着头跟着两名亲兵,慢慢出了正厅。


    宁王妃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泪水再也不受控制滚落而出。


    祁修杰来到前院时,一名亲卫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看见祁修杰出来,立刻垂首行礼。


    “王爷,车已经备好了。”


    “嗯。”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车夫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看见祁修杰出来,连忙跳下车辕,掀开车帘。


    祁修杰弯腰上了马车,车夫坐在车辕上,一甩马鞭,马车缓缓驶动。


    祁修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地敲着。


    十五万大军,必须尽快掌控,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马车在赵府门前停下,赵府的门面不算大,但胜在气派,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在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赵鸣成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一身深褐色的锦袍,让他看起来精神矍铄。


    五十来岁的年纪,脸上带着经年累月军旅生涯留下的风霜和刚毅。


    看见马车停下,他立刻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王爷。”


    祁修杰下了马车,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抬脚朝府里走去,赵鸣成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穿过影壁,沿着青砖甬道往里走,进了正厅。


    祁修杰在主位上坐下,赵鸣成站在下首,垂手而立,等着祁修杰开口。


    祁修杰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赵将军,本王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赵鸣成立刻躬身,“王爷请讲。”


    “阮家的事,不知赵将军如何看?”祁修杰的声音不紧不慢,目光落在赵鸣成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赵鸣成的脸色微微一变,果然,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立刻垂首,“末将听说了,阮将军他......”


    “阮青投敌叛国,引狼入室,罪不可赦。”祁修杰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书,淡淡开口打断了赵鸣成的话。


    “可阮家军十五万人马,不能群龙无首,本王需要一个能服众的人,来暂掌这十五万大军。”


    赵鸣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祁修杰,竟是,连罪证都准备好了吗?


    难道,阮家的覆灭,当真是祁修杰蓄谋已久吗?


    祁修杰并不知道赵鸣成在想什么,只是静静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赵将军跟了阮青十几年,在军中的威望,仅次于他。”


    “你觉得,这个人选,谁最合适?”


    赵鸣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末将不敢妄议,一切听王爷安排。”


    祁修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赵将军不必谦虚。”


    “本王知道赵将军是个有能力的人,这些年跟着阮青,立下了不少功劳。”


    “如今阮家出了事,正是赵将军出头的时候。”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赵鸣成脸上,语气一转,“当然,本王也可以选别人。”


    “肃州城里,有能力、有威望的将领,不止赵将军一个。”


    赵鸣成脊背猛地绷紧,几乎是瞬间便单膝跪地,朗声恭敬道,“末将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但凡他要敢慢上一秒,他赵家就会是第二个阮家。


    祁修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站起身,拿着文书走到赵鸣成面前,伸手虚扶了一把,“赵将军请起。”


    “从今日起,阮家军就改名赵家军,本王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不要变成第二个阮家,赵将军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本王的意思。”


    “明白。”赵鸣成站起身,低着头,“末将定不负王爷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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