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他看向赵四爷:“人是我打的,有什么事冲我来,跟窝棚区其他人没关系。”


    赵四爷眯起眼:“冲你来?小子,你以为你扛得起?”


    “扛不扛得起,试试才知道。”司尧说,“但我把话放这儿,今天你们要是敢动窝棚区其他人一根手指头”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躺在这儿。”


    这话说得平静,但里头那股子狠劲儿,像刀子似的扎出来。


    赵四爷身后那些人被这眼神一盯,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四爷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稳住:“好,很好,小子,你有种。”


    他一挥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我好好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二十多号人拎着棍子就冲了上来。


    窝棚区这边,男人们也红了眼,嗷嗷叫着要往前冲。


    司尧看着周围的情况,眉心紧了紧。


    赵四爷带来的人,手里是正经棍棒,身上有点痞子练出来的三脚猫功夫。


    而窝棚区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真打起来,得躺下一半。


    “都别动!”司尧吼了一嗓子。


    这一声带了杀气,震得所有人动作都是一顿。


    就这一顿的功夫,司尧动了,迎着最先冲过来的两个人扑了过去。


    那两人一左一右,棍子抡圆了往他脑袋上砸。


    司尧矮身,棍子擦着头皮过去,左手抓住左边那人的手腕,往外一拧,右手肘狠狠撞在右边那人肋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右边那人惨叫着倒地,左边那个手腕被拧脱臼,棍子当啷掉在地上。


    司尧捡起棍子,反手一抽,抽在第三个冲上来的人的膝盖上。


    那人“哎哟”一声跪倒,司尧看都没看,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踹得向后滚去,撞翻了后面两个。


    就这么一照面,五个人失去了战斗力。


    赵四爷脸色变了。


    这小子下手又黑又准,根本不是街头混混打架的路数。


    那眼神,冷得跟冰窖里冻过似的,扫到谁身上,谁就忍不住一哆嗦。


    “一起上!废了他!”赵四爷厉声喝道。


    剩下十几个人互相看看,发一声喊,一拥而上。


    司尧握着那根抢来的棍子,舞开了。


    那根棍子在他手里不像棍子,像长了眼睛的毒蛇,专挑关节、软肋、要害下手。


    挡开砸向面门的一棍,顺势捅在对方胃部,那人弯腰干呕的瞬间,棍梢上挑,击中下巴。


    侧身躲过横扫,棍子往下劈,砸在偷袭者的小腿胫骨上,一声闷响,那人抱着腿倒在地上打滚。


    脑后风声袭来,司尧头也不回,反手一棍向后捅去,正中背后那人的腹部,那人“呃”地一声,捂着肚子蜷缩下去。


    他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在人群里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人倒下。


    棍子断了,就抢对方的,抢不到就用拳头,用肘,用膝盖。


    本来就憋屈了许久的司尧此时也打出了些真火气,火力全开的他在这群混混面前,简直是降维打击。


    窝棚区的人都看傻了。


    这些日子谢九经常告诉他们,这个司尧不简单,可......


    也没说过他这么能打啊?


    这哪是打架?


    这根本就是......


    谢九握着柴刀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看着司尧在人群里腾挪的身影,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赵四爷带来的二十多号人,还能站着的,就剩三四个了,还都离得远远的,握着棍子不敢上前。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司尧站在中间,身上除了溅起的泥点与脏污之外,毫发无伤。


    棍子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指向赵四爷:“还来吗?”


    赵四爷喉结滚动,额头冒汗。


    他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能打、还这么不要命的。


    这小子眼里那股狠劲儿,是真敢杀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四爷声音有点发干。


    司尧咧嘴笑了,血糊在牙齿上,看起来有点人:“要饭的。”


    第17章 :我说,我不去


    “住手!官府办差,统统住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几匹快马冲进窝棚区,马上的官兵穿着轻甲,腰挎佩刀,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校尉,浓眉大眼,看着挺精神。


    官兵一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滞。


    赵四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拱手道:“王校尉。”


    “您来得正好,这小子当街行凶,打伤我这么多兄弟,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王校尉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又看向司尧,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司尧没说话,把手里半截棍子扔了。


    谢九赶紧上前,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着重强调了是赵四爷带人上门勒索,开口就是一千一百个铜板,司尧是被逼无奈才还手。


    王校尉听完,看向赵老四的眼神就有点冷:“赵老四,你这价码开得,够黑的啊。”


    赵四爷脸上挂不住,但还在强辩:“王校尉,我兄弟被他打伤了是事实,医药费总得赔吧?”


    “赔多少?”


    “这......”赵老四瞥了一眼司尧,又看看王校尉,咬牙道,“至少、五十个铜板!”


    王校尉嗤笑一声:“五十?”


    “行啊,那你先说说,你带二十多号人,拿着棍棒,闯进流民聚集地,想干什么?”


    “聚众斗殴?强抢钱财?”


    赵四爷脸色一变。


    王校尉不再理他,转向司尧:“你,身手不错,叫什么名字?哪儿来的?”


    司尧垂下眼:“司尧,北边逃难来的。”


    “北边?”王校尉打量着他,“看你打架的架势,可不像普通庄稼汉。”


    司尧沉默。


    王校尉也没深究,流民里藏龙卧虎的多了去了,只要不闹事,他也懒得管。


    他挥挥手:“行了,都散了。”


    “赵老四,带你的人滚蛋,再让我知道你来这儿找事儿,别怪我不客气。”


    赵四爷恨恨地瞪了司尧一眼,招呼还能动的手下,搀扶起地上那些,灰溜溜地走了。


    王校尉又看了一眼司尧,拨转马头:“收队!”


    心里却忍不住的有些嘀咕,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马蹄声远去,窝棚区重新安静下来。


    谢九长出一口气,拍拍司尧的肩膀:“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司尧打断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破布包,拍了拍上面的土。


    铜板还在,一个没少。


    周围窝棚区的人慢慢围上来,看司尧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感激,有敬畏,也有点说不清的疏离。


    司尧刚才打架的样子,太吓人了。


    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挤过来,递过来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司尧哥,你脸上有血。”


    司尧低头看他,这孩子叫阿阮,是一个阿婆的小孙女。


    他伸手接过,说了句谢谢才擦了擦额角,血已经有点凝住了,也不知道是沾了谁的。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谢九挥挥手,人群渐渐散去。


    司尧站在原地,看着赵四爷那伙人离开的方向,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


    这事儿,估计没完。


    赵老四今天丢了这么大脸,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


    他刚才动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暗处有几道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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