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一道细如发丝、长约两寸的血线,便精准地出现在赵老四左胸上方。


    血珠先是凝在伤口边缘,随后才缓慢地、一颗颗渗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啊!!!”


    赵老四的惨叫被破布堵住大半,变成一种扭曲沉闷的哀嚎,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又被绳子死死勒回木桩。


    “下刀要快,要稳,刀锋与皮肤呈三十度角。”


    司尧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他举起刀,让老头看清刃口上几乎看不见的血迹。


    “只破表皮,见血而不涌,这样伤口小,流血慢,人才能撑得更久。”


    老头眼睛瞪得极大,凑近了看那道伤口,又看向司尧的手。


    那手......


    稳得可怕。


    司尧换了一把稍宽的刀。


    “第二刀,与第一刀平行,间隔一指宽。” 又是一道血线。


    赵老四的惨叫声持续不断,身体剧烈地痉挛。


    “看到了吗?”司尧问老头。


    老头连忙点头:“看、看到了。”


    “记下位置,顺序。”司尧说,“凌迟有固定的下刀顺序,不能乱。”


    “先从胸口开始,然后是大腿,接着是后背,再然后是小腿、手臂、腹部......”


    司尧一边说,一边下刀。


    他的动作极快,极稳。


    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深浅一致,伤口整齐。


    血珠从伤口渗出,但并不多。


    老头看得目瞪口呆。


    他当了四十年刽子手,从未见过如此......


    优雅的凌迟。


    是的,优雅。


    司尧的动作,不像是在施酷刑,倒像是一位艺术家在完成作品。


    冷静,精准,不带一丝情绪。


    赵老四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凄厉,渐渐变得微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划过皮肤的每一寸触感。


    能感觉到血珠渗出的温热。


    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的恐惧。


    一百刀。


    胸口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血线,像是某种诡异的纹身。


    司尧停下,换了一把刀。


    “第二处,大腿。”


    他继续。


    老头跟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里拿着纸笔,飞快地记录着下刀的位置、角度、顺序。


    他从未如此认真地学习过,眼里全是兴奋。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整个后院只剩下刀锋划破皮肉的细微声响,和赵老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第73章 :这样,他还能活一盏茶的时间


    司尧的动作有条不紊,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如果忽略那是在活生生的人体上切割的话。


    鲜血开始汇聚,顺着赵老四的胸膛缓缓流下。


    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赵老四的神经,他眼球暴突,额头青筋虬结,喉咙里的声音已经嘶哑变形。


    旁边被绑着的其他帮凶,有几个已经吓得晕死过去,剩下的也是屎尿齐流,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恶臭。


    周围的官员们,早已面如土色。


    有人死死捂住嘴,喉头剧烈滚动。


    有人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更多的人是僵在原地,双腿发软,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终于,一个年轻官员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秽物喷了一地。


    这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接二连三的呕吐声响起。


    连玄影和墨刃这样见惯了血腥的暗卫,脸色也极其凝重,眼神复杂地看着场中那个平静施刑的身影。


    谢九一行人一开始还看得解气,但渐渐地,他们的脸色也白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景象。


    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司尧。


    那个在窝棚区里,虽然话少但会默默帮忙做事的司尧......


    和眼前这个,面无表情地执行着酷刑的司尧......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祁修衍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看着那冷静到近乎残忍的侧脸,看着血珠在刀刃和皮肤间拉出的细丝,数次微微蹙眉。


    怜悯?


    不适?


    不不不,祁修衍看到的,是一种极致的控制力,是将暴虐精准化、技术化的极致疯狂。


    而这疯狂,与他骨子里的某些东西,隐隐共鸣。


    全场,只有司尧身边的老头,眼底燃起的是狂热的光。


    他紧紧盯着司尧的每一个动作,嘴唇无声地翕动,默记着要领,枯瘦的手拿着笔,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对于一辈子钻研此道、却困于技艺瓶颈的他来说,眼前这简直是神乎其技的演示。


    他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细节,只剩下求知的亢奋。


    时间在惨嚎与平静的讲解声中缓慢流逝。


    司尧已经换了几次刀。


    赵老四的胸膛、腹部,渐渐布满了纵横交错、细密整齐的伤口,像一张诡异的血网。


    有些地方的皮肉已经被薄薄地片起,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纹理。


    血不再是流淌,而是从无数细小的伤口中汩汩渗出,将他染成一个可怖的血人。


    但他还活着。


    太医在一旁紧张待命,时不时上前,将特制的参片药膏敷在几个关键穴位,或灌下吊命的药汤。


    “现在,开始剔肋间的肉。”司尧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换了一把带小弧度的尖刀。


    “这里神经丰富,痛感最强,下刀要顺着肋骨走向,贴着骨膜......”


    刀尖精准地探入肋间,轻轻一旋,一小片薄如蝉翼、甚至还微微颤动的肉片便被剥离下来。


    “呃啊!!!”


    赵老四的身体猛地弹起,眼白上翻,几乎要昏厥,但剧烈的疼痛又瞬间将他扯回清醒地狱。


    司尧将那肉片随意丢在脚边的木盆里,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盆底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他继续。


    一刀,又一刀。


    动作始终稳定,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渐渐地,赵老四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削去,露出了白森森的肋骨轮廓。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混合着恶臭,弥漫在整个后院。


    旁观的人群早已死寂一片。


    呕吐的人已经吐空了胃,只能干呕。


    大多数人脸色惨白如鬼,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眼前的景象抽走了。


    他们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陛下身边这个看似玩闹的“佞幸”,究竟是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赵老四上半身包括大腿、后背,几乎只剩下一副挂着零星血肉的骨架。


    而他居然还在极其微弱的抽搐,喉咙里发出近乎无声的“嗬嗬”气音。


    两千刀。


    赵老四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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