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周围那些混混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了吧唧的乞丐,下手这么狠,这么快。
但愣神也就一瞬间。
都是街面上混的,知道这时候不能怂,怂了就彻底完了。
“一起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十二个人一拥而上。
司尧动了。
他没退,反而往前冲,像把刀扎进人群里。
侧身躲开左边砸来的木棍,右手肘击在对方肋下,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同时左脚往后一蹬,踹在身后扑来的人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转身,抓住从右边挥来的拳头,顺势一拧
那人胳膊被反扭到背后,司尧抬脚踩在他腿弯,逼他跪下,然后一掌劈在后颈,人软绵绵倒下。
左边又有人扑来,司尧矮身躲过,肩膀顶在那人腹部,双手抓住他腰带,借力一甩,那人飞出去,砸倒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
还剩七个。
司尧站直身子,甩了甩手。
手背上刚才挨了一下,破了皮,渗出血。
那七个人停住了,围着他,却不敢再上前。
月光下,司尧站在中间,脚下躺着六个哼哼唧唧的人。
他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脸上沾了点泥,但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点烧着的鬼火,扫过谁,谁就忍不住往后缩。
“还来吗?”司尧问,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人吭声。
“不来就滚。”司尧冷冷的睨着他们。
那几个混混互相看看,最后咬咬牙,上前扶起地上还能动的,拖的拖,拽的拽,狼狈地退进杂草丛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河沟边又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远处窝棚区隐约传来的动静。
司尧站在原地,长长的出了口气:【系统,你还活着吗?】
......
可能是真的消耗厉害吧,这半个月来不管司尧怎么喊,系统都没有反应。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沟里的水,洗了洗手,然后才站起身,脱掉上衣,继续开始洗澡。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窝棚区时,谢九还在火堆边坐着,没睡。
看见司尧回来,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注意到司尧衣服上新增的破口子,还有手背上的伤口。
“遇上事了?”谢九问。
司尧在火堆边坐下,伸手烤火:“嗯。”
“那帮混混?”
“嗯。”
谢九沉默了一会儿,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收拾了?”
“嗯。”
“下手重不重?”
“死不了。”司尧顿了顿,“但得躺几天。”
谢九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就着火光默默坐着,远处有狗叫,有婴儿哭,有不知道谁在梦里骂娘。
过了好一会儿,谢九才开口:“那帮人是城南‘野狗帮’的,刀疤脸是他们一个小头目。”
“你今天打了他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司尧“嗯”了一声。
“这几天别去洗澡了。”谢九说,“实在想洗,我叫几个人陪你一起去。”
“不用。”司尧说,“我能应付。”
谢九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工。”
司尧点点头。
谢九钻进窝棚后,司尧又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火苗跳跃,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第16章 :要饭的
第二天一早,粥还没喝完,人就大张旗鼓找上门来了。
刀疤脸没来,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精瘦,三角眼,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
在这流民区里算是顶奢华的打扮了。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号人,个个手里拎着棍棒,把窝棚区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窝棚区里顿时炸了锅。
老人孩子往棚子里躲,女人们缩在一起,男人们则聚拢过来,抄起手边能当武器的东西。
扁担、柴刀、锄头,虽然破旧,但握在手里,就是底气。
谢九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三角眼汉子:“赵四爷,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穷窝窝里来了?”
被叫赵四爷的三角眼汉子皮笑肉不笑:“谢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你们这儿有个叫司尧的小子吧?”
“昨晚在小河沟那边,把我手下的兄弟打伤了六个,三个断了肋骨,一个胳膊折了,还有两个现在还在吐血。”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这事儿,你得给我个交代。”
窝棚区里的人都看向司尧。
司尧站在人群里,没往前凑,也没往后缩,就那么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九皱了皱眉:“赵四爷,您这话说的。”
“小河沟那地方,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您兄弟受伤了,怎么就能断定是我们这儿的人干的?”
“断定?”赵四爷嗤笑,“刀疤亲口说的。”
“打人的就是你们窝棚区新来的那个司尧,瘦高个,二十来岁,下手狠得不像个乞丐。”
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司尧身上:“就他吧?”
谢九还想说什么,司尧却往前走了两步,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谢九身边。
“是我。”司尧开口,声音平静。
窝棚区里一阵骚动。
谢九扭头看他,眼神复杂。
赵四爷盯着司尧,上下打量,三角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小子,有种,敢作敢当。”
“那你说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司尧反问。
“简单。”赵四爷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医药费,十个铜板一个人,六个人,六十个铜板。”
“第二,误工费,他们得养伤,这段时间干不了活,一天五个铜板,养一个月,六个人,九百个铜板。”
“第三,赔礼费,给我兄弟们磕头认错,再赔二百个铜板。”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合计一千一百六十个铜板,零头我给你抹了,给一千一就行。”
这话一出,窝棚区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一百个铜板?
他们这些流民,累死累活干一天才五个铜板,不吃不喝也得干二百多天。
这摆明了是讹人,是把人往死里逼。
谢九脸色也沉下来了:“赵四爷,您这价开得,是不是太高了?”
“高?”赵四爷冷笑,“我兄弟的命,就值这点钱?”
“谢九,我给你面子,才来跟你谈,要是换个人,我早直接动手拿人了。”
他身后那二十多号人往前逼了一步,棍棒在手里掂着,虎视眈眈。
窝棚区的男人们也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气氛一下子绷紧了,像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司尧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
他本来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打了就打了,混混之间的事,扯扯皮,赔点钱,也就过去了。
所以他站出来了,承认了。
现在他看明白了。
这不仅是要钱,还是要立威,是要踩着窝棚区这群最底层的人,显他赵四爷的威风。
司尧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钱,我没有,磕头,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