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脸猫朵朵
    蹲下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温予年。


    心疼的看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碰都不敢碰,怕弄疼他。


    “予年,疼坏了吧?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温予年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直绷着的神经瞬间松了,眼眶一热,眼泪不要钱似得砸在了陈国栋的胸口。


    陈国栋心脏都跟着碎了,转头看向地上躺着哀嚎的干瘦男人,眼睛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把温予年轻轻靠在墙根,红着眼睛冲了上去,攥着男人的领口就往墙上使劲撞,一下又一下,不管对方怎么哀嚎求饶都没停手。


    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人欺负温予年的样子,只想把这人渣往死里打。


    “国栋,你别冲动,放开他。”大队长的声音响起。


    陆陆续续的人都赶了过来。


    有人连忙拉住失控的陈国栋。


    两个人都拉不住失控的陈国栋。


    大队长吼着指挥另外几个人死死压住陈国栋。


    陈国栋牙齿欲裂,被几个人死死按压在地上,握着拳头疯狂挣扎着要起身。


    温予年看着黑瘦男人被撞得血肉模糊的脑袋,又看着双眼赤红、几乎失去理智的陈国栋,心里


    他看向陈国栋,朝他伸着手嘶哑着声音喊:“国栋哥,我想回家。”


    陈国栋听见温予年的声音,疯狂挣扎的他猛地顿住。


    他喘着粗气挣开按着他的人,跌跌撞撞冲到温予年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把他重新抱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回家,我们这就回家。”


    陈国栋把温予年紧紧搂在怀里,胳膊收得死紧。


    他连带着浑身都在微微发颤,不是气的,是吓的,是那种劫后余生、心还悬在半空的后怕,他太怕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苍白的小脸,半边脸红肿着,脖子一圈红痕,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惧,嘴唇泛着青白,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攥着、拧着,疼得他喘不上气,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回到陈家,陈大娘早已经烧好热乎乎的热水。


    看见温予年脸色惨白,半边脸还高高肿着,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一边抹泪一边给温予年拧了热毛巾擦脸,嘴里反复念叨着可把孩子吓坏了。


    陈国栋让陈母去歇着,自己来照顾他。


    陈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陈国栋打了热水倒进木桶里,伸手试了水温刚好,轻声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温予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痕,睫毛上带着泪痕,轻轻摇了摇头。


    他强撑着起身,腿软晃了一下,被陈国栋连腰抱住。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衣传过来。


    温予年抬眼撞进他满是担忧的眸子里,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国栋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陈国栋没说话,只是半搂着他不敢松手,指腹反复摩挲着他后的后背,胸腔里的后怕翻来覆去地搅。


    直到指尖触到温予年温热的肌肤,才稍稍压下那股要把他吞噬的恐慌和后怕。


    他低头把脸埋在温予年发顶,吸了吸带着雨水的发香,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扶你,慢点儿走。”


    “国栋哥,你先出去吧,我想泡会。”


    陈国栋手顿了顿,怕再待着惹他不舒服,应声放下浴桶旁的干净布巾,轻手轻脚带上门走了出去。


    他就站在门口没敢走远,耳朵竖着听里头的动静,生怕温予年再出点什么事。


    温予年泡在温热的水里,身子暖和了不少,脖颈的钝疼也轻了。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凶险,要不是国栋哥来得及时,后果根本不敢想


    他擦拭着身体,想起刚才男人红着眼睛失了理智要拼命的模样,心口又软又烫,堵得慌。


    他狠狠揉搓着被畜生碰过的地方,直到搓红也没停下,眼泪混着洗澡水掉进木桶里,晕开一圈圈涟漪。


    他把整个身体缩进水里。


    过了一会他撑着桶边起身,套上干净外衣,爬上炕。


    陈国栋敲着门低低的声音传进来:“予年,你洗好了吗?娘炖了红糖姜茶,给你端进来行吗?”


    温予年应了声好,陈国栋端着搪瓷缸进来,把缸子用布包起来递到他手里:“小心烫。”


    眼睛落在他肿着的半边脸和脖颈上,心疼得眉头皱得死紧。


    他觉得打那个人渣还是太轻了,他恨不得杀了他。


    他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更不能就这么算了。


    温予年捧着热乎乎的缸子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


    他抬头看着他紧绷阴沉的脸,轻声开口:“国栋哥,那天王媒婆来说亲的时候,你话没说完,现在能说了吗?”


    陈国栋猛地回神看着他,拳头松了紧,紧了松。


    最后叹息一声,坐在他身边,拿起毛巾给他擦头发。


    温予年一直抬眼盯着他。


    陈国栋擦完头发,伸手拿起刚煮的鸡蛋,轻轻贴着他肿胀的脸颊滚动着。


    力道很轻,像是怕碰弄疼他。


    过了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予年,我老早就对你动心了,自打你头一回跟我说话那会儿,我就知道,我算是栽你身上了。


    一直没敢跟你说,怕你把我当成二流子,也怕你嫌我性子粗,配不上你。


    寻思着多攒点家底,啥时候攒够了,觉着自己能配得上你了,再堂堂正正跟你说。”


    顿了顿,语气又沉又认真:


    ”还有我要把你心里那个人挤出去,让你心里只有我。


    我稀罕你,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心里就只装得下你一个。我想跟你搭伙过一辈子,不管你看不看得上我,我这辈子只认你,除了你谁都不行。”


    温予年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不是怕也不是疼,是憋了这么久的心意终于说开的开心,是被人捧在心上疼的滚烫。


    温予年看着他一边笑着流泪:“傻子,没有别人,只有你,一直都是你。”


    陈国栋睁大眼睛看着他。


    温予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凑上去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嘴唇。


    温予年的嘴唇软软热热的,轻轻蹭过来的瞬间,陈国栋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烫到又像是被惊到,连呼吸都忘了。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小心地抬手抓起温予年的手,动作轻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声音抖得不成调:“予年…你…你..”


    第24章 互通心意


    温予年把脸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着开口:“国栋哥,我喜欢你,早就就喜欢你了。我也想跟你过一辈子。”


    陈国栋胸腔里炸开满满的欢喜,几乎要把胸膛撑满。


    他用力把温予年牢牢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怕惊弄疼他,又一点点松了劲。


    低着头在他发顶一遍一遍轻轻蹭着,哑着嗓子反复念他的名字:“予年,年年、年年..”


    粗重滚烫的呼吸落在发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兜兜转转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


    温予年靠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里,听着那有力又狂乱的心跳,跟着悄悄弯了嘴角,把脸埋得更深了。


    窗外的暴雨还在哗哗下着,可屋里却暖得像是盛了一整个春天。


    两个心意相通的人紧紧抱在一起,把那些之前藏在心底不敢说的忐忑和欢喜,都揉进了这个紧紧的拥抱里。


    “对了,国栋哥,你怎么找到我的。”温予年抬头看着他问道。


    陈国栋搂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怀里人揉进自己骨血里,仿佛只要一松手,温予年就又会消失不见。


    “我找了屯里几个无赖,就王兵刚好不在,我想着肯定是他把你掳走了,就找人漫山遍野的找你。”


    “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后来我想到屯里没人住的破屋或者二流子的家里去看看,结果就...”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带着声音都破了音,眼底翻涌着后怕,还有深深的自责。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温予年的发顶,气息滚烫,带着压抑的哽咽。


    “我一想到你刚才躺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我心口就疼得厉害,恨自己没看好你,恨自己来晚了,哪怕就晚一秒,我都不敢想…”


    温予年听着这些自责和害怕,推开他,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亲了上去。


    这次不是轻轻的触碰,他主动张开唇,蹭着陈国栋的嘴唇,带着湿热的温度。


    陈国栋闷哼一声,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情绪,抬手扣着他的后颈,反客为主,小心翼翼又带着克制的汹涌,一点点吻了上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里的心跳声撞在一起,混着彼此滚烫的呼吸,把所有,都融进了这个带着泪水和欢喜的吻里。


    一吻过后,温予年喘着气靠在陈国栋怀里,鼻尖和眼角都还泛着红,嘴巴也水润红肿。


    脸颊因为动情染上了浅浅的粉,和那半边还没消下去的肿印叠在一起,反倒更显得楚楚可怜。


    陈国栋喉结狠狠滚动着,手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摸,一遍一遍帮他顺气,手掌烫得厉害,连带着碰到的地方都泛起细细的颤。


    他低头,在温予年泛红的眼角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暗哑的厉害,“年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视线一步,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温予年蹭了蹭他的胸口,手指勾着他腰间粗布衣料轻轻攥着,小声应了一声“好”。


    所有忐忑不安都落了地,那些前一世攒下的怨恨和委屈,在这一刻都被身边人的温度熨得平平整整。


    重生这一遭,他不仅要报了前世的仇,还能得偿所愿,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真好。


    陈国栋看着怀里皱着眉头睡不沉的人。


    他手掌一下一下轻轻顺着他的发,另一只手在后背慢慢拍着,动作笨拙又小心,生怕一个力道重了就弄疼了他、惊醒了他。


    睡着都还蹙着眉,想来是还没缓过今天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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