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倒是不用想这么多，”赫敏对哈利解释，“金妮和卢娜关系很好，她应该是真心为朋友高兴，你知道的，卢娜一直没什么朋友。”


    哈利勉强点头表示理解。


    【「你可以去道歉啊。」哈利直率地提议说。


    「什么？再让一群小鸟来啄我？」罗恩嘟囔道。


    「你干吗要模仿她？」


    「她笑我的胡子！」


    「我也笑了，这是我见过的最傻的事。」


    但罗恩好像没听见，拉文德跟帕瓦蒂刚刚进来。拉文德挤到罗恩和哈利的中间，伸出胳膊搂住了罗恩的脖子。


    「嘿，哈利。」帕瓦蒂说，她好像跟哈利一样，对两位朋友的行为感到有点儿难堪和厌烦。】


    “小罗尼谈恋爱真腻乎。”弗雷德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不对最好还是去道歉，罗恩，”韦斯莱先生再度发挥了他情感导师的作用，“逃避并不会让矛盾自然消失。”


    罗恩眼神呆滞地点头。


    赫敏昨天离开得更早，所以不知道小鸟这一段，正满头问号的看着哈利。


    “罗恩和拉文德在一起后，你放了一堆小鸟去咬罗恩。”哈利简单解释了一下。


    “必须得说你的变形天赋非常卓越，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开了个小玩笑，赫敏看起来又开心了一些。


    【「嘿，哈利。」帕瓦蒂说，她好像跟哈利一样，对两位朋友的行为感到有点儿难堪和厌烦。


    「嘿，」哈利说道，「你好吗？你要留在霍格沃茨？我听说你父母想让你回去。」


    「我暂时说服了他们。凯蒂的事情着实把他们吓坏了，但因为后来一直没事……哦，嘿，赫敏！」


    帕瓦蒂满脸带笑，哈利看得出她在为变形课上笑了赫敏感到内疚。他扭头一看，见赫敏也是一副笑容，如果可能的话，甚至可以说是灿烂的笑容。女孩子有时真是很奇怪。


    「嘿，帕瓦蒂！」赫敏说，全然不理会罗恩和拉文德，「你今晚去参加斯拉格霍恩的晚会吗？」


    「没人邀请我，」帕瓦蒂沮丧地说，「但是我很想去，听起来很棒……你会去的吧？」


    「嗯，我八点跟考迈克见面，我们」


    好像皮搋子从堵塞的水池里拔出来的声音，罗恩浮出了水面。赫敏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我们一起去。」


    「考迈克？」帕瓦蒂问，「你是说考迈克麦克拉根？」


    「对，」赫敏甜甜地说，「就是差一点儿」她格外强调了这个词「当上格兰芬多守门员的那个。」


    「那你在跟他约会了？」帕瓦蒂瞪大了眼睛问。】


    “什么，什么，什么！”罗恩跳起来打断了朗读，“你跟麦克拉根！你”


    哈利直觉他后半句不会是什么好话，罗恩自己也意识到了，他吞下了那句诘问。


    “鉴于是你首先跟拉文德腻在一起，我觉得你并没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赫敏对着罗恩冷笑。


    “你又不喜欢麦克拉根，你甚至给他施过混淆咒，就因为不想他进魁地奇球队。”


    “哦，人是会变的嘛，”赫敏轻描淡写地说，“我喜欢优秀的魁地奇球员。”她再度强调了“优秀”这个词。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好像一开始就对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晚会嗤之以鼻的人不是你一样。我选择跟谁一起去都和你没关系。”


    赫敏的一席话完全把罗恩的气焰压了下去，哈利在他矗立成一尊塑像之前把他拽回座位上。


    【「哦是啊你不知道吗？」赫敏说着，非常不像赫敏地咯咯笑起来。


    「不会吧！」帕瓦蒂看上去对这个消息大为兴奋，「哇，你真是喜欢魁地奇球员，是不是？先是克鲁姆，然后是麦克拉根……」


    「我喜欢真正出色的魁地奇球员，」赫敏纠正她说，依旧是面带微笑，「好了，以后再聊……得去准备参加晚会了……」


    她走了。拉文德和帕瓦蒂马上把脑袋凑在一起议论着这个新情况，包括她们对麦克拉根的一切耳闻，以及她们对赫敏的一切猜测。罗恩表情异常麻木，一言不发。哈利留在那儿，思考着女孩子为了报复可以陷得有多深。】


    “可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哈利小声对赫敏耳语，“正常人都很难跟那个大块头相处超过半个小时吧。”


    赫敏的脸色也沉下来，但她还是嘴硬了两句，“管他呢，只要能让罗恩不爽，我甚至可以跟巨蜘蛛约会。”


    哈利心说那样罗恩可就不是不爽那么简单了，多半要吓死过去了。


    第51章


    【晚上八点，他来到门厅，发现有异常多的女孩子在那儿游荡。当他走向卢娜时，她们似乎都在怨恨地盯着他。卢娜穿着一套镶着银色亮片的袍子，这引起一些窃笑，但在其他方面她看上去还是挺好的。哈利很高兴她没戴萝卜耳环、黄油啤酒瓶塞项链和她的防妖眼镜。


    「嘿！我们走吧？」


    「哦，好啊，」她愉快地说，「晚会在哪儿？」


    「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哈利带着她登上大理石台阶，离开了那些眼光和嘀咕声，「你听说了吗，有吸血鬼要去呢。」


    「鲁弗斯斯克林杰？」卢娜问。


    「我什么？」哈利吃了一惊，问道：「你是说魔法部长？」


    「对，他是个吸血鬼。」卢娜十分肯定地说，「斯克林杰刚刚接替康奈利福吉的时候，我爸爸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可是部里有人不让他发表。显然，他们不想泄漏真相！」


    哈利觉得说鲁弗斯斯克林杰是吸血鬼太荒唐了，但他习惯了卢娜把她父亲的怪念头当真事儿讲，便没有说话。他们已经走近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笑声、音乐声和响亮的说话声随着他们的脚步而增强。】


    “嘿，这小姑娘可真有意思。”小天狼星来了兴趣，“斯克林杰是吸血鬼的论调我还是第一次听。”


    “我回去要问问他。”唐克斯跃跃欲试。


    “问什么？”罗恩很惊恐，“直接走到他面前问你好请问你是不是吸血鬼？”


    唐克斯大笑起来，哈利倒觉得她完全有可能这么做。


    【不知道是本来如此，还是因为施了魔法，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比一般教师的房间大得多。天花板和墙壁上挂着翠绿、深红和金色的帷幔，看上去像在一个大帐篷里。房间里拥挤闷热，被天花板中央挂着的一盏金色华灯照得红彤彤的。灯里有真的小精灵在闪烁，每个小精灵都是一个明亮的光点。远处一个角落传来响亮的、听起来像用曼陀铃伴奏的歌声；几个谈兴正浓的老男巫头上笼罩着烟斗的青雾；一些家养小精灵在小腿的丛林中吱吱穿行，托着沉甸甸的银盘，把它们的身体都遮住了，看上去就像漫游的小桌子。】


    房间随着朗读变化了，现在他们置身于斯拉格霍恩举办派对的办公室，吊顶的金色吊灯以及富丽装潢显示着这位老鼻涕虫即便是当老师也没有抛弃他那套追求享受与富贵的做派。


    桌子上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吃食，弗雷德试探性拿了一片棕色的东西尝尝，结果才入口五官就痛苦地纠结在了一起，“我觉得像在嚼加强版的蟑螂串。”他好不容易咽下去后这样评价道。


    【「哈利，我的孩子！」哈利和卢娜刚一挤进门，斯拉格霍恩便声如洪钟地叫道，「进来，进来，有这么多人要让你见见呢！」


    斯拉格霍恩戴着一顶带缨穗的天鹅绒帽子，与他的吸烟衫很匹配。他不由分说地领着哈利走进人群，把哈利的胳膊抓得紧紧的，好像要带他幻影移形似的。哈利拉住卢娜的手，拽着她一起走。


    「哈利，我想让你见见埃尔德沃普尔，我以前的学生，《血亲兄弟：我在吸血鬼中生活》的作者当然，还有他的朋友血尼。」


    沃普尔是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男人，他抓住哈利的手热切地握着。吸血鬼血尼又高又瘦，眼睛下有黑圈，一副厌倦的样子，一群女孩站在他旁边，好奇而兴奋。】


    哈利被斯拉格霍恩的热情招待搞得脚趾抓地，他衷心希望这位魔药教授不要就此抓着他不放。


    “还真的有吸血鬼！”乔治显然很感兴趣，“老天爷，我还从来没见过活的吸血鬼呢！”


    “据说吸血鬼都长得很英俊，”唐克斯眉眼弯弯，“虽然有人告诉我那大多是戏剧创作，不过我对他们还是蛮感兴趣的。”


    “我要破坏女士们的幻想了，”邓布利多笑着说，“吸血鬼大部分也和巫师没什么差别，只是肤色会更白，这一点在灯烛光下很明显。”


    卢平看了唐克斯一眼，表情像在说，你怎么总对这种危险物种感兴趣，不过触及到年轻傲罗热忱的目光后还是飞速转过头盯着鞋尖。


    【「哈利波特，我太高兴了！」沃普尔说，一边瞪着近视的双眼仰望着哈利的面孔，「我那天还跟斯拉格霍恩教授说呢，我们大家拭目以待的《哈利波特传》在哪儿呢？」


    「呃，」哈利说，「是吗？」


    「果然像霍拉斯说的那么谦虚！」沃普尔说，「但说真格的」他态度一变，突然像谈起了生意，「我很愿意写这本书人们渴望更多地了解你，亲爱的孩子，渴望！如果你能接受我的几次采访，每次四五个小时，那样，几个月就能成书。不会费你什么事，我保证问问血尼是不是血尼，别走！」沃普尔突然变得神色严厉起来，因为吸血鬼朝旁边那群女孩蹭了过去，眼里带着饥饿的光。「给你，吃块馅饼。」沃普尔说着从一个托盘的小精灵那儿抓过一块塞到血尼手中，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到哈利身上。】


    “这太危险了！”麦格教授捂住嘴，“霍拉斯真的是，难道不怕伤到学生吗？”


    “他也许担心过，”小天狼星咧开嘴，“不过在他眼里能在救世主面前彰显人脉更重要。”他隔着罗恩冲哈利使眼色，小救世主表示并不想要这种人脉彰显。


    【「亲爱的孩子，你能赚多少钱啊，你想象不到」


    「我实在不感兴趣。」哈利坚决地说，「我看到了一个朋友，对不起。」


    他拖着卢娜挤进人群，他确实看到了一头棕色的长发，好像消失在了两个古怪姐妹演唱组之间。


    「赫敏！赫敏！」


    「哈利！你在这儿，太好了！嘿，卢娜！」】


    “谢天谢地。”哈利情不自禁说出声来，抬头又发现好几个人在看着他，“呃我只是很不习惯那种被展览一样介绍给别人的场合。”


    “看出来了，”唐克斯拖着腮帮子，“不过你还是得早点习惯，来日打败了神秘人，这种时候还多着呢！”


    她这句话赢得了韦斯莱夫人不赞同的一瞥。


    哈利努力设想了一下那个情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你怎么了？」哈利问道，赫敏看上去凌乱不堪，好像刚从魔鬼网中挣脱出来。


    「哦，我刚刚逃脱我是说，我刚刚离开了考迈克。」她说，见哈利还在询问地看着她，又解释地加了一句，「在槲寄生底下。」


    「谁让你跟他来的。」哈利严厉地说。


    「我想他最能惹罗恩生气，」赫敏冷静地说道，「我考虑过扎卡赖斯史密斯，但是我想，总体上」


    「你考虑过史密斯？」哈利反感地问道。


    「是啊，我现在希望选择的是他，跟麦克拉根一比，格洛普都显得像绅士。我们到那边去，可以看到他过来，他那么高……」】


    罗恩和哈利几乎是异口同声，“你还考虑过史密斯！？”


    “可以想见赫敏有多么恨你了吧。”弗雷德幸灾乐祸，“我支持赫敏把他们都邀请过去参加舞会。”


    赫敏的表情写着还是饶了我吧，不过看到罗恩不爽的表情着实让她欢愉不少。


    哈利现在开始相信赫敏能跟巨蜘蛛约会了，女孩子一旦起了报复的决心还是很可怕的。


    【三人向房间那头挤去，一边抓过几只装着蜂蜜酒的高脚杯，等到发现特里劳妮教授一个人站在那儿时，已经太晚了。


    「您好。」卢娜礼貌地说。


    「晚上好，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费了点劲才看清了卢娜。哈利又闻到了雪利料酒的气味。「最近我课上没见到你……」


    「嗯，我今年选了费伦泽的课。」卢娜说。


    「哦，当然，」特里劳妮教授带着怒气醉醺醺地干笑一声，说道，「我喜欢叫他驽马。你们可能以为，我回来了，邓布利多教授会把那匹马打发走吧？可是没有……我们还要分摊上课……这是侮辱，说真的，侮辱。你知道……」】


    “特里劳妮好像对费伦泽很反感。”哈利又想到之前遇到她时闻到的料酒气味，“她会是因为这个酗酒吗？”


    “哦，可能是因为自己什么都不会产生的危机感吧，”赫敏冷冷说道，“我听帕瓦蒂说过那个马人的课，他上的完全比特里劳妮好得多不是吗？”


    “不过之前麦格教授不是说六年级由特里劳妮教嘛，”弗雷德翘着凳子腿往后仰，差点失去平衡倒下去，还是乔治扶住了他，“拉文克劳跟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