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没错。”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省事，雷古勒斯盯着老校长皱成川字型的额头，在这个空间见到他后，邓布利多还从没这么感情外露过，这时候如果有人经过绝对会讶异他们两个在聊些什么，不过想到正派首领和食死徒的搭配已经够诡异了，再添些异常之处也无伤大雅。


    “他在那里藏了一个挂坠盒，很有可能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雷古勒斯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说道，“不过我并不建议您去以身犯险，既然我在这条时间线上已经死了。”


    邓布利多凝视着这个黑发的青年，“我需要知道你的计划，孩子。”


    雷古勒斯这次避免了直视那双可以洞察灵魂的蓝眼睛，“那份计划里，我无法保证自己的全身而退，但我会把真正的魂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也许布莱克老宅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我没听错，”邓布利多逼近了一步，“你现在是在向我坦白你的真正死因？”


    年轻的布莱克微微勾起嘴角，“您猜的没错，而我的情报就到这里。”他转过身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完全跳出地平线，周遭的植被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必须得向您致敬，布莱克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您作出了伟大的牺牲，这份情报不止是帮助了我们，更挽救了整个魔法界。”


    雷古勒斯没回头，“我没有您说得那样了不起，先生。我的计划源自于我的私心，所谓的牺牲不过是时宜之选，拜托别用歌颂英雄的言辞形容我。”


    “不，我的孩子，”邓布利多走到他身边，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他在用一种哀悯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死亡会是一段沉重又残忍的旅途，尤其当我们预知了自己的离去，这一切会变得漫长又痛苦，你还这么年轻，明明还可以有更多选择”


    邓布利多伸出手想触碰他，但雷古勒斯躲开了，他走到了更远的地方，“您说的没错，”青年抓紧了口袋里的挂坠盒，“但我的选择是让他有朝一日可以像凡人一样死去。”


    门廊的某间屋子里传来扭动门锁的声音，雷古勒斯赶紧举起魔杖想撤掉咒语，就在这时他想起了另一件事，“您可以保密吗？先生。”他扭过头看着背朝日光的老人，“我不想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西里斯。”


    逆光的角度让青年难以看清邓布利多的表情，但他可以确定老校长点头了，于是，下一秒，防窃听咒被撤走，整间厅堂恢复了寂静。


    走进来的是卢平，前任黑魔法防御教授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大写的没睡好，哈欠连天地走进来，花了半分钟才意识到厅里有别人。


    “非常抱歉！”看清窗户旁边的两个人后，卢平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打招呼，“刚才没注意到，早上好，两位，邓布利多教授和小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不想再与老蜜蜂有二次交谈因此主动坐到了这位兄长的老友旁边，“早上好，”他看了眼卢平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卢平含糊地应着，他们面前的桌子现在摆好了早餐，他现在正忙前忙后地布置餐桌，显然是想完全回避掉这个问题。


    雷古勒斯可不想让他这样逃过去，和邓布利多一早上的情报输出让他筋疲力尽，年轻的布莱克现在急需抓一个倒霉蛋来给他点精神慰藉，雷古勒斯在卢平背后坏笑了一下，“是因为那个女孩？”他满意地看到卢平忙碌的背影僵住了。


    他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考虑到她是我表姐的孩子，我这么称呼她可能有点疏离，但我好像还不知道这位女士的名字，你们为什么一直在用她的姓来称呼她？”


    “尼法朵拉，”卢平没转头，整个人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她的名字是尼法朵拉.唐克斯。”


    雷古勒斯差点笑出声来，这真是那个跳脱的表姐会有的取名方式，也不怪这位外甥女一直让别人称呼她的姓氏。


    “所以你在犹疑什么呢？”小布莱克歪着头摆出一副无辜语调，“她看起来非常喜欢你，而你也喜欢她不是吗？年龄又不是问题，还是你害怕从此比西里斯矮上一辈。”


    “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卢平急速转过身来，表情有些激动，“她根本不应该爱上我！我”


    “因为你是个狼人？”雷古勒斯靠在沙发上，双手平展。


    卢平被这个反问句打懵了，后半截话消失在了喉咙口，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雷古勒斯，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你怎么知道？”


    “仔细观察，”黑发青年表现了他完全斯莱特林的一面，“你的周期性请假实在太明显了。”


    卢平低着头，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就更应该明白，我做不到去爱她，哪怕我真的”


    “可是你已经爱上她了，这是不可控制的。”


    又是一声长叹，“是的。”


    “不要孩子的情况下”


    “不可能！”卢平几乎是吼了出来，他手里的餐具掉在了地上，“我自己的人生已经被毁掉了，和我组建家庭只会让她的生活变得更糟，即便，即便我们不要孩子，我也会将她置于险境，我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小天狼星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你那一嗓子把我喊醒了，月亮脸。哦，雷尔你在这，我起床没看到你还以为你梦游去了呢。”


    雷古勒斯现在无比后悔早上没捏他鼻子把他憋死。


    事实证明卢平那一嗓子比闹钟好用，小天狼星之后，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


    罗恩和赫敏之间的气氛还是很僵硬，尽管昨晚前者被父母按头道了歉，两个人中间还是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仅有的几次交流都显得冷漠又疏离，哈利不得不动用全部自制力才能让自己待在这一边而不是跑去跟双胞胎吃早饭。


    小天狼星在一边疯狂打探卢平的感情状况，莱姆斯现在不得不端盘子躲避他和唐克斯两个人。


    邓布利多这个早上无比沉默，除了必要的礼节性问安再没主动说过一句话。麦格偷偷找上穆迪，“你们昨晚说什么了？”


    老傲罗万分警惕，“无可奉告！”


    “我不关心你俩的谈话内容，”麦格抽抽嘴角，“只是阿不思今天状态不对，哦，早上好，西弗勒斯。”


    斯内普依旧是那副万年不爽脸，“早。”


    “我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回事！”穆迪冲她低吼，“反正我们谈完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他看起来心情不好。”斯内普瞟了一眼正在优雅用餐的老校长。


    “没准又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穆迪没好气地说道，“总之不会告诉我们。”


    哈利在早餐桌消失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暂时不用再两个好友之间充当气氛活跃剂了，三个人走到那张阅读桌旁，然后哈利悲哀地发现，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坐在了他的两侧，他只能祈祷这一章不会有什么尴尬内容。


    这章的阅读者是穆迪，老傲罗拿到书后转着魔眼反复观察了一刻钟才打开它，“第15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哈”穆迪抬眼死死盯着斯内普和德拉科，“是你们两个的勾当。”


    “看来伟大的波特先生展现了他优秀的侦查功力。”斯内普轻描淡写地说道。


    哈利本想反驳，但就前几次的情节发展来看，他觉得还是闭嘴的好，不能给斯内普更多挖苦自己的把柄。


    【雪花又在窗外旋舞，扑打着结冰的窗棂，圣诞节转眼将至。海格已经独自一人把礼堂里每年少不了的十二棵圣诞树搬来了；楼梯栏杆上都缠上了冬青和金属箔；甲胄的头盔里闪烁着长明蜡烛，走廊里每隔一段都挂上了一大束一大束的槲寄生。每次哈利从走廊上走过时，总会有一堆堆的女孩聚在槲寄生下面，造成交通堵塞。幸好哈利频繁的夜游使他对城堡中的秘密通道摸得透熟，能够不太困难地在课间绕过有槲寄生的路线。】


    穆迪语速飞快，哈利怀疑如果不是书页限制他会毫不犹豫跳过这些大段与伏地魔无关的内容。


    小天狼星现在捅不到哈利了，但依然没改对教子感情状况的关注，“蛮受欢迎的嘛！”他对着哈利眨眼。


    【这种绕道以前会让罗恩感到嫉妒而不是开心，现在他却只是哈哈大笑。虽然哈利觉得这个嘻嘻哈哈的新罗恩比前几星期那个郁闷、好斗的罗恩好得多，可这改变却也代价高昂。首先，哈利不得不经常看到拉文德布朗，这女孩似乎把不亲吻罗恩的每一刻都当做浪费；第二，哈利再次成了两个似乎要永远不跟对方说话的人的好朋友。】


    很好，哈利在心里默默吐槽，尴尬时刻这不就来了。


    赫敏发出一声冷哼，罗恩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说什么，哈利不管是在书里还是书外都成了要跟两个人沟通的中介。


    【罗恩的手上和胳膊上还带着赫敏的小黄雀袭击留下的伤痕，他一副自卫和怨恨的口气。


    「她没什么可抱怨的，」他对哈利说，「她亲了克鲁姆，结果发现也有人想亲我。嘿嘿，自由国家嘛，我没做错什么。」】


    昨晚的那个问题再度在哈利脑海中盘旋，罗恩看起来真的不像喜欢拉文德，哈利总觉得他是为了想让赫敏吃醋，在这一刻他倒觉得罗恩那几下啄挨得不冤。


    韦斯莱夫妇又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罗恩赶紧在第二轮说教之前保证，“我不会再这样了！”他看看父母又看了看赫敏，“我会，我会对自己的感情思虑周全再做决定。”他越说声音越小了。


    【哈利没有回答，假装专心在看明天上午魔咒课前要读完的那本书（《第五元素：探索》）。他虽然决心继续做这两个人的朋友，但现在很多时候都闭着嘴。】


    没错，哈利点点头，他现在也是这样。


    【「我从没对赫敏承诺过什么，」罗恩嘟囔道，「我是要跟她一起去参加斯拉格霍恩的圣诞晚会，可她从来没说……只是朋友……我是自由人……」


    哈利把《第五元素：探索》翻过一页，知道罗恩在看着他。罗恩的声音低了下去，在炉火的噼啪声中几乎听不见了，但哈利好像又听到了「克鲁姆」和「没啥可抱怨的」之类的话。】


    “你到底是有多在意赫敏亲了克鲁姆。”唐克斯咧嘴笑着，她今天没坐卢平旁边，后者为了躲她挨到亚瑟旁边去了，唐克斯只能临着韦斯莱夫人坐下。


    “越在意就越能显出你喜欢哦”小天狼星搂住罗恩脖子来回晃，罗恩的耳根又红了。


    【赫敏的时间表太满，哈利到晚上才能跟她正经说上话，反正这时罗恩被拉文德缠得紧紧的，顾不到哈利在干什么。只要有罗恩在，赫敏就不肯坐在公共休息室里，所以哈利一般到图书馆去找她，这意味着谈话要悄悄地进行。


    「他爱亲谁就亲谁好了，」赫敏说，图书馆管理员平斯夫人正在后面的书架间巡视着，「我才不在乎呢。」


    她举起鹅毛笔，给正在写的字母i狠狠地点上一点，结果把羊皮纸戳了个窟窿。哈利没吱声，他觉得他的嗓子一直不用都快要失声了。他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儿，继续在《高级魔药制作》「长生不老药」一节上做着笔记，有时会停下来辨认一番王子对利巴修波拉奇加的有用补充。】


    双胞胎一起“啧啧啧，”赫敏现在耳朵也红了，她恼羞成怒地堵住耳朵。


    【「顺便说一句，」过了一会儿赫敏说，「你要小心点儿。」


    「跟你说最后一遍，」哈利悄悄地说道，这是他闷了四十五分钟后第一次开口，声音有点哑，「这书我不还了，我从混血王子这儿学到的比斯内普和斯拉格霍恩」


    「我不是说你那个愚蠢的所谓王子，」赫敏凶巴巴地瞪了他的书一眼，好像它招惹了她似的，「我是说刚才，到这儿来之前，我去盥洗室，那儿有一打女孩子，包括罗米达万尼，都在讨论着怎么能让你喝下迷情剂。她们都希望能被你带去参加斯拉格霍恩的晚会，而且好像都买了弗雷德和乔治的迷情剂」】


    “你真是念念不忘你那个王子。”赫敏说了她今天的第一句话。


    而双胞胎则关注的是最末一句，“这绝对是我最期待的一刻。”乔治摩拳擦掌。


    “谁不是呢？”弗雷德舔舔嘴唇。


    “你们不会，”哈利目瞪口呆，“你们不会真的期望那东西用在我身上吧。”


    “那当然”乔治余光瞥到了韦斯莱夫人，要说的话马上拐了弯，“不是啦，我们是在担心你会中招！”


    “没错。”弗雷德在兄弟的掐拧下连连点头。


    【「你怎么没把那些东西没收了呢？」哈利问，对赫敏维护规章制度的癖好在这节骨眼上松懈下来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她们没把药水带进盥洗室，」赫敏轻蔑地说，「只是在讨论计策。我怀疑就连混血王子，」她又凶巴巴地瞪了那本书一眼，「也想不出法子同时弄出一打不同的迷情剂的解药来，换了我就赶快邀请一个人这样别人就不会觉得还有机会了。就是明天晚上嘛，她们急眼了。」】


    “你怎么还没邀请，”小天狼星对此感到不可思议，“老天爷这么多女孩追求你，你居然还能拖到最后一刻。”


    “哦，那你是没看到三强争霸赛的时候，”麦格教授显然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我差点以为格兰芬多的勇士要独自去参加舞会。”


    哈利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一旁的唐克斯一语道破，“你是想邀请金妮但不敢吧。”


    好极了，现在三人组的脸都变红了。


    第50章


    “哎呦，勇敢点，”小天狼星高声说，“喜不喜欢的，起码要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呀。”


    “可是现在金妮有男朋友。”赫敏冷着脸。


    “恐怕可怕的不是男朋友，”哈利听到弗雷德小声对乔治说，“是罗恩。”


    【「没有一个我想邀请的人。」哈利嘟囔道，他还是尽量不去想金妮，虽然她总是在他梦中出现，并且出现的方式让他衷心庆幸罗恩不会摄神取念。】


    罗恩瞪了他一眼，“我要是早知道绝对会找地方打你一顿。”


    哈利配合地作出投降手势。


    【「好吧，那喝东西你可得当心，罗米达万尼看上去可是认真的。」赫敏阴沉地说。


    她把那卷长长的羊皮纸朝上拉了拉，刷刷地接着写她那篇算术占卜课论文。哈利看着她，思绪在很远的地方。


    「等一等，」他慢吞吞地说，「费尔奇不是把在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买的东西都禁止了吗？」


    「谁在乎过费尔奇禁止什么？」赫敏随口说道，一边还在专心写文章。


    「不是所有的猫头鹰都要被检查吗？那些女孩子怎么能把迷情剂带进学校里呢？」


    「弗雷德和乔治把它们当香水和咳嗽药水送来的，这是猫头鹰订单服务的一部分。」


    「你知道的真多。」】


    麦格教授严厉地瞪着双胞胎，“回去后我会要求老师们也参与到包裹检查中来，不会再给你们钻空子的机会。”


    “别呀”乔治连忙作哀求状，“只是一点迷情药水，不会造成大危害的！”


    “无论怎样严防死守他们都会找到空子的，米勒娃，”斯内普评价道，“这两位无论是否在学校，破坏校规的本事都属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