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9章 老山参


    “大娘，我和国栋哥今天要去镇子上，您有啥要捎的吗？”


    陈大娘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闻言抬头笑着摆了摆手：“我啥都不用捎，你们去镇上逛着玩就行。”


    温予年回着：“那大娘您不说我可就看着买了。”


    陈大娘笑着把手里的针线放下：“你这孩子，那回来的时候买些鸡蛋吧，给你俩蒸鸡蛋羹吃。”


    温予年应声记下。


    陈国栋骑着自行车载着他往镇子上去。


    “今天你要听我的，我爹娘给我寄了很多票，还有钱，你不许跟我抢着付钱。”


    陈国栋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偏过头笑着应他：“好，都听你的，我不抢。”


    接下来闲些，他多去上山几趟，多存点钱，把钱也给他保管，让他做管钱的小媳夫。


    温予年不信，伸手不轻不重掐了一把他的腰：“说好了啊，说了不抢就不许抢。”


    陈国栋闷笑一声，脚下蹬车的速度更快了些：“真不抢。”


    温予年靠在他后背，鼻尖是他身上的皂角味儿，嘴角上扬，乖乖搂着他的腰不再说话。


    到了镇上，温予年径直往肉铺走去。


    他挑了上好的五花肉、猪肝，顺带称了两根大骨头，想着回去好好给陈国栋补补身子。


    出了肉铺，两人又拐进杂货铺。


    天一天天转凉，得趁早备上过冬的厚衣裳，温予年便扯了厚实布料。


    随后又添置了些日用品，顺带买了些时令果子、点心糕点。


    陈国栋推着自行车，车把两侧挂满纸包和布兜，车后座堆得满满当当。


    二人推着车子直奔公社邮电所，取温予年家中寄来的大件包裹。


    回到家中。


    陈国栋把包裹放到炕上。


    温予年打开包裹，


    “这件这么大，看着就不像我的，怕不是你‘未来婆婆’特意给你织的毛衣吧。”温予年打趣道。


    随后把衣服递给他“你快试试合不合身，我之前跟娘说过你的身形，她大概是凭着想象给你织的。”


    陈国栋随手把怀里东西往边上一放，拿起毛衣抬手就往头上套。


    胳膊刚伸进去就觉着发紧，费劲拽着衣摆往下扯，堪堪套上身，


    手臂被撑得满满当当，浑身都舒展不开，明显小了好大一圈。


    温予年瞧着他像大人穿了小孩的衣服，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这还露着腰腹，袖子也短一截，看来我娘还是没估摸出你有这么高大壮实。”


    陈国栋咧着嘴憨憨地笑，抬手拽了拽短巴巴的衣摆，衣裳只盖到肚脐上边点


    ：“没事，能凑合穿。未来婆婆亲手织的，再小我也乐意穿。”


    说着还故意抬了抬胳膊，结实的肌肉把衣料撑得满满当当。


    看着他刻意显摆的模样，逗得温予年笑得直不起腰。


    俩人拆开另一个包裹，里头有外套、皮衣、和毛衣裤，还有一些票和一封信。


    温予年捏着信封拆开，慢慢看完。


    “娘说过年让我回去，还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


    陈国栋拿着毛衣的手猛地顿住，眼睛唰地亮起来，紧接着又迅速暗淡下来。


    家里还有老娘他放心不下，可是他也想跟他一起回他的家，看看他的父母。


    温予年用肩头撞了他一下：“怎么？你不想跟我回去见我爹娘？”


    陈国栋回过神，一下子攥住他的手:


    “哪能啊，我心里老乐意了，你家里人能待见我，还愿意让我跟着你回去，这事咱往后慢慢唠。”


    温予年眨了眨眼，盯着陈国栋紧绷的手和眼底藏着的局促，嘴角轻轻抿了抿，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挨着他坐着。


    夜深人静。


    陈国栋看着身侧睡熟的青年，慢慢起身，往山上走去。


    他得多打些野物，挖了些品相极好的山参，攒些像样的礼，真要跟予年回城里见家长，总要带些礼物。


    ‘呜  嗷 ’


    远远地听到马鹿发情的叫声。


    他眼睛立刻亮了，悄悄摸了过去。


    陷阱里面一头健壮的公马鹿，看着就肥美，这可是好东西。


    这鹿拿到黑市去，能换不少钱。


    冬天猫冬刚好买些零嘴之类的给他和娘解馋。


    陈国栋按捺住心头的喜意，走到陷阱区，把马鹿干脆利落地绑好，扛在肩上。


    又把之前看到的老山参挖了，仔细包好塞进怀里，趁着天黑往山下赶。


    疤脸刘看着马鹿，两眼放光：“国栋啊，你这玩意儿可太像样了！”


    "这阵子没啥活儿了，你往后还上山整不？整多少我收多少！”


    “这么着吧，这只我给你二百二十块，连肉带皮全收，你瞅中不？"


    陈国栋点头:"妥，就是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这好运气，能不能再碰着。”


    疤脸刘把数好钱递给他：“没啥事，碰着了你就都给我捎过来，碰不着也不打紧，山里别的野玩意儿不也老多嘛？”


    陈国栋接过钱仔细叠好塞进贴身的衣兜，点点头：“妥。”


    摸了摸怀里包好的山参，想着这支参品相好，留着给温予年爹娘带过去也体面，就没出手。


    他卖完马鹿没直接回家，特意拐去街边小摊，挑了好些温予年爱吃的糖果、点心、干果，满满装了一大包，


    他这才提着东西顺着小路往家赶。


    “予年你在家休息，我去山上碰碰运气。”


    陈国栋收拾完拿起衣服对着温予年说道。


    温予年怒视着他：“不行，昨晚你就偷偷去了，今天白天我也要去。”


    他不管，说什么他都要跟着一起去。


    陈国栋拗不过他，给他裹了件厚外套，拿着干粮，带着他一块儿往山里走。


    入了秋的山里早晚凉，林子里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风穿过林间的枝桠，带着清爽的凉意卷过发梢。


    温予年跟在陈国栋身后。


    陈国栋拿柴刀把挡路的枝条都削掉，他怕这些枝丫剐蹭到温予年。


    走了约莫2个小时，终于到了前面挖野山参的地方。


    陈国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让他坐下。


    ：“你搁这儿踏踏实实坐着歇会儿，我上跟前溜达溜达，瞅瞅能不能撞见啥野玩意儿。


    别瞎走动啊，有啥动静就喊我一声。”


    温予年乖乖坐在树桩上,点点头：“嗯，你要小心点，不要走远。”


    说完攥着块糕点小口吃着。


    目光追着陈国栋宽厚的背影转，看着他弯着腰拨开枯落叶，仔细扒着树根处的浮土，眉眼都放得柔和。


    陈国栋扒拉半天，惊喜的低声唤他：予年，你快过来瞅瞅，我又寻着两根老山参，比上回那棵个头还大！”


    温予年连忙起身跑过去。


    陈国栋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用小铲挖着周围的土，慢慢把参须露出来，生怕碰断一根。


    完完整整把整棵参挖了出来。


    温予年蹲在他身侧，忍不住惊叹：“这么大一支，真少见。”


    陈国栋笑着把参用布小心包好，放进框里：“眼下咱手里都攒三根了，留着给你还有叔和大娘好好补补身子。”


    俩人又在周围寻找了半天，这次再没找到别的参。


    陈国栋把布褂子下摆一撩，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汗，直起腰说：


    “时候不早了，咱们往回走，前面有兔子窝，正好抓几只回去，给你解解馋。”


    温予年点头应着，跟在他身后慢慢往山下走。


    陈国栋手脚利落，不多时就逮了七只兔子。


    他找了根结实麻绳，把兔腿两两捆好，整整齐齐摞进竹筐里，掩上筐盖。


    俩人悄悄绕小路回家，不惹人眼目。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俩人刚到屯子后面，跟林浩强撞了个正着。


    林浩强眼神一瞟，瞧见筐边的兔毛后装作若无其事。


    陈国栋和温予年渐渐走远，他便直奔大队部。


    “队长，陈国栋和温予年投机倒把你管不管？”林浩强堵在生产队长赵老根的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