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3个月前 作者: 左肃
    一会儿再收拾吧吻的间隙,庄徽声迷迷糊糊地想。


    反正关介会帮他收拾的。


    ……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关介翻身将庄徽声压在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上。


    庄徽声在下方,没了那层水汽朦胧的镜片的阻隔,他直勾勾凝望着关介的眼睛。


    理智式微,情欲才会清晰得灼人。


    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手腕上没什么肉。


    关介一手握住庄徽声的两只手腕,绕到头顶,轻轻松松地腾出另一只手。


    是右手,中指带着积年累月握笔磨出的茧。


    庄徽声的身体很敏感,一根中指就足以让他的喘息不再成调,抻着脖子哼出一声声呻吟。


    关介低下头,吮吸庄徽声的脖颈,在那颗滚动的喉结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咬痕。他一只手垫在庄徽声的脑后,另一手模仿着交合的节奏,又依次放入食指和无名指。


    三根手指一并在庄徽声温热的后穴里搅动,发出荒淫的水声。


    “行了……行了……”庄徽声用脚尖蹭了蹭关介的膝盖,隔着意乱情迷的水雾望向关介,眼里尽是欲说还休的渴求:“关老师……”


    情动时的庄徽声眼尾泛红,换气的片刻间隙,还在用破碎的气声断断续续地叫着“关老师”。


    让人怎么招架得住。


    关介抽出手指,淅淅沥沥地带出不少水来。丝丝缕缕的淫液粘在指尖,晶晶亮亮,被关介打着圈抹到庄徽声的小腹上。


    庄徽声臊得不行,但身体已经软下去了,只能任由关介一层层脱掉他的衣服,摆布成方便下一步进展的姿势。


    关介又俯下身去,在咬上庄徽声锁骨的同时,就势直入。


    “嗯……”


    身上和身下的痛感几乎同时抵达,庄徽声来不及思考先顾及哪个。


    关介直起上身,双手扶在庄徽声的腰侧,性器精准顶上那处的软肉。比起直接粗暴地将整根捅进最深处,他更喜欢慢慢来,反复碾压过庄徽声的敏感点。


    一宕一宕的,海浪一样,爽得欲仙欲死。


    才不过几下,庄徽声就有了不小反应,无法压抑的快感像藤曼一般爬上小腹,盘根错节地蹿过四肢百骸。可每次都差点意思,刻意为之似的,像是被人拉着飞到高处,却掉下来,再冲向云端,再掉下来……


    折磨,但欲罢不能。


    “我要……嗯……”


    脚底隔着一层棉袜,蹬在地板上愣是借不上力。庄徽声躬着身子,让腰窝离开地面一点点距离,顺着关介的节奏,欲求不满地摆动腰肢,加深每一下顶撞。


    关介抓握着庄徽声的脚踝,稳住身下正隐隐颤抖的人,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方便接下来更激烈的攻势。


    “……嗯…这里……”性器顶入更让他愉悦的位置,庄徽声极力侧过头,不想自己潮红的脸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关介眼前。


    “这里怎样?”


    庄徽声在关介身下仰躺,呜呜嘤嘤地发出一些支离破碎的气音,平日那些华丽的声音技巧,在真实的冲击面前全线溃败。


    他爽得说不出话。


    关介也不用他回答什么,只是将力度加重了很多,一遍一遍地撞进去。庄徽声撑不住着愈发猛烈的攻势,被顶到浑身痉挛,颤抖着去了。


    快感和胀痛此消彼长,高潮过后,庄徽声躺在关介身下缓了好久,迷迷糊糊地回味关介那番热烈的回应。


    关介的呼吸也还没完全平稳下来,胸膛正微微起伏,双颊上暧昧的红晕远未淡去。语焉不详,但两人都知道因为什么。他抽出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残留的滑腻水渍,微微侧着头,露出那截冷白劲节的脖颈。


    庄徽声失焦的双眼重新回神,他亲眼见过关介为他失序,见过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情动时是什么样子,见过平时总隔着镜片的、难能一见的眼角沾染上猩红。


    汗水从关介的额角滑落,沿着眉骨,划过颧骨,最后滴在他身上……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微凉干燥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脸颊,那块皮肤瞬间泛起细小的颗粒,关介抓住庄徽声的手,在他尺侧轻轻吻下。


    酥痒爬满每一道神经,比任何身体上的刺激都更令人心悸。


    庄徽声稍愣了愣,伸出手,捧上关介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红,向关介索吻,主动地,缠绵地,像是要把刚才那场欢愉里所有的被动都补偿回来。他一时占了上风,掌控着吻的节奏,感受关介对他的回应,却在关介将要撬开他齿间的时候故意分开。


    他使坏后撤,让那个吻落空,轻笑一声。


    “还行,”他说,气息还没喘匀,声音带着餍足的狡黠:“关老师也没有很……”


    关介自然是知道庄徽声指的是什么。


    但他偏要明知故问。


    “没有很什么?”


    关介的声音就在耳边,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他边问,边向这边靠过来,扣握住庄徽声的脚踝,将那两条笔直精瘦的腿重新分开。上次的还留在庄徽声体内一部分,没来得及清理,正随着拖拽的动作小汩小汩地流出。


    “关……关介?”


    恃宠而骄的“关老师”改口成了连名带姓的“关介”,庄徽声有些慌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按了下去。


    关介抬起庄徽声的脚踝,架在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的暗流已经变成明火,烧得庄徽声不敢直视。


    第二次来得汹涌激烈。


    “关介……关介……”庄徽声的声音早就变了调,几乎是哭着求饶:“明天……我明天还要赶飞机……”


    关介的动作顿了一下,甚至故意往外抽了抽,清晰地感受庄徽声的穴肉随之收紧。他低头看了看,庄徽声的小腹平坦而紧致,肌肤下覆盖着一层薄肌,人鱼线顺着髋蜿蜒而下,脊骨两侧凹陷出好看的窝,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却被一根滚烫的性器撑出凸起的形状。


    眼睁睁看着巧舌如簧的庄徽声被自己折腾到泪眼汪汪地求他停下,关介反而俯下身去,嘴唇贴上庄徽声的耳垂:“我开车送你。”


    之后更加不克制。


    在最关键的时刻,关介放缓了动作,把庄徽声从悬崖边轻轻拉回来,又慢慢推上去,反反复复,像是要把这个夜晚拉得无限长。庄徽声被他折磨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他“混蛋”,手上却把他搂得更紧。


    “关介……关介……”


    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遍,但清晰地记得关介每一次都会回应他一个抹掉他眼泪的手掌,一个封缄的吻,或是愈演愈烈的冲撞。


    最后一次结束时,庄徽声已经再射不出什么了,他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抱枕里,累得虚脱,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嗓子哑掉了还怎么录音,满脖子红痕怎么面对同事,这些问题在至少三天才能消散的酸胀感前根本无暇顾及。


    关介从背后环着他,呼吸渐渐平复。


    天色全暗下来,对楼窗边,老太太正颠勺炒菜,庄徽声看着窜起来的火苗,想,还好做之前关介拉上了半截窗帘。


    “关老师……”


    庄徽声委屈巴巴地钻进关介怀里,声音迷蒙。他想责备关介做得过火,想撒着娇说你今天太过分了,想说明天我起不来你负责,但话还没说出口,关介拨开他被汗水打湿的、七零八落粘在额头上的碎发,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温存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照顾好自己。”关介说。


    他表情平静,但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如同萤火一般动得缥缈。


    是“为什么要去哪么久?”;


    是“我会很想你”;


    是他从不轻易示人的,被理性层层包裹的,心间最柔软的那部分。


    庄徽声突然不想抱怨了。


    他把脸埋进关介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几秒后,又补了句: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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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第49章 ch.47 洞若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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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钱竣刚下班。


    “钱竣!”陈永隔着背书包的高三生喊,加快脚步迎上去,张开双臂:“同事一场,拥抱一下吧。”


    钱竣僵在原地,反应过来时,陈永已经松开了他。


    “今天没见到我,你不意外吗?”陈永等了等,见钱竣没有要问的意思:“这学期我被调到二十四中了,当两个班的科任……”


    陈永讲了很多,话不痛不痒地绕了钱竣一周。


    “恭喜。”钱竣将将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


    除此之外,别无可说。


    “这有什么可恭喜的,到哪还不是一样?”


    钱竣没接话。陈永也没在意,又聊了几句别的,看了眼时间,说太晚了得走了。


    说这些干什么?


    黄鼻子校车打着转向灯开走后,校门口变宽敞许多,保安在最后一个学生背包跑出校门后关上折叠门。


    滴滴


    红色保时捷打着双闪靠近钱竣,减速到和他步调一致,摇下靠近他那边的车窗。


    路灯的光从斜上方打来,照不进车里,钱竣侧目,只能看到黑洞洞的驾驶位,和搭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


    车里那人抬手搁在窗沿,掸走指尖的火星,冲钱竣扬了扬下巴:“愣着干嘛?上车。”


    他总是这样,钱竣腹诽,好像不论什么时候都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送你回家还不乐意?”那人慵懒地调侃钱竣,没着急发动车子。


    后视镜清晰地映照出扭得崎岖的眉头,钱竣不想看见自己这张苦大仇深的脸,偏过头去。


    视线从后视镜上移开,却又无处安放。


    偏偏身旁那人又点开音响,放了首techno,金属质感的重低音轰鸣起来,扰得他更心神不宁。


    “别放了行吗?”钱竣终于开口。


    鼓点顺从地戛然而止。


    车身滑入夜色,尾灯在黑暗中拖出两道模糊的红线,钱竣看着车外倒退的街灯,忽然开口:“今天怎么有闲工夫来接我?”


    “刚在电视台录完一个访谈,”应答的语气轻飘飘:“想着离连阳一中这么近,不如顺路来看看我的老朋友。”


    窗玻璃反射出仪表盘上花花绿绿的数字,和那人清晰锐利的侧脸。钱竣看见开车那人梳着他熟悉的龙须背头,可能是刚下访谈,鬓角线条还被发胶固定着,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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