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脸猫朵朵
一路满是倦意,连声轻叹不断。
温予年安安静静跟在陈国栋身侧,慢慢往家走。
两人没说话。
远处村民的谈笑、农具碰撞的脆响,混着晚风刮过苞米垛的簌簌声,飘在半空。
俩人回到家推门进屋。
陈国栋放下农具,转身去拎木桶。
温予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发颤的筋脉,心口一沉。
中午地头的闲话在耳边回响,他心脏疼得慌。
他攥紧陈国栋的胳膊,声音很轻:“你进屋歇着,今天我来。”
陈国栋愣了愣,挣了挣:“我不累,我来,你累了一天。”
温予年抢过木桶,把他推进屋:“你歇着,今天听我 的。”
他不敢深想,一想到陈国栋小时候,那么小就扛起家里的重担他心脏就发酸。
才几岁就求人,连口饱饭都
温予年在外吸了吸鼻子,打回水兑好温水,端着进屋。
陈国栋在屋门口等着,见状急忙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温予年轻轻躲开,抬了抬下巴:“你坐到炕上,今晚我给你洗脚。”
陈国栋依言坐下。
温予年卷起他裤腿,把脚轻放进水里。
“温度刚好不?”
指尖细细揉着脚底老茧:
“那时候你那么小,又没人帮你,什么难处都自己憋着,一路走过来,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38章 小鸡炖蘑菇
温予年的声音发闷,指尖微微发颤,摸着那层厚厚的硬茧,眼泪忍不住落下。
陈国栋俯下身,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发顶,掌心带着粗粝的温度:
“以前那些遭罪日子早翻篇了,自打有你在,压根儿就不觉得苦了。”
温予年仰起头,眼眶红得发胀,额前碎发沾着汗湿贴在皮肤上。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抓住陈国栋的手腕,把额头抵着对方的小腹,闷声说:
“以后都有我,我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着了。”
陈国栋弯下腰,捧着他的脑袋,拇指轻轻蹭掉他眼角的泪痕,低低应了一声:“好,以后你都陪着我。”
屋里静得很,只有窗外虫鸣断断续续飘进来,混着两人轻浅的呼吸。
温予年从他怀里出来,蹲下身垂着眼。
他低着头,用温水一点点擦陈国栋的脚,指腹蹭到他脚底的厚茧,手顿了顿,心里也跟着发沉,说不出的滋味。
他拧干布,慢慢擦着陈国栋脚后跟的裂口,又抹上蛤蜊油,动作轻得很,生怕弄疼他。
转身倒水回来,就见陈国栋靠在炕边,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眼底藏着几分局促。
温予年挨着他坐下。
他便伸手,轻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俩人都没说话。
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草木香,裹着两人的呼吸,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秋收完事了,地里活儿告一段落,大伙暂时不用上大田了,等队里再派活儿!”队长对着人群说道。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欢呼
“累了大半个月,终于能歇口气了。”
“哎,终于能歇歇了。”
“就是,累死了。我手都磨出好多血泡,疼死我了。”
温予年跟着陈国栋一起回家。
他想给他做好吃的,给他补补。
“你歇着,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陈国栋把工具往墙角一靠,撸起袖子就向灶房走去。
温予年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西屋走去。
他拿出包裹放到炕面上打开。
爹娘怕他在外吃苦,特意给他寄来了好些票证,还打了不少钱。
好不容易熬完秋收,能闲下来歇上两日。
这些天国栋哥跟着连日下地操劳,人都熬得瘦了一圈。
温予年心里盘算着,明日去镇上取家里寄来的包裹,正好买些吃食回来给他补补身子。
收拾妥当,他便起身往灶屋去。
“国栋哥,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
温予年人还没进灶屋,软糯的声音先飘了进来。
紧跟着脚步迈进屋,凑到灶台边,好奇地伸着脖子往里瞧。
陈国栋正握着锅铲翻炒,闻声回过头,望着他眉眼带笑:“进山逮了两只野鸡。”
一听是野鸡,温予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旁烧火的陈大娘瞧着他这副馋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
手里烧火棍轻轻拨了拨灶底柴火,火苗忽地往上窜起,暖光映得她满脸皱纹都柔和起来。
“两只呢,咱自家也吃不完。予年,你去把小刘知青也叫来,一块儿热闹着吃。”
温予年应了声,转身就要往知青点跑去。
陈国栋拉住他:“我陪你一起去。”
温予年笑着点头,俩人并肩往知青点走。
“时清在吗?”
“予年哥,国栋哥你们怎么来了?吃了吗?”
温予年笑着摆手:“来喊你去家里吃饭 。”
刘时清连忙摆手推辞:“我刚泡了玉米面窝头,就不去麻烦你们了,你们吃。”
温予年上前拽住他胳膊就往外拉,附到他耳朵小声说:
“今晚国栋哥炖的小野鸡炖蘑菇,两只野鸡呢,大娘特意让来喊你去吃。”
刘时清笑着,跟着俩人一块儿过去了。
陈大娘看着温予年跟陈国栋你给我夹块肉,我给你夹块,没有说话,拉着刘时清一个劲儿地让他多吃。
饭桌上满满一大锅喷香的野鸡炖蘑菇,就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吃得几个人肚子都撑得圆滚滚的。
“唔,吃的好饱,我肚子都凸起来了。”温予年摸着肚子感慨道。
陈国栋看着他这副满足的软乎乎模样,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爱吃下次我还给你做。”
刘时清看着两人的互动闷头干饭。
吃完饭,收拾完刘时清坐了会儿,就识趣地告辞了。
温予年送他出了门,回来就见陈国栋已经烧好了热水,倒在木盆里等着给他泡脚。
温予年靠在陈国栋怀里,摸着他胳膊上硬邦邦的肌肉,想起这半个月秋收陈国栋总把重活都揽了,心疼得不行。
他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惹得陈国栋一个翻身把他按到了炕上,屋里顿时漫开暖融融的热气。
油灯昏黄,光影在土墙上晃悠悠挪着。
陈国栋沉身压下来,胳膊稳稳撑在温予年身侧,把人严严实实圈在方寸炕面里。
粗布衣衫蹭着彼此肌肤,白日里下地沾的烟火气混着淡淡的草木味缠在一处。
温予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腰抵着硬实炕沿躲无可躲,耳尖唰地烧得滚烫,眼睫飞快垂下去,不敢抬眼对上他沉沉沉的目光。
手指不自觉挠着身下粗布褥子,心脏砰砰跳。
今晚国栋哥的眼神让他觉得很危险,像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又像狗看到骨头的
陈国栋低着眼,瞅着身下的人脸颊通红,眼神闪躲。
他把手轻轻往他身上摸去。
掌心的热度烫的温予年一个激灵。
身子绷得直直的,喉咙发紧,脸上发烫心里发软,心脏跳的更累还了。
他明明想躲开,身子却不听使唤,反倒微微扬起了脖子。
陈国栋目光慢慢往下移,落在他抿紧的嘴唇上,喉结悄悄动了动,
慢慢俯身凑了过去,两人气息缠在了一起。
温予年闭上眼,眼睫毛轻轻抖着,浑身的局促慢慢散去,抬手抱住他结实的腰,忘情的承受着。
夜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屋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