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祁修衍带着司尧在林子里走了大约一刻钟,在一顶不起眼的帐篷前停了下来。
帐篷不大,是用深色的帆布搭的,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走近了根本不可能发现。
帐篷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京军铠甲的士兵,看见来人,立刻垂首行礼。
“主子,公子。”
祁修衍点了点头,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点着一盏油灯,灯火不大,但将整个帐篷照得亮堂堂的。
地上铺着几张羊皮,羊皮上坐着几个人,见祁修衍进来,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主子,公子。”
祁修衍没有说话,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上。
那人面容普通,身材中等,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你。”祁修衍抬了抬下巴。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属下在。”
“名字。”
“回主子,属下玄安。”
祁修衍偏过头看着司尧。
司尧走上前,在玄安面前蹲下,看着他。
“玄安,交给你一个任务。”
“公子请讲。”玄安低着头,语气中透着恭敬。
“去监视祁修杰的一举一动,等他选出接掌阮家那十五万大军的将领之后,杀了那个人,假扮他,接管那十五万大军。”
玄安再次低了低头:“是。”
司尧笑了笑,又在旁边的玄甲卫里看了看,随意点了一个:“你跟玄安一起,照应一下,待玄安得手后,记得处理尸体。”
“是。”
“去吧,注意安全,不可冲动行事。”
“是。”
第374章 :他怎么能跑?怎么敢跑?
天亮的时候,宁王府。
祁修杰坐在床沿上,宁王妃正在帮他系腰间的玉带。
“王爷。”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很急,很重,不像是平日里那些下人的脚步。
祁修杰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转眸看向门口。
祁承推门而入,神色不算慌乱,但眼底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
祁修杰的眉心又紧了几分。
“何事?”
祁承快步走进来,在祁修杰面前站定,垂首。
“王爷,昨夜派去监视鸿运客栈的人回来禀报,司衍等人,不见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宁王妃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帕子,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祁修杰脸色没有变化,垂在身侧的手却在一根一根攥紧。
“不见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祁承低着头,“是。”
“什么时候不见的?”
“属下不知,天没亮,我们的人进去查看,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祁修杰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却怎么都吹不散他心头的怒火。
须臾
他猛地转过身,走到桌边,一把将桌上的茶壶、茶杯、碟子、碗筷全部扫到了地上。
“哗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刺耳,碎片四溅,茶水混着点心渣滓在地上洇开一片狼藉。
宁王妃吓得后退了一步,帕子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祁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废物!”
祁修杰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而嘶哑:“一群废物!”
胸膛随着气息剧烈起伏着,手撑在桌沿上,指节捏得泛白,青筋暴起,视线落在那摊碎片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再次开口,“城门口呢?”
“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四座城门都没有发现司衍等人的踪迹。”
祁承顿了一下,继续道,“属下以为,他们应该还藏在城中。”
祁修杰再没说话,而是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宁王妃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目光从祁修杰脸上移到祁承脸上,又移回来,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终是没敢多言。
又过了很久,祁修杰才睁开眼睛盯着祁承:“派人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
“我不信他们能飞出去。”祁修杰的声音冷了几分,“若找不到人,你知道后果。”
“是!”祁承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宁王妃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祁修杰,也不敢动。
祁修杰靠在椅背上,慢慢转头看向宁王妃:“去把那个逆女带过来。”
宁王妃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又飞快地垂下了。
“是。”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几乎是在小跑。
宁王妃到祁安宁院子的时候,祁安宁刚刚起身。
“安宁。”
祁安宁抬眸看过去:“娘?这么早您怎么过来了?”
“安宁,你父王让你过去。”宁王妃急匆匆来到祁安宁身侧,语气里满是焦急。
祁安宁不解的望着自家娘亲:“现在?”
宁王妃点点头,将司衍几人不见的事告诉了祁安宁,后者顿时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着
司衍跑了。
跑了?
为什么?
他怎么能跑?
他怎么敢跑?
他跑了,她的计划怎么办?
她要怎么离开肃州?
怎么逃出这宁王府?
不仅逃不出去,她还为此失了清白。
一个没了清白的女儿,在宁王府,在祁修杰的眼里心里,就是一颗废子,毫无价值。
等着她的,将会是什么下场?
“呵、呵呵......”祁安宁状似疯癫的呵笑着,喃喃着:“跑了?司衍跑了?”
“他怎么能跑?怎么敢跑?”
“安宁......”
宁王妃见祁安宁这样,似是有些被吓到一般轻声开口,却被祁安宁猛地一把攥住双手。
“娘!”祁安宁红着眼睛盯着自家娘亲:“他怎么能跑的?父王不是让人盯着的吗?为什么会让他跑了?”
“他只是个商人,他怎么可能在王府亲兵的眼皮子底下跑掉?”
“他跑了我怎么办?女儿该怎么办?”
“娘,您帮帮我,帮帮我......”
“安宁......”宁王妃也忍不住红了眼,以为她是因为失了清白而崩溃,便出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