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胭脂独白
    “怎么让你演的人……”


    【我觉得我很恶劣,把你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


    “你一丁点儿也演不像。”


    【这对你不公平。】


    时见在笑。


    真想让全世界莫名爱上“时见”的人来瞧瞧,褪去角色光环与珠宝华服的他,究竟能卑贱到什么地步。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值得被爱的地方。


    被当做替代品,已是施舍恩赐。


    第31章 明天也要更爱我


    生活再度恢复平静,日子表面上与往常并无不同。


    清晨,褚昀从时见臂弯醒来,迷糊索吻,之前极近羞辱人的仿佛不是他。


    “睡得好吗?”少爷埋在他脖子里,瓮声瓮气问。


    回应他的,是落在颊边的轻吻:“很好。”


    等清醒过来,在餐桌前用餐,时见听见声音回头问好,得到的是边穿外套边往外走的冷漠。


    褚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只剩李知夏如往常般匆匆躬身致意,小跑着追上去,随少爷一同离开。


    唇边的笑在褚昀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收回,在餐具不可避免的轻微碰撞声里,他独自一人安静吃完了早餐。


    关于这一切,时见已很快忘了。


    褚昀回家的次数明显减少。


    偶尔深夜。


    光穿透窗帘,坐在窗前等待一束车光的时见便会拉上窗帘,在褚昀回来之前,假装自己早已睡下。


    耳里是皮鞋打在地板上的声音,他数着每日都差不多的步数停下。


    层层房门被推开,模模糊糊直到最后一道,打开门后清晰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酒气盈来,那就是时见等待的归人。


    因装睡而格外敏锐的嗅觉闻着淡淡酒味里熟悉的、只属于褚昀一个人的香味。


    耳里,是褚昀坐在床边,床垫微微下沉。


    在沉默的间隙里,时见会在心里描摹褚昀的模样。


    他想,褚昀此刻应当是在黑夜中仔细端详着这令他爱慕的容颜。


    不知在无法看到的地方,是否是时见难以奢望的,对另一个人的温柔爱意。


    直到人的热气涌来,是一天的结束。


    时见可以睁眼了。


    是褚昀埋在他身上,带着微醺的疲倦,意识迷蒙不清。


    他蹭在时见身上的动作沉重机械,带着难以言说的依赖渴求。


    时见收紧手掌将人拥在怀中,不知多久后,怀中的呼吸深长,才缓缓松开。


    他起身打开一盏壁灯,在昏黄夜色的小屋中,帮褚昀取下领带,脱掉束缚着衬衫的银色袖箍,腰线内的衬衫夹隐隐松动,时见便多了一项脱掉衬衫夹的工作。


    在慢慢让褚昀重回舒适的过程里,这样诱人的身体在他手中,时见垂着目光,一寸寸扫过黑色皮绳勒紧的大腿,想着,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样一丝不苟的态度。


    时见像在家中的全职妻子,在等待应酬归来的丈夫,想尽办法在丈夫不知情的昏睡时刻让他尽可能更舒适些。


    在手轻轻蹭过褚昀因酒精变得格外温暖的脸颊时,手忽然被握住。


    时见看向褚昀微微眯开了一条缝的眼睛,回以温柔笑意。


    “干嘛?”褚昀嘟嘟囔囔问。


    时见低声哄:“睡吧。”


    “不舒服。”褚昀拧着眉心,叹了一声。


    时见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脸颊,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好小昀,睡吧。”


    褚昀笑笑,松松垮垮抓着他的手,又是十指相扣的姿态。


    直到指根交合着指根,褚昀哼唧了两声,时见便顺从躺回了他身边,让毛茸茸的脑袋重新窝回自己颈侧。


    “爱我吗?”褚昀问。


    没得到回答。


    时见颈侧被报复性轻轻啃噬。


    “你敢不爱我?”


    “不敢的。”


    “那你说。”


    时见低下头,找到带着酒味的嘴唇,与他缠绵。


    在彼此气喘吁吁的呼吸间隙里,低声告诉他:“我爱你。”


    这是时见唯一被允许说出这句话的时刻。


    “明天也要更爱我。”


    “当然。”时见说。


    这意识模糊黏黏糊糊的温存,结束在酒精作用的昏睡里。


    时见搂着褚昀,盯着还没来得及关掉的壁灯。


    他知道,记得今夜的人只有一个,而“明天也要”,是时见求不来的美梦。


    这样的夜晚并不常见,转瞬即逝。


    晨光来临时一切如常,时见仍重复自己新的一天。


    等待着褚昀新一天的变化给时见的人生增添一丝波澜,空气中的冰冷疏离也从未消散。


    他规律生活,按时吃饭,研读剧本,在阳光房里对着满室花草练习台词。


    偶尔会和远在国外的导演线上会议。


    那位远近驰名的小提琴家被李知夏带着前来问好之后,便在日程里增加了学习小提琴这一项……


    小提琴真难啊,即使是世界级大师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教会的,但时见很用心在学,只要把姿势和一个提琴手真正拉琴的状态学会,就可以了。


    公馆里因此也定期响起锯木头的声音,工作人员们反而听得很开心,像给这座宅邸添了点人味儿。


    每一件事,每一天,都在重复,按部就班,没有波澜。


    手机在时见这里,只履行最基本的职责确保褚昀能随时找到他,除此之外的功能,对时见来说几乎等同于无。


    这从某种层面来说,对现在的时见反而是种误打误撞的保护。


    他屏蔽了外界信息,因此无从知晓,公馆之外曾掀起过怎样试图将他彻底击垮的风暴。


    如洪流肆虐一般涌向娱乐板块的新闻、旧闻、编造出来的绯闻,在一瞬间盈满公众无聊生活的空隙,又转瞬销声匿迹。


    纷纷扰扰本是娱乐世界里的日常。


    娱乐媒体不在意真相对错,他们关心的只是点击和曝光。


    而对娱乐公司而言,负面报道总好过无人问津,毕竟在这个行业里,沉默意味着被遗忘。


    但r-media对待有关时见报道的态度却很微妙,称得上是十足强硬。


    所有涉及他的负面言论,都被迅速公关,某些臭名昭著专编造花边八卦的小报,也被斤斤计较地警告。


    大家津津乐道讨论起r-media少有的高调护航。


    猜测也许这根本不是出于艺人培养策略,而是r-media掌权人褚晃小姐与时见之间“关系特别”,暗示财阀千金与顶流艺人之间暧昧的八卦一时甚嚣尘上。


    媒体对此绯闻报道虽然热烈,但在触及敏感界限时,默契不再深入。


    话题到此为止就已足够,再多一分,恐怕承受不起褚大小姐的怒火。


    网民公众则就不必考虑这么多,依旧兴致勃勃探讨是否确有其事。荧幕之外连他面都见不着的粉丝们更为恼火,争吵起来说是雪藏还差不多。


    又有另一波人反驳说,没见谁家雪藏艺人给顶级资源的。


    这话倒也是真的,一时让人语塞。


    褚晃难得没有就此事辟谣,采取了冷处理的方式,毕竟对她来说,要去回应和旗下艺人的“绯闻”事件实在过于掉价,且毫无必要。


    不出意外接到怒火冲天的电话,褚晃甚至没碰手机,顺着宋以舟探过来的手掌,对褚昀冷淡说了几句话。


    “你要做的,是自己想办法,而不是麻烦我。”


    褚晃不必有言外之意,甚至怕弟弟听不明白,掰开揉碎了又说了一遍。


    “如果今天r-media又或者辰华的掌权人是你,你还需要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四处求情,来耽误我的时间吗?”


    “求情?”


    电话那头的尾音都要刺到宋以舟的手了。


    但褚晃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很多事,只要你足够强大,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它们自然会消失。”


    褚晃说:“等你站到属于你的位置上,那里足够高,可以往下俯视他们的时候,自然会有人主动闭嘴,而剩下的,根本到不了你耳朵里,不值一提。”


    褚昀冷笑:“我已经够高了,再高不胜寒。”


    “是吗?”褚晃因他运用了典故勾起唇角,签下最后一份文件后,终于接过手机说:“如果你不姓褚呢?”


    对面沉默片刻,是更为轻浮的笑。


    “姐姐,如果你不姓褚,未必能做起r-media,同样因为姓褚得利,姐姐的褚字比我的值钱?怎么?我不该回来?这样姓褚的少一个我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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