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素衣浮沉
「很好。」邓布利多点点头,微笑着说。】
“怎么说,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唐克斯摊开手,“这家子现在给我的感觉非常不正常。”
哈利想起自己仅有的几次说蛇佬腔的经历,这位姓冈特的男人显然并不需要面对活蛇才能说出蛇语,也许是来自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更强大的基因遗传?
【这时,那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人一手握刀,一手挥着魔杖,正一步步朝奥格登逼近。
「喂,你别」奥格登刚想说话,可已经迟了,砰的一声巨响,奥格登倒在地上,用手捏着鼻子,一股令人恶心的黄兮兮、黏糊糊的东西从他指缝间涌了出来。】
“直接袭击魔法部官员?!”罗恩大为惊诧,“我以为他刚才只是虚张声势吓唬人,没想到还真的动手啊,他不怕吃官司吗?”
“他们才不会,”小天狼星语调冷漠,“这帮子纯血都是群无视法律的疯子。”他丝毫没注意这句话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莫芬!」一个声音大喊道。
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匆匆地从木房子里跑出来,重重地带上身后的门,那条死蛇可怜巴巴地左右摇摆着。这个男人比刚才那个略矮一些,身材怪模怪样的,长得不成比例:肩膀太宽,手臂过长,再加上一双亮晶晶的褐色眼睛、一头又短又硬的头发和一张皱巴巴的面孔,看上去活像一只凶猛的老猴子。他走过去站在那个拿刀的男人旁边,拿刀的男人看到奥格登倒在地上,开心得嘎嘎大笑起来。】
“这人叫莫芬?”哈利对这段描写有些不适,“那后面出来的老头是他父亲?”
“梅林,我从没见过这样没有道德观念的人。”麦格教授本就严肃的脸现在绷得更紧了,“以伤害别人来取乐,萨拉查居然会有这样的后人。”
“我丝毫不意外,米勒娃,”穆迪淡淡地说,“既然萨拉查本人也是个唯血统论的疯子,他的后代本身是正常人的几率就不高。”
【「部里来的,嗯?」年长一些的男人低头看着奥格登,问道。
「正是!」奥格登一边擦脸一边生气地说,「我想,你就是冈特先生吧?」
「没错。」冈特说,「他打中了你的脸,是吗?」
「是的!」奥格登没好气地说。
「你来这里应该先通知我们,是不是?」冈特盛气凌人地说,「这是私人领地。你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我儿子能不采取自卫行动吗?」
「他有什么要自卫的?」奥格登挣扎着爬起来,说道。
「爱管闲事的人。闯私宅的强盗。麻瓜和垃圾。」】
赫敏对这个老头把麻瓜和垃圾两个词并列感到有些不适,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们是活在中世纪吗?”罗恩超大声说道,“更何况这位奥格登并不是大摇大摆闯进来,我看他们才是自己口中那种垃圾!”
“魔法部应该提前评估一下这家子的风险等级,然后再派人过来。”金斯莱觉得奥格登这样单枪匹马的前来太过危险了,“虽然不知道他们触犯了哪条法律,但就这父子俩目前表现来看,就算这位先生提出让他们受审之类的处罚,这两个人也不会乖乖就范。”
【奥格登的鼻子仍在大量流着黄脓状的东西,他用魔杖指了自己一下,它们立刻就止住了。
冈特先生撇着嘴对莫芬说:「进屋去。不许废话。」
这次哈利有了思想准备,听出了他的蛇佬腔。他听懂了话的意思,同时也分辨出奥格登所能听见的那种奇怪的嘶嘶声。莫芬似乎还想辩解几句,但他父亲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便改变了主意,迈着古怪的、摇摇晃晃的脚步,慢吞吞地朝木房子走去,进去后又重重地关上门,那条蛇又可怜巴巴地摇摆起来。
「我来是想见见你的儿子,冈特先生,」奥格登说,一边擦去衣襟上的最后一点黄脓,「刚才那就是莫芬吧?」
「啊,那就是莫芬。」老人漫不经心地说,「你是纯血统吗?」他问,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两边都不是。」奥格登冷冷地说,哈利顿时对他肃然起敬。】
“嚯”乔治抽了口冷气,“我现在也对他肃然起敬。”
“让麻瓜出身去蛇窝抓人,”穆迪灌了口酒,“魔法部真是深思熟虑。”
“我们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场绝对不会成功的行动了。”金斯莱叹了口气。
【但冈特显然不以为然。他眯起眼睛盯着奥格登的脸,用一种显然是故意冒犯的口吻嘟囔道:「现在我回过头来想想,确实在村子里见过你那样的鼻子。」
「对此我毫不怀疑,既然你儿子这样随意地攻击它们,」奥格登说,「也许我们可以进屋里去谈?」】
“莫芬袭击了麻瓜?”哈利听出了这老头的画外音,“这应该就是奥格登在这的原因了。”
【「进屋?」
「是的,冈特先生。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是为了莫芬的事来的。我们派了一只猫头鹰」
「猫头鹰对我没有用。」冈特说,「我从来不看信。」
「那你就不能抱怨说不知道有人要来了。」奥格登尖刻地说,「我来这里,是为了处理今天凌晨发生的一件严重违反巫师法律的事情」
「好吧,好吧,好吧!」冈特吼道,「就到该死的房子里去吧,那样你会舒服得多!」
这座房子似乎共有三间小屋子,中间的大屋子兼作厨房和客厅,另有两扇门通向别的屋子。莫芬坐在黑烟滚滚的火炉旁的一把肮脏的扶手椅上,粗大的手指间摆弄着一条活的小毒蛇,嘴里轻轻地用蛇佬腔哼唱着:
嘶嘶,嘶嘶,蛇宝宝,
快快在地上爬过来,
你要对莫芬特别好,
不然就把你钉在大门外。】
这段诡异的歌谣让唐克斯打了个寒噤,“我觉得这个莫芬比起阿兹卡班更应该先去圣芒戈看看脑子。”
【那扇敞开的窗户旁边的墙角里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哈利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一个姑娘,她身上穿的那件破破烂烂的灰色衣裙简直跟她身后肮脏的石墙一个颜色。她站在积满烟灰的炉子上一只冒着热气的炖锅旁,正在炉子上方搁架上的一堆肮脏的盆盆罐罐里找着什么。她平直的头发毫无光泽,脸色苍白,相貌平平,神情显得很愁闷。她的眼睛和她弟弟的一样,朝两个相反的方向瞪着。她看上去比那两个男人干净一些,但哈利觉得他从没见过比她更没精打采的人了。
「我女儿,梅洛普。」冈特看见奥格登询问地望着那姑娘,便满不情愿地介绍说。
「上午好。」奥格登说。
姑娘没有回答,惊慌地看了父亲一眼,就赶紧背转身,继续摆弄搁架上的那些盆盆罐罐。】
“身处在那样一个家庭,怎么会开心的起来呢?”赫敏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同情。
“有这样的父亲和兄弟,这姑娘也是遭罪。”卢平轻轻摇头。
【「好吧,冈特先生,」奥格登说,「我们开门见山地说吧,我们有理由相信你的儿子莫芬昨天深夜在一个麻瓜面前施了魔法。」
咣当一声,震耳欲聋。梅洛普把一只罐子碰掉在地上。
「捡起来!」冈特朝她大吼道,「怎么,像一个肮脏的麻瓜那样趴到地上去找?你的魔杖是干什么用的,你这个废物大草包?」】
韦斯莱夫人低低惊叫了一声,“这太过分了!”母亲的本性让他对这个疯狂的老头更加不喜,“当着外人都能这样责骂自己的女儿,背地里说有不定更过分的事。”
【「冈特先生,请不要这样!」奥格登用惊愕的口气说,这时梅洛普已经把罐子捡了起来,可突然之间,她的脸涨得红一块白一块的。她的手一松,罐子又掉在了地上。她战战兢兢地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指着罐子,慌里慌张地轻声念了一句什么咒语,罐子噌地从她脚下贴着地面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裂成了两半。
莫芬发出一阵疯狂的嘎嘎大笑。冈特尖声大叫起来:「修好它,你这个没用的傻大个儿,修好它!」
梅洛普跌跌撞撞地走到屋子那头,但没等她举起魔杖,奥格登已经用自己的魔杖指了过去,沉着地说了一句:「恢复如初!」罐子立刻自动修好了。
有那么一会儿,冈特似乎想冲奥格登嚷嚷一通,但又似乎改变了主意。他讥笑着对他女儿说:「幸好有魔法部的这位大好人在这儿,是不是?说不定他会把你从我手里弄走,说不定他不讨厌龌龊的哑炮……」
梅洛普对谁也没看一眼,也没对奥格登道声感谢,只是捡起罐子,用颤抖的双手把它重新放到搁板上。然后,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后背贴在肮脏的窗户和炉子之间的墙壁上,似乎一心只希望自己能陷进石墙里,彻底消失。】
“她真的是哑炮吗?”赫敏小声问。
“我猜不是,”小天狼星阴沉着脸,“以这疯老头的性格,真要生下了哑炮八成会扔水里溺死。”
“这女孩的精神似乎也被折磨地不太正常了。”唐克斯听得满面忧愁,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韦斯莱夫人在一旁小声说着“可怜,可怜。”
【「冈特先生,」奥格登先生又开口道,「正如我刚才说的,我此行的原因是」
「我第一次就听明白了!」冈特怒气冲冲地说,「那又怎么样?莫芬随手教训了一个麻瓜那又怎么样呢?」
「莫芬违反了巫师法。」奥格登严肃地说。
「莫芬违反了巫师法,」冈特模仿着奥格登的声音,并故意拖腔拖调的,透着一股子傲慢。莫芬又嘎嘎大笑起来。「他给了一个肮脏的麻瓜一点颜色瞧瞧,怎么,如今这算非法的了?」
「对,」奥格登说,「恐怕是这样。」】
在场的大部分人现在都怒气冲天,“什么叫‘那又怎样呢’!”赫敏厉声说道,“他儿子肆意伤害了一个麻瓜,难道这还不够严重吗!”
“我倒想知道在什么年代肆意屠杀麻瓜是合法的,”金斯莱的冷笑着,“以前的巫师法不健全并不代表这事就是对的。”
“就算是麻瓜社会,这也是故意伤害罪呀!”哈利现在对斯莱特林的印象已经降到冰点,“他怎么能光明正大说出那样的话!”
“我希望奥格登能上报上司把这个老头也控制起来,”卢平说道,“留这两个人在麻瓜村镇迟早会酿成大祸。”
【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羊皮纸,展了开来。
「这是什么,给他的判决?」冈特气愤地提高了嗓音。
「传唤他到魔法部接受审讯」
「传唤!传唤?你以为你是谁呀,竟敢传唤我的儿子?」
「我是魔法法律执行队的队长。」奥格登说。
「你以为我们是下三滥啊?」冈特尖叫着说,一边逼近奥格登,一边用发黄的肮脏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魔法部一声召唤,我们就得颠儿颠儿地跑去?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这个龌龊的小泥巴种,嗯?」
「我记得我好像是在跟冈特先生说话。」奥格登显得很警惕,但毫不退缩。】
穆迪哑声笑了一下,“不错,是条汉子!”
“他不会有危险吧,”赫敏捂住嘴巴,“万一这父子俩直接动手了怎么办?”
“从我搞到记忆的时间点来看,奥格登先生安然活到了寿终正寝,他会从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的,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现在应该是屋子里最为平静的人了。
“您是什么时候搞到这份记忆的呢?”哈利突然发问,“现在已经得到了吗,还是正在筹备中?”
“我想我已经得到了。”邓布利多笑着回答,“如果我们顺利回去,我可以邀请你来办公室正式观赏。”
【「没错!」冈特怒吼道。哈利一时以为冈特是在做一个下流的手势,接着他才发现,冈特是在给奥格登看他中指上戴着的那枚丑陋的黑宝石戒指。他把戒指在奥格登面前晃来晃去。「看见这个了吗?看见这个了吗?知道这是什么吗?知道这是从哪儿来的吗?它在我们家传了好几个世纪了,我们家族的历史就有那么久,而且一直是纯血统!知道有人想出多大的价钱把它从我手里买走吗?宝石上刻着佩弗利尔的纹章呢!」
「我确实不知道,」奥格登说,那戒指在他鼻子前一英寸的地方晃过,他眨了眨眼睛,「而且它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冈特先生。你儿子犯了」】
“他想干什么?”韦斯莱先生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用这些东西帮助他脱罪吗?”
“可悲的纯血统观念罢了。”小天狼星想起了自己那个疯狂的母亲,“有些纯血总是认为自己可以不受法律约束,没有任何人配管辖他们。”
穆迪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个戒指,形容上很像前几章邓布利多戴在手上那一枚,会是巧合吗?他喝了口酒来掩饰自己看向邓布利多的眼神。
【冈特愤怒地大吼一声,冲向他的女儿,一只手直伸向女儿的喉咙,一时间,哈利还以为他要把她掐死呢。接着,他拽着女儿脖子上的一条金链子,把她拉到了奥格登面前。
「看见这个了吗?」他朝奥格登咆哮道,一边冲他摇晃着那上面的一个沉甸甸的金挂坠盒,梅洛普憋得连连咳嗽,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奥格登急忙说。
「斯莱特林的!」冈特嚷道,「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我们是他最后一支活着的传人,对此你有什么话说,嗯?」】
雷古勒斯紧紧抓住了椅子扶手,他该感到意外吗,冈特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有这东西并不奇怪,更应该不解的是伏地魔是如何拿到它的。年轻的布莱克暗自看了眼邓布利多,这老蜜蜂选择给哈利看这段记忆绝对有他的用意,不可能是介绍四巨头后人的违法事迹这么简单,那会是什么呢?预言涉及的内容无非是黑魔王与那个男孩,冈特一家绝对与波特没有血缘关系,那答案就是有一个了,他想起黑魔王曾自称‘斯莱特林的后裔’来给自己造声势,如果他的推断没错,这栋破败的小屋或许就是一切的根源。
“他会勒死她的!”韦斯莱夫人紧张地大叫。
雷古勒斯被这一声拉回了现实,小腿颤动了一下,砰地撞上了桌腿,痛得他直抽气。
“我的建议是父子俩带着他们的戒指和挂坠盒直接入住阿兹卡班,”小天狼星忍着笑给弟弟揉腿,“兴许拿来贿赂看守还能让他们少受罪。”
【「冈特先生,你的女儿!」奥格登惊慌地说,但冈特已经把梅洛普放开了。她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他,回到原来那个角落里,一边揉着脖子,一边使劲地喘着气。
「怎么样!」冈特得意地说,似乎他刚把一个复杂的问题证明得清清楚楚,不会再有任何争议,「所以别用那副口气跟我们说话,别把我们当成你鞋底的泥巴!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纯血统,都是巫师我相信,你没有这些可炫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