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逐柳天司
两人已经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季枫饿了,周通上寨里小卖部给他买了点吃的,三人才出发去的莽场。
莽场又是在二十里路外的地方,他们到时已经是下午,这里确实如董瑞所说的那种,荒郊野岭不见一户人家。
“这边以前是采石场,后面又变成了放牛的草场,不过现在牛也没人放了,荒几年了。”董瑞介绍说,他手里还提着个竹篮,里面放了些香烛制品。
三人漫无目的走了两分钟,这时躲在云层后的太阳短暂露了会儿脸,金灿灿的光浇在刚刚冒青茬的荒野上,世界的饱和度都拉高了。
“西……”周通望着太阳的偏向,“这边,往北走。”
“有什么讲究吗?”董瑞问。
“北为阴位,主藏灵聚气,阴宅最常见的是坐北朝南,你看前面,背靠北山藏风纳气,朝南迎阳气调和阴阳,后有靠山,前有案山、中有明堂,按照这个思路应该错不了。”
三人再走了四百多米,周通眼神犀利瞥见了什么,又马上叫停。
“怎么了。”另外两人异口同声。
“有东西。”
要不是这光天化日的,周通这一番话能把人吓死,季枫也不管有旁人在,他攥紧周通的手,紧挨着不敢分离一毫。
三人向右平移了数十米,周通用脚将一团杂草藤条拨开,只见这荒地里竟蛰伏着一只约莫一米长的龙头龟身石雕像。
“乌龟?”季枫说。
“不是乌龟,这叫。”周通解释,“龙生有九子,是第六子。”
董瑞感觉更不对劲了,“不过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有就对了。”周通笑说,“它放在这里,说明我们走对了。”
“怎么说。”
“这东西叫石像生,是古代墓冢神道两侧常见的石雕,不过石雕风格在历朝历代都不一样,这只写实严谨,大概率可能是明朝往上的产物,明朝礼制规定是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配的,如果这里土地变动不大,我猜测这附近应该有座五品以上的官员墓。”[1]
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啊了一声。
“不过石像生一般是成对出现……”周通张扬了一下四周,“应该还有另一只在附近,我们找找。”
说干就干,三人分成两组便四处寻找了起来,但遗憾的是并未找到,时过境迁,能找着这么一只就已经很碰巧了。
“没事,找不到也不碍事。”周通觉得影响不大,“看这只的朝向为侧,那这里就是墓主人的神道了,我们继续往前走,看看有没有神道碑之类的。”
估计是这个墓主人官位并不算高,所以他们并没有找到神道碑,倒是看到了半根堆在碎岩的神柱,这里堆了太多采石场留下的碎石,三人也就没有挖出来一探究竟,毕竟没什么信息可用。
“应该就是这一带了,有缓坡,可能底下就有墓室,找一找兴许能找到什么。”周通又指挥说。
这一片荒草丛生,真是看不出来有墓室的样子,而且这里堆放了很多采石场以前留下的碎石,就是有,也被埋住了,不过董瑞倒是发现一处不同寻常的塌方。
周通季枫循声赶过去,只见一个起伏落差不算太大的缓坡出现了坡面断层。
周通捻了一把土,观察了一番,很是肯定说:“应该是这里没错了,这个土层不是自然流成的,这是夯土,也就是人工填坟用的土,可能墓室就在这里。”
说着周通比划了一下范围,但他没让季枫跟着去找,就把人安置在一边,怕吓着他。
两人费力寻找了一会儿,董瑞在搬开一块有他一半长的花岗岩后,惊喜大叫:“找着了!”
“什么!”周通问。
“!”董瑞气喘吁吁喊道,“另一只在这里!”
然而周通赶过去时,却并未感到惊喜或庆幸,他反而说了个:“坏了。”
“怎么了?”
“这口洞,应该就是他们之前打下去的墓洞。”周通拍了拍手灰,“估计就是他们搬来堵洞的,有点缺德了这事干的。”
董瑞闻言色变,“那,那怎么办,搬走吗。”
“得搬,但现在不能搬,怕是搬开有瘴气。”周通看了看表,“而且这个点不合适,天要黑了,傍晚黄昏是阴始、阴阳交接的时候,不吉利,得后面做法请回去。”
董瑞又是吓得一身汗,“那哥你说怎么做。”
“回去准备准备,算个日子来祭土吧。”
“这是不是还得请高人啊,我们也不懂这些啊。”
周通虽然没有类似经验,但他还是毛遂自荐了:“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就可以做。”
“信信信,我再信不过了,哥。”
回去后,董家好好招待了两人一番,不过两人没有留宿连夜赶回去了,但周通答应了他们三天后会过来做法事,同时让他们做好准备工作。
回程路上,季枫一直夸周通好厉害好厉害,要不是车还开着,他都想飞过去大亲亲一口。
结果周通却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定在三天后做法吗。”
“为什么,这不是你算出来的吗?”
“不是。”周通一本正经极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得回来先学一下要领。”
季枫笑瘫在副驾驶上。
次日一早,周通就联系师父报告了这事,在电话里,两人又细谈了祭土要领。
挂了电话,季枫疑问:“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上山找师父,而且我还没有回去拜访师父们。”
“师父不在山上。”周通摇头,“他不在山上有段时间了。”
“怎么回事?”
“师叔得肺病了,很严重,师父带他去北京看病了。”
季枫啊一声,“那就师父一个人没问题吗?”
“有大师兄跟着去了,长东流玉不是私奔回来定居在北京了吗,还有他们俩看着,没事,过阵子我们也去看看。”
“那就好,病怎么样。”
“挺严重的,但是应该能治,有钱有时间就不怕。”
季枫趴在周通胸口上,他略显沮丧的嗯了一声。
第三天的时候,周通一早就出发去毛平了,他没让季枫跟着,毕竟一趟回来舟车劳顿的,再加上那种事煞气重,季枫的气场压不住。
周通说他当天去当晚回,结果天黑了季枫却接到电话说今晚他回不来了,因为喝酒了不能开车。
季枫很是理解,但也没忍住逗他:“那今晚我给谁忝。”
“……你又说这个。”周通似乎捂住了收音口,这话传过来有些滋滋声。
“那不说了,给你留个念想。”
周通不在家的第一个晚上,季枫连他们家的热水器怎么用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太先进了还是开关太隐蔽了,还是佟芳教他的。
季枫才搞懂这热水器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无论是在自己家还是在医院,都有人给他打点一切。
“那你早上都用冷水洗脸啊?”佟芳问。
“没有啊。”季枫说,“周通会接水来给我洗脸的。”
佟芳呵呵笑笑,在意外周通竟然有这种觉悟时,还诧异自己对自己儿子一点也不了解,真是小金蛋碰到大明珠,黯然失色了。
季枫洗下就睡了,而且吃了药困觉很快,睡得昏沉时,他听到拍门声,在认为是幻觉和梦中挣扎了好久,他才努力睁开眼,发现是真的。
床头上的钟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季枫想不到谁来拍门,他过去开了门,精神还没能有个反应,就有人将他一举扛了起来,又往床上赶去。
[1]:此类知识参考来源于网络资料/影像,以及相关书籍(《地下王朝》《古墓探秘》系列)等,传统文化知识类表达可能会有一点话术类似,仅限于学习运用和参考的结果,特此说明。
第45章 相敬如宾
周通没穿上衣,就穿了条运动长裤,他俯身下去,手压了一下季枫睡衣被撩起下的小腹,季枫被他冰凉的手臂冻了一个寒噤。
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很浓郁,这是用冷水洗才能有的效果,不过尽管胳膊手掌有点凉,但他的胸腔依旧很烫。
虽然周通有刷过牙洗过澡了,但是他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尽,当地人待客是有必饮酒的习惯,喝的还是自家酿的米酒,这种土酒不仅度数高,后劲儿大,味道也是醇厚难散得很。
季枫没有见过周通喝酒,看样子今天喝了不少,人看着不是很清醒的样子,但他还记得先洗澡再回屋,也算还有理智在。
周通一手撑在季枫耳边,一手还在按压对方小腹,他胸口和脸颊还有酒精浇灌过的燥红,脸上表情因为过度的渴望已经沉得发暗,像是极力隐忍已久,还在等待一个宣泄的时刻。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得推不开的痴迷和遐想,让人猜不透他的思绪里究竟有着怎样大胆和下流的念头。
这种已经几乎是看玩物一样的凝视,让季枫都有些感觉陌生,他分不清周通平时的乖顺到底有没有假装的水分,也怀疑此时的散漫野性更接近周通的性格和本心。
这人就那样勾直地盯着季枫,目光黏在对方嘴唇寸步不移,yu望露骨得令人羞涩,甚至是胆战。
但羞涩、胆战过后,季枫又心生出巨大的期待,比起这个人会怎么样对他,他竟然更想知道自己后面会是什么样。
充血的肌肤外散着精神满满的蛮劲儿,线条紧致的腰腹将两条人鱼线半埋在长裤里,周通人不显壮,没有夸张的腱子肉,但块块肌肉都是标准的性感。
此时此刻,他甚至有点故意表现的意思,生怕别人看不到他将那深藏不露紧实力量都张扬了出来。
季枫单单是在静默中审视这副躯壳,就足以让他忍不住遐想、意淫,遐想那些周通从未对他表现过的力道和强硬,意淫对方用最亲密的手段取悦他。
二人暗暗较劲儿这么一会儿,季枫都有点着急了,因为怀疑周通是在做心理建设,因为他换了心脏瓣膜,其实刚刚过适应期不久,从情绪到身体活动,方方面面都要求稳,所以两人其实还挺“相敬如宾”的。
就连最普通的唇部亲吻也几乎没有过,两人都无比默契地没有提过要过试过,毕竟跟呼吸沾边的东西,不谨慎不行。
所以除了没出息的局部明显生理反应,至今都没什么可信的理由还能证明他们其实是非常渴望对方的。
不过两人已经有三天没亲近靠近过了,甚至是意淫彼此的念头也没怎么有,原因没别的,单纯是因为周通要去给董家斋醮祭土。
这场法事意义特殊且规模不小,最基本的斋戒是必须的。
时过境迁,虽然斋戒要求早已不如过去苛刻,但周通还是吃了三天素食,最关键的酒色更是不能沾染一分,酒色无论在何朝何代,都是斋戒中的最大忌。
因而他们已经分房睡、不亲近亲热有三天了,如果周通今晚没回来那就是四天。
“你喝酒了怎么回来的?”季枫问他。
周通果然不太清醒,反应因为持续的静止而有些迟钝,他回忆,再缓缓说:“让人送的。”
“你这么……着急回来干嘛?”
季枫说话屡次被打断,因为周通用手指撬开了他的嘴,正掏夹着他的舌头玩。
周通也忘了要体面和听话,他那逼近猖狂的脸上出现得逞的淡淡一笑,报备在情趣里直升成粗俗的玩味回答:“玩你。”
说着,周通手不动了,湿软的喘息从被三指堵住的喉口里溢出来,周通说了个只有两个字的指令,季枫就很是会事地反忝起对方的手指、指缝,从左往右,三指依次吮吸。
周通说了要玩他,那确实是冲着玩去,主要是不能亲热和调情,这种行为很容易带来高涨的情绪,季枫到底有没有办法承受这种情绪还很难说,因为他们订的供氧机还没有送来,两人都怕出事。
不同于饱含爱恋的亲热和彼此安抚的寻求刺激,两人现在必须遵循玩和被玩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