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脸猫朵朵
    他怕温予年被说动,怕温予年真的会答应那门亲事,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


    他攥着锄头用力刨土,额头上的汗混着尘土往下淌。


    今晚特意留下干白天没干完的活,就是等温予年送饭来,想趁这机会把心里的话说开。


    他要努力变得配的上他。


    他要慢慢走进他的心里。


    他要他,也只要他。


    他攥紧锄头,指节发白,心里一遍遍盘算,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左等右等,没见温予年的身影,右眼皮却一直跳,心里莫名发慌。


    天空又哗啦啦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身泥点。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总觉得,温予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国栋心里一紧,扛起锄头就往家跑,脚步快得踉跄。


    雨下得这么大,温予年还没回来,万一出点意外可怎么办,他越想越急,脚步也越来越快。


    快到家时,碰见拿着雨伞来接他的陈母。


    陈国栋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温予年最心细,绝不会让腿脚不便的母亲冒雨来接他。


    只有一种可能温予年不在家。


    他快步上前搀住母亲,焦急着开口:“娘,予年呢?”


    第22章 温予年不见了


    陈母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反问:“我还纳闷呢,予年咋没跟你一块儿?他出来给你送饭,都快一个钟头了。”


    陈国栋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沉到了底,没顾得上跟母亲多说,转头就沿着温予年送饭的路疯跑。


    冰冷地雨水砸在他脸上迷了眼睛,他顾不上擦,哑着嗓子一遍遍地喊着温予年的名字,声音劈了都不停。


    一路跑到了地里也没见温予年的影子。


    他又折返回去找附近的沟里和能藏人的地方,来来回回都没找到温予年。


    温予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他会去哪呢?就算去哪他也会招呼,不会不说一声就消失。


    他心里咯噔一下。


    疯了一般朝着知青点跑去。


    ‘砰砰砰’他大力拍打着门板。


    “开门,快开门。”


    “谁呀,大半夜的砸门干哈?”里头睡眼惺忪的知青嚷嚷着打开门。


    陈国栋挤开他,跌跌撞撞冲进屋,快速寻找着。


    温国明也不在知青点。


    陈国栋心口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堵得发闷,疼得发慌。


    他嗓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慌乱的嘶吼:“温国明呢?!谁知道温国明去哪了?”


    正在睡觉的知青被他这一声嘶吼给震醒。


    全都披了衣服坐起来,有人揉着眼睛答:“温国明傍晚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吗?”


    “他也没得说干啥子去撒。”另一个知青接话道。


    陈国栋听完脑子嗡的一声,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窜上来


    铁定是温国明,肯定是他把予年给掳走了!


    他之前就跟温予年有过节,肯定是他对予年下的手。


    他不敢再往下想,拔腿就往外冲,知青点的人喊他他也听不见,满脑子都是温予年可能出事的样子,雨水混着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汗。


    他跑到大队长的家里,使劲拍打着门。


    大队长披着衣服开门,见他浑身都淋透了,脸色白得吓人,吓了一跳,连忙让他进屋。


    陈国栋喘着粗气把温予年失踪的事说了,又说怀疑是温国明搞的鬼。


    大队长一听屯里竟然出了这种事,半点不敢耽搁,连忙拿起雨伞和锣走了出去。


    敲着锣喊了村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拿着手电筒跟着陈国栋到处找人。


    陈大娘在家里坐立不安,坐在炕上坐立难安,就怕温予年出个什么三长两短。


    不行,她不能干坐着,她要去寻找予年。


    翻身下炕,穿上褂子拿起雨伞往外走去。


    雨越下越大,山路滑得很,一群人打着手电筒漫山遍野地找,喊温予年名字的声音混着雨声传得老远。


    陈国栋跑在最前头,焦急地寻找着,脚崴了都没顾得上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温予年,一定要把他平平安安找回来。


    他不敢想予年那么怕黑胆小的人,现在正在遭受着什么。


    他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心脏突突突的快要跳出胸腔。


    他的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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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予年脑袋昏沉得厉害,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不是熟悉的摆设,而是一间又破又暗的矮屋,屋顶还漏着雨。


    墙面黑乎乎的,屋角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地上散落着破衣服、鞋子,空气里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只是浑身无力,后颈隐隐还有被人敲过的钝痛感。


    脑子慢慢回笼,零碎的记忆涌上来  刚才他在给国栋送饭的路上走着,后颈猛地一疼,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是哪儿?他这是被人掳了?他在哪?


    温予年心头一紧,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挣扎着想坐起来,身子却虚软得根本动弹不得。


    “吱呀” 一声屋门被从外面推开。


    温予年扭头看去,一个黑瘦、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流里流气地叼着旱烟走了进来。


    眼神直勾勾地打量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


    “哎哟,你可算醒了?小知青长得可比女人都水灵漂亮呀


    干瘦男人扔掉旱烟,搓着干瘦的黑手、舔舐着嘴唇一步步朝温予年凑来。


    温予年吓得浑身颤抖,下意识往后缩,眼里都是惊慌无助,嘴唇止不住地发抖。


    他拼命往后挪着身子,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土墙,退无可退。


    脸色惨白,看着楚楚可怜。


    “你…你别过来!” 他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害怕。


    干瘦男人搓着黑瘦干枯的手,嗤笑一声,压根没把他的抗拒放在眼里,一步步逼近土炕,眼神黏腻又猥琐,舔舐着嘴唇,模样要多下流就多下流。


    他眼神一直在温予年白净秀气的脸上、腰上、细皮嫩肉的脖颈、脚上不住地来回打转。


    “装啥矜持呢?屯里前面都说你喜欢男人,就想被


    他满嘴烟味、满口黄黑牙,说话粗鄙又无赖,伸手就想往温予年的身上摸去。


    温予年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心口慌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彻底毁了。


    他重生归来还没收拾人渣,还没收拾那些害他和他家的人,还没跟陈国栋说清楚,他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绝望瞬间裹住了他,眼眶通红,鼻尖发酸,手脚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大不了他一死了之,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些人渣。


    他转身就想往墙上撞去。


    干瘦男人猛地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扯了回来。


    骂骂咧咧道:“小兔崽子还跟我搁这儿装蒜呢?能被老子看上,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造化!”


    “要不是你长得细皮嫩肉的,比大姑娘还俊俏,老子压根都懒得瞅你一眼。”


    温予年被扯得头皮生疼,一股怒火压过了绝望。


    他使出仅剩的力气,抬脚狠狠踹在了男人的小腹上。


    男人疼得嗷一声骂娘,弯着腰直抽冷气。


    温予年趁着这个空隙挣扎着滚下土炕,扶着墙想要往外跑。


    他刚跑两步就被男人死死拽住脚踝拉了回去,狠狠摔在了冰凉的地上。


    干瘦男人骂骂咧咧地跨坐在温予年身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抬起来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烂货,再跑老子弄死你。”


    扇完人,趁着他没力气反抗的空档,猴急着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第23章 傻子


    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木门倒塌,震得身下的地都颤了颤。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满身戾气,裹挟着屋外的冷风,大步冲了进来。


    干瘦男人猛地松开手,扭头看去。


    陈国栋脸色铁青,眉眼间翻涌着吓人的暴怒,一双眸子红得吓人,死死盯着地上的两人,胸腔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人焚烧殆尽。


    “你找死!”


    说完大力一脚把干瘦男人从温予年身上踹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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