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3个月前 作者: 素衣浮沉
卢平脸色看起来像被煮熟的螃蟹,他想把手抽回来,但唐克斯握得太紧了,他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强硬,那会伤了女孩的心。
“你根本没有考虑清楚,”可怜的狼人在年轻傲罗热情的攻势下逐渐招架不住,“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你知道我的问题,我年岁也大了,你明明可以找一个更英俊更健康的人跟你”
“我不在乎!我只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莱姆斯.卢平!”唐克斯激动地叫了出来。
“哇哦”双胞胎开始鼓掌,“我们支持你,唐克斯!快亲上去!”
金斯莱露出吃到大瓜的表情,稀里糊涂地也跟着鼓起掌来。
哈利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似生锈了一样,听到里面机械卡带的声音。小天狼星已经站在了凳子上,“别那么胆怯,莱姆斯!喜欢就亲一个!”
雷古勒斯可能是唯一置身事外的一个了,他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着这个一半闹剧一半爱情剧的现场。
故事的最后以被追求的男主角逃脱为句点,莱姆斯结结巴巴地对唐克斯说了句“让我们各自再冷静冷静。”就抽手跑掉了,哈利倒是第一次见他展现出类似落荒而逃的背影。而唐克斯分毫未受影响,“我会等你到有勇气答应我为止!”她把手圈在嘴旁作喇叭状,大声对卢平的背影喊着。
亚瑟觉得自从儿子上学后他就没在有机会这样跟他开诚布公的谈些什么了。莫丽的担心不无道理,他们在对小儿子的教育问题上的确有着很大的缺位,这种缺位也造就了罗恩更为敏感而自卑的性格。
这个房间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好地方,桌上有沏好的茶和点心。罗恩怏怏不乐地拉开桌前的椅子,韦斯莱先生给他把面前的杯子倒满茶水,他自诩不是一个严厉的父亲,也不想将这场谈话变成无意义的说教。他盯了一会罗恩的发旋,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要说的话,最终选择了一个最温和的问题。
“你喜欢赫敏吗?”
罗恩的肩背僵硬了一瞬,韦斯莱先生连忙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你可以当做日常聊天,或者把我当成哈利,不要有负担,这是一场平等的对话。”
过了好一会,亚瑟听到了罗恩闷闷的声音,“我不知道。”
这位父亲深吸一口气,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喜欢拉文德吗?”
这次沉默的时间要短一些,“现在不喜欢。”
“我想告诉你的是,”韦斯莱先生蹲下来,直视着儿子低垂的眼睛,“当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感情时,那就不要轻率地做出决定,你的一时冲动,很可能会伤害到两个甚至是更多人。”
“我很难想清楚我对赫敏的感情时怎样的,”罗恩终于说出了一个长句子,“我一直把她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慢慢的,我好像产生了很多复杂的感觉,我”
“就像你会因为她跟克鲁姆亲热而愤怒,是吗?”
罗恩捂住了脸,“我知道这已经超过了朋友的范畴。”
“可你还是不敢说自己喜欢她?”
罗恩把脸埋得更深了,韦斯莱先生靠在桌旁,握住儿子的手腕,“把手拿下来,罗恩,看着我,你知道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罗恩终于抬起头,亚瑟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迷茫。
“喜欢是一件很宽泛的东西,”韦斯莱先生将椅子拖到罗恩旁边,“笼统点讲可能是不自然的悸动,突如其来的感情。你的心情会被另一个人所牵动,喜怒哀乐都与她相关。”
“你对我说,知道赫敏和克鲁姆亲热后的愤怒也许超过了朋友的范畴,那我想再问问你,”韦斯莱先生按住罗恩的心口,“问问这里,那种愤怒和你看到金妮和迪安亲热时一样吗?”
罗恩愣住了,紧接着又摇摇头。
“你会对赫敏发脾气,”韦斯莱先生接着说道,“到底是因为你真的生她的气,还是在气自己没能在合适的时机站在她身旁呢?”
罗恩腾地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我”
“别急着否认,”亚瑟没再进一步询问,“你看,感情这件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你需要勇于面对自己的异常,而不是一味回避它。如果你在意赫敏,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刺伤她,激烈的言辞不能让你更成熟,反而会把你所爱的人越推越远。”
“如果思虑好了,”韦斯莱先生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看了眼呆愣在原地的小儿子,“就去道个歉吧,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
赫敏一头扎进了最近的一间房,扑在床上抹眼泪,韦斯莱夫人紧跟着她进来,轻轻关上门。
“别哭了。”莫丽变出一块手帕,把小姑娘扶起来,给她擦眼泪。
“哦,谢谢韦斯莱夫人。”赫敏含含糊糊地道谢,用力吸鼻子。
“你什么也没做错,亲爱的。”韦斯莱夫人将小女巫乱蓬蓬的卷发梳到耳后,“那不是你的错,罗恩是在口不择言地苛责你,我会让他给你道歉的。”
“我才不要他的道歉。”赫敏哭得抽抽噎噎的,那条手帕被她攥得皱皱巴巴。
“你可以不接受,但他需要正视自己的错误。”韦斯莱夫人正色道,“我也需要向你道歉,我跟亚瑟一直以来忽视了罗恩的成长,才让他产生这样一些不正确的爱情观。”
“哦”赫敏赶紧摆手,“您不要苛责自己。”
“我们的确在失职,”韦斯莱夫人又变出一条新的手帕,“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喜欢那个叫拉文德的姑娘,如果他只是为了争一时之气,那就是在无形中伤害到了两个人。”
赫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他没准是真的喜欢呢?”
“可别这么想。”麦格教授走了进来,向来严厉的女巫脸上难得带着柔和的神色,“你和韦斯莱先生纯属当局者迷,我们这些外人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韦斯莱夫人笑了笑,“你倒是说说,他要是不喜欢你,干嘛生你和克鲁姆的气呀。”
赫敏的脸红了,她低下头躲避着两位长辈的目光,“我不清楚。”
“布朗小姐给予了小韦斯莱先生他想要的关注度,”麦格教授将手搭在赫敏肩膀上,“小韦斯莱先生也许是被这种赞扬冲昏了头脑。”
“从这段我也看出来了,”莫丽叹了口气,“罗恩对自己抱着非常不自信的态度,也是因为我们从小很少给他肯定的原因。”
“你已经做得够好啦,”麦格教授说道,“为人父母本就难做到面面俱到,略有疏漏也是常事,别急着否定自己。”
赫敏已经比刚才平静了不少,她对着手帕施了个清水如泉,给自己擦了把脸。
“不管怎么说,我会让罗恩给你道歉的,”韦斯莱夫人抬起头,“自己说过的话总要付出代价。”
“不过我得提醒你,莫丽,”麦格教授半开玩笑地说,“小韦斯莱先生可还没说过那些呢。”
穆迪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找了间空屋子,进去后用拐杖关上门,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房间的布置倒是很像某间傲罗办公室,穆迪皱皱鼻子,熟门熟路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你准备从哪说起?嗯?”
“那要看你想问什么了。”邓布利多变出了两个酒杯,并将其中一个递给老傲罗。
穆迪挥手拒绝了,他拿出自己的酒壶放到桌上。
“我想知道的多了!”
邓布利多表情不变,“那我洗耳恭听。”
穆迪的目光扫过他尚还完好的手,“那就从你那枚戒指讲起吧。”
“这个故事可能有些复杂,”邓布利多移开了那只手,“我觉得应该先铺垫一下,你知道魂器吗?”
老傲罗瞬间沉下脸,“黑魔法。”
“没错,普通人无法达到永生,但利用这种黑魔法可以,通过杀人将灵魂分裂并放入选定的容器中。”邓布利多注视着老朋友越来越阴沉的面庞。
“你不要告诉我,”穆迪压制着怒火,“伏地魔这么做了?”
年迈的校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他的确这么做了。”
穆迪嗵地一下站起来,在窗户边来回踱步,“猪狗不如的渣滓,懦夫!”他呼哧呼哧地喘粗气,“我原以为,那老秃子现如今的败坏程度已经是极限了,魂器?!恐惧死亡到分割灵魂,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老朋友发泄怒气,穆迪直到用最恶毒的字眼把伏地魔咒骂一通后才勉强平静下来。
“所以你想告诉我的是,”愤怒没有冲昏这位傲罗的大脑,“那枚戒指,是魂器?”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而另一件更不幸的消息是,像这样的东西,伏地魔做了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穆迪的吼声几乎震碎玻璃,“梅林的连裤袜!只一个都已经极度邪恶了!他究竟做了多少?!他以为灵魂是拼图玩具,生命是脚下蝼蚁吗?!”
“这件事的邪恶程度已经超过了我们想象,”邓布利多略带忧伤地看着窗外落日,“最悲观的结果是,他做了七个。”
“七个?”穆迪觉得自己大脑阵阵发昏,“他做了七个魂器。”
“我还没拿到确切证据,但是,从我对他的了解看,很有可能。”
穆迪深深吸气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你毁掉了那枚戒指,是吗?”
“我想是的。”
“也就是说还有六个,不对,是五个。”
“四个,老朋友,”邓布利多对上穆迪惊异的目光,“我需要告诉你的是,哈利在二年级毁掉的那个日记本,也是魂器之一。”
“好小子,”老傲罗的神情终于松动些许,“那剩下的四个会在哪里?你有头绪吗?”
“有一些,但是不多。”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还是留点悬念在读书的时候吧,我们会知道余下的魂器藏身何处的。”
“又要闪烁其词了是吗,阿不思?”穆迪嗤笑一声,“不过看在你回答了我大部分问题的情况下,先放过你这个老滑头。”
“明智的选择,”邓布利多伸了个懒腰,“我听到刀叉的声音了,我们可还没吃晚餐呢。”他扶上门把手,“昨天的一道布丁很好吃,我迫不及待要介绍给你尝尝。”
第49章
雷古勒斯醒得很早,他爬下床的时候小天狼星还在自在地打鼾,太阳只在地平线后露出一角。小布莱克努力抑制住自己掐西里斯鼻子的冲动,轻手轻脚穿好衣服走出来。
奇迹的是门厅已经有人了,邓布利多搬了把椅子坐在落地窗前欣赏日出。雷古勒斯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他跟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校长没有多深刻的交情,在学校时能维持基本的师生之谊已是不易,他不确定在这种单独的场合能做到没话聊还不尴尬。但邓布利多已经转过头来看到了他。
“早啊,小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不得不迈开步子,“早上好,邓布利多教授。”
他走到窗户边,和老校长一样注视着窗外,“您起得真早。”
“年岁大啦,比不得你们年轻人,”邓布利多呵呵笑着,“总是天刚亮我就醒了。”
朝阳逐渐探出半个脑袋,雷古勒斯盯着近旁灌木丛的露珠,突然想起他确实有东西告诉这只老蜜蜂。他不清楚现在是否会是个合适的时机,然而作为空间里唯一的“外来人口”留给他和邓布利多独处的时机本就不多。于是他将魔杖背在身后,施了个防窃听的咒语。
“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邓布利多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似乎也没想过自己会与这个孩子有寒暄之外的交集,“当然可以,我洗耳恭听。”
“您知道魂器吗?”雷古勒斯谨慎而缓慢地说出了那个字眼,他直视着老校长湛蓝的眼睛,并敏锐地捕捉到一瞬震惊神色。
“我想知道你是从何处知道这种东西的,我的孩子。”邓布利多很好的掩饰了过去,转而用一种更严肃的口吻反问。
“我可不可以认为,”雷古勒斯并不打算直面回答他的问题,“您已经知道了?”
“你指的哪部分呢?”邓布利多轻敲扶手。
“先生,我们也许没有绕圈子的必要,”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我选择来找您是因为我这有你们需要的情报,但同时我也想确认您对黑魔王的秘密了解多少,既然我们都对彼此怀着戒备之心,那不如交换对方最需要的部分。”
“我也想知道你查到哪一步了,小布莱克先生,”邓布利多微微倾身,“我的确很惊讶,恕我冒昧,我一直轻率的认为这是伏地魔潜藏最深的秘密,几十年来无人探查得知。”
“看来您已经知道了。”雷古勒斯习惯性把手伸进口袋,他又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赝品,“我准备了一个计划。”
“有关伏地魔的魂器?”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我查到了他魂器的所在地,”雷古勒斯往后踱了一点,他并不习惯离人太近,“确切的说,是其中一个,既然您已经身体力行地展示了他的魂器不止一二之数。”
邓布利多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我能依稀勾勒出那个地址,是一处岩洞,”说到这里,电石火光之间,雷古勒斯突然把这个“藏宝地”和书中描写伏地魔童年的那一章联系了起来,“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岩洞!那个”
“他声称带着另外两个孩子去探险的地方。”这是一句陈述句,邓布利多也在一瞬间想明白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