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脸猫朵朵
他快步上前,伸手便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宽大手掌贴上温予年的后背,力道克制又缱绻,缓缓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中,低沉嗓音带着几分暗哑
:“累够呛了吧?快躺着,我给你揉揉。”
温予年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身上的汉味,
唇角弯起,语气软糯又黏人:“就知道国栋哥最疼我。”
陈国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细腻软肉,指腹缓缓抚过湿漉漉的发梢,呼吸不自觉放轻,嗓音低得落在耳边:
“就会拣好听的哄我开心。先坐好,我给你把头发擦干爽,夜里潮气大,头发潮乎乎的,回头要落头疼毛病。”
说着拿过一旁干净的粗布巾,轻轻裹住他的发顶,
指腹顺着发丝缓慢揉搓,动作温柔得过分,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每一下都轻得怕碰碎了他。
“咯咯咯,我没哄你,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温予年笑道。
陈国栋嘴角勾起,慢慢擦拭着他的头发。
温予年闭着眼,整个人懒懒靠在他怀里,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心上。
满身疲惫尽数散去,浑身松泛下来,下意识往他怀里又偎紧几分,微微蹭动着,透着不自觉的依赖。
粗布巾擦得半干,陈国栋干脆上炕,坐在昏黄油灯底下,轻轻扶着温予年,让他躺在自己腿上。
他指尖细细梳开缠绕的发丝,温热指腹偶尔蹭过头皮,带着淡淡的暖意,酥酥麻麻,顺着发根蔓延至四肢百骸。
手从头一寸寸往下按,帮他缓解疲劳。
灯火摇曳,周遭静得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屋里悄悄弥漫。
温予年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困意悄然翻涌,长长的眼睫慢慢垂落。
眼皮愈发沉重,绵长的呼吸渐渐变得匀缓,就这般安安静静偎在他腿间,沉沉睡去。
“浩强哥~你搞定温予年了吗?”
李月香躺在林浩强怀里柔柔弱弱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发嗲。
林浩强搂着她软乎乎的身子,心早就痒得不行,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低笑着哄
“放心,计划正在进心中,回头我连你的恶气也一起出了。”
李月香听到这话勾起唇角,温予年、陈国栋,有意思。
她抬起泛红的眼睛,勾着他的脖子轻声撒娇:
“我就知道浩强哥你对我最好了,对了,你上次说给我粮票肉票呢,这事有着落了吗?我这两天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浩强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在我身上,过两天我就给你送过去,不过……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说完就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唔,浩强哥你别急嘛,时间还长着呢~”
“我也不想急,是它急”说完用力
李月香红着脸抬手捶打着他的胸:“你坏~”
话音刚落,草垛里顿时响起暧昧的喘息声。
外面一个人影静静地看着俩人交缠.....身子,露出贪婪的目光。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里面的两人正在翻云覆雨对此毫无察觉。
第37章 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九月的黑省。
日头毒辣辣地烤着黑土地,垄沟里的苞米秆长得老高,密不透风。
热气闷在秸秆里头,一丝风没有,人人身上都冒热汗,衣服黏糊糊贴在身上。
放眼望去,整片地里全是人,吵吵嚷嚷的。
陈国栋握着镰刀,弯着腰顺着垄沟往前撵。
他手腕猛地一沉,镰刀贴紧黑土,唰的一声脆响,整根苞米秆齐根断开,随手朝外一抛,动作干净爽利。
温予年跟在后头弯腰掰苞米,刘时清挨着他,俩人并排忙活。
苞米外皮毛刺扎手,磨得掌心阵阵发疼。
接连掰了许久,臂膀沉滞无力,抬抬胳膊都费劲。
刘时清直起腰,看着掌心,低声吐槽:“今年苞米真硬,我手都磨疼了,昨儿起的水泡,今天又磨破了。”
温予年抬头看他一眼,刘时清掌心通红,破皮的旁边还有水泡。
“这个给你。”温予年说完把手上的线手套递给他。
刘世清摆着双手:“没事,忍忍就过去了,你用吧。”
“干好我右手用不到,咱俩一人一只,再说了,就半天,没事的。”
刘时清拗不过他,拿起戴在左手上:“那你疼了告诉我。”
陈国栋停了动作。
他旋身快步走近,从怀里摸出缝制好的粗布指套,抬手仔细替温予年套在指尖。
随即摸出叠得方正的粗布巾递过去:“擦擦汗。”
又将水壶递到他手里:“喝点水歇口气,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温予年拿布巾胡乱擦去满脸热汗,仰头对着壶口大口饮水,喉间阵阵滚动。
喝完把水壶放到地上。
温予年拿布巾胡乱擦去满脸热汗,仰头对着壶口大口饮水,喉间阵阵滚动。
喝完把水壶放到地上。
陈国栋又掏出三枚鸡蛋递给他:“吃点补补营养。”
温予年仰头笑着接过2个鸡蛋,一个递给刘时清:“刚好,咱们三人一人一个。”
刘时清连忙笑着摆手,往后缩了缩手:“不用不用,予年哥,你留着吃,我不吃。”
陈国栋目光落在他身上,把鸡蛋塞进他手里,出声劝道:“你吃,我身子骨结实,不用。”
“不行,你俩不吃我也不吃。”说完扭着头不去看他俩。
刘时清见他这样,又看了看陈国栋,只好伸手接过鸡蛋,低声道了谢。
温予年脸色缓和下来,拿过另一个的鸡蛋塞给陈国栋。
陈国栋伸手接住,看着他宠溺一笑。
温予年瞅见他这一笑,耳根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忙收回手低头剥蛋。
刘时清一边吃着,一边偷偷瞅着他俩,悄悄往边上挪了挪位置。
先前温予年上次帮过刘时清,往后两人便常凑在一处,脾性对得上,相处格外自在。
刘时清心思通透,早就看清温予年和陈国栋那层不一样的关系。
旁人背后嚼闲话,他从来不当回事,打心底替俩人高兴。
温予年清楚刘时清家里条件差,平时吃饭都节俭,为了给家里省口粮,经常吃不饱。
他平常总会想法帮衬他。
刘时清咽下嘴里的蛋,左右快速瞟了一圈,确定没人往这边看,压低声音打趣:
“国栋哥看着人糙,不爱说话,没想到对你这么心细周到。”
温予年耳尖一下红透,抬脚轻轻踹了他小腿一下,羞恼道:“吃完了就赶紧掰你的苞米,少在这儿贫嘴。”
边上的陈国栋把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没插话,咽下口中的鸡蛋,转身继续砍剩下的苞米秆。
转眼到了正午,日头最烈的时候,队长吹哨子喊众人歇晌。
大伙纷纷丢下手里活计,三三两两凑到地头树荫底下,席地而坐,掏出自带的干粮啃着,闲扯各家长短。
陈国栋带着温予年找个人少的地方安静的吃东西。
“唉,要说国栋这孩子,打小就就老遭罪了。”
“可不是嘛,小小年纪爹就没了,娘俩过日子,穷得叮当响。”
“后来他娘为了挣口吃的,上山挖野菜把腿摔折了,落下毛病走不利索,家里日子一下子就熬不住了。”
“家里就剩个亲大伯,本以为能帮衬一把,谁知道他大伯就是个惧内的,啥都听媳妇的,一点主意都没有。”
“当初他娘治病急用钱,国栋实在没招了,跑去大伯家门口跪着借钱,结果被大伯母一顿数落赶出来,两家直接断了走动。”
“他大伯心里其实也想帮,次次都被自家媳妇拦着,不光一分钱不肯借,说话还贼难听。”
“亲叔伯的至亲,眼睁睁看着侄子难成这样,愣是不敢吭声,啥忙都帮不上。”
“这么多年全靠他自己死咬牙撑着,年纪轻轻就撑起整个家,在外头从来不说苦,啥憋屈事都自己咽肚子里。”
闲言碎语钻进耳朵,陈国栋稍稍愣了下,脸上半点神色没变。
温予年静静听着,心口沉甸甸发闷,满是心疼。
他偏头望向身旁人,望着那副历经世事的眉眼,瞬间懂了他平日所有隐忍倔强。
他没开口言语,悄悄往陈国栋身边挪了挪,默默挨着他相伴。
歇晌时辰一过,众人重新起身下地干活。
忙到日头沉落,天色渐渐暗下来。
地里金黄苞米堆成一座座小丘,砍落的秸秆捆扎整齐,一排排立在田中。
众人浑身酸胀,腰腿发软,个个塌着肩膀,拎着农具缓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