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逐柳天司
    周通托着季枫的一只脚掌用干毛巾擦拭,“你以为我不敢收吗。”


    “收就收呗,以后二胎三胎来了,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是吧。”周齐已经没力气笑了。


    周通面色通红,季枫嘴也没闲着就接了话:“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过几年吧。”


    周齐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第二天上午时,那经销商的电话就发到周通手机上了。


    不过由于周通没在自己房里睡,他就一直没给周齐吱个声,要不是佟芳在外面喊说周通的电话一直在响怎么没人接,两人都不见得会醒。


    周通已经有段时间没再睡懒觉了,只是早上伺候季枫吃早饭结束,季枫闹觉了他才跟着睡了一会儿。


    周通要从床里爬出来,季枫立马就粘过去挂在他身上,周通解释了事由,对方才放松身体躺回去。


    周通捡起长裤套上,又匆匆跑出去拿电话。


    但他没想到佟芳已经帮他接电话了,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妈被他吓了一跳。


    “怎么搞成这样。”佟芳跟见鬼一样看着儿子,她好像开窍了,嘴里又多了个主语:“你们?”


    周通头发全往一边翘了,表情还是糊不开的睡意浓重,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突然受凉一样折起胳膊抓了抓胸脯和肩膀,试图遮挡住什么。


    “没什么。”周通面不红心不跳的,他从对方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又若无其事说了句:“我们平时不这样。”


    “是吗……”佟芳有点笑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嗯。”周通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说他不敢一个人睡。”


    第43章 才高八斗


    昨晚确实发生了挺多麻烦事,要论起来也不合适同外人道,周通也就没明说,拿了手机就回房里去了。


    地上还有一堆衣服没捡,周通一一拾起,又重新钻回床里去了。


    季枫近来状态不好,说是夜梦多胸闷,昨晚躺下没多久就又把周通叫进来,周通给他拍背揉腹到半夜,两人才相继睡下。


    至于周通身上的些许痕迹,是季枫胸闷难耐直喘不停时,周通给他抠喉被抓挠留下的。


    “什么回事。”季枫滚了一圈,重新枕回周通的胳膊上。


    “哥来电话了,估计是有什么事。”


    “回电话问问。”


    “嗯。”


    周齐接电话挺快,不过说点要事就很慢了,一上来正经事,一大早还要先发牢骚:“搞什么,打多少个电话了都,你忙得很啊,怎么,在产房里没信号,准备当爹了吗。”


    “没那么快。”周通捉住季枫的手,免得对方再往坏处捣弄,“有什么事快点说。”


    “电话发你了,但是估计有点麻烦。”周齐说。


    “什么麻烦。”


    “那人有点毛病现在,电话打去也没用,你要是诚信要找人家,估计得上门看看怎么回事再说。”


    “毛病?”


    “挺复杂的,我也不太清楚,打听来就是这样了。”


    “那他家在哪?”


    “不远,毛平那边,我不是写在短信里了吗。”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两人又打开短信看了看,现在才早上十点多,过去还来得及。


    季枫懒惰成性,衣服也不会自己穿的,仅有的配合就是可能会主动脱掉。


    他站在床上,脱一件扔一件,周通一件件捡起,又看他赤裸脱光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心中间。


    周通还没有见过季枫这样全裸的模样,但整体和他幻想中差不多,清瘦但带着病气,肩线修长而利落单薄,锁骨凹陷出浅淡的弧度,脊骨线条在皮肉下隐约起伏,匀称又清隽。


    但身体懒懒舒展躺开时,四肢线条又有一点肉感,但不是厚重的肌肉感,只是肌理干净的肉色丰润。


    周通目不斜视坐到床边,捉住对方一条腿,“抬起来。”


    季枫双手搭放在头顶上方,他折起双腿,架出m字。


    周通扶着他的脚,让其穿过裤头,再慢慢套过腿,最后将窄小的胯和肥软的臀包裹住。


    季枫勾了勾腿,把小腿架到对方肩膀上,周通拎起他一条大腿,重新剥下半边底裤,手段恶劣地扇打了两下。


    …


    礼拜天估计天天被留在家里不高兴了,看到两人要出门,送都不送一下。


    毛平距离镇子有六十多公里路,不过有一段可走高速,所以一趟下来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他们要找的人叫董扬,在当地据说也算个大户人家,所以要寻找起来并不难。


    这边村寨看着生活条件不错,寨子内部已经全部实现了道路硬化,有一半以上的居民房都是水泥自建房。


    两人根据打听来的消息一路寻到董家去,两人从车上取下礼品,在这董家大门外驻足了一会儿。


    “门前有高斗,家中有显贵啊。”周通头仰着,看着立在董家大门前的两根桅杆说。


    季枫也仰头看去,“嗯?什么意思?”


    董家是老式青砖深宅,朱漆大门斑驳古旧,是典型旧时乡绅大户的老宅格局,而吸引他们的是门前矗着的两根六七米高青石桅杆,两根石杆身中段还各架着一只四方石斗。


    周通仰头望着桅杆,缓缓开口解释:“这个是代表功名的石桅杆,在中国古时科举,中举的人才可以家门口立这样的杆,看到上面的那个方形石斗了吗,上面的斗数越高,就说明功名品级越显贵,董家门前有双斗,说明他们家祖上出过进士,所以家中有显贵。”


    “哦哦哦!我知道!”季枫想到了什么,“才高八斗是不是这么来的。”


    “对。”周通点头,“你看,他们家大门上那根横梁,那个就叫门楣,功名杆也叫楣杆,在古代有考前先立空楣杆讨彩头的风俗,如果考中了就能在杆上刻字加斗;但是落榜了,就必须把杆放倒,也就是倒楣,我们说的倒霉,其实就是倒楣谐音来的,而科举立功名,家门口立的桅杆就能加斗刻字,光耀门楣就是这个意思。”


    季枫听懂了,但是他却又不解:“那我们家是不是没有人考上过。”


    “没有,我们家祖上没有什么文化人。”周通失笑,“爸他出家很早,也不知道父母是谁,我外公一族往上都是土匪,后面在乱世中做生意起家的,妈和舅舅都是读的私塾,大哥是祖上第一个正经的本科生。”


    “那我是最厉害的。”季枫歪头得意说。


    “对。”周通认可无比,“那我回去给你加八个斗。”


    两人正聊着,一名妇女从门里出来了,他们过去一顿问候,原来这就是董扬的母亲。


    “你们找他揍哪样?”董扬的母亲不会说普通话,讲的是官话。


    周通没有直说来意,而是比较委婉表达了第一层目的:“我哥跟扬哥是熟人,听讲他好像成病了,我们过来看看他。”


    董母估计是见多了这种情况,所以没有多疑心什么,但也没说让他们见人,就让他们先进去坐坐。


    刚好董扬的弟弟董瑞也在家,同龄人之间交流比较方便,两人没藏着掖着,既说了来意,也表达了关心。


    董瑞对两人有生意期许这事没什么质疑和否定,但他看着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扬哥他是不在家吗?”周通又问。


    “在倒是在……”董瑞给两人散了烟。


    出于场面,二人都收了,周通把烟别到耳朵上,“那我们不能见一见他吗?”


    “倒也不是不让你们见,是我哥他现在情况有点特别。”董瑞叹了口气,“人正神志不清呢,话也说不明白,疯疯癫癫的,去医院看了也没个结果,给关到祠堂里了。”


    二人大为诧异,“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这事有好几个月了。”董瑞给两人倒了茶水,“去年腊月他结交了几个掘地虫,上莽场那边挖了个地斗,结果回来就这样了,西医看了,没找出病因,说是神经问题,风水师傅也看了,说是魂丢了,但是又找不着,招不回来。”


    周通闻言色变,“还有这种事。”


    季枫跟在周通身边,依旧紧挨着对方,他一阵悉听,才听懂这董扬原来是盗墓出的事。


    “所以说,这事麻烦得很,怕是帮不上你们的忙了。”


    “摸金下斗,多是乱闯阴宅破了风水局,被阴气锁了三魂七魄,才会神思离散、魂不归体。”周通想了想,“我能见见令兄吗,兴许我能想想招。”


    第44章 金蛋明珠


    董扬领着二人上了董家祠堂,这祠堂前也讲究,是规整大气的三进五开间格局,房屋檐角飞翘,梁枋雕花已有百年不止但依旧古意盎然,可见这个家族曾经的辉煌。


    祠前空地开阔挺拔,也如祖宅那边两两立着进士专属的石桅杆,石斗规整分明,历经风雨仍风骨俨然;桅杆旁竖有一方青石碑刻,碑身镌满红墨,细细记述着董家先祖登科入仕、高中进士的年岁功名与仕途履历。


    整座祠堂规制高远、香火旺盛,足以可见董家至今仍是要得脸面的家族。


    如今家中有后生去干起了摸人家老坟的行当,不难怪董家嫌丑,要把董扬关进祠堂里。


    进祠堂前,周通没忘去揪根草给季枫打了个福记别在口袋里。


    季枫胆小但无理,他抱着周通的胳膊死活也要跟进去。


    这祠堂规模不小,穿过前庭,便是二进厅堂,这里应该是平日里举行宗族礼法、议事祭祖的地方。


    董瑞领着两人往里走,再穿过一道窄廊,便到了祠堂最后一进的偏院。刚靠近院落,一声清脆的敲击声骤然传来,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三人顿住脚步,循着声音走到院边高台处,俯身往下望去。


    只见狭小的房内,董扬蜷缩在角落,人该有的精气神荡然无存,整个人眼神空洞,面色呆滞,全然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他手里攥着一块粗糙的石头,正机械地、一下下捶打着地上的碎瓷片,嘴里喃喃着含糊不清的话,整个人明显失了魂,浑身上下既狼狈又诡异。


    “看吧,就这样。”董瑞关了天窗,免得再吓到下面的人。


    周通觉得这事确实是棘手,无论是出于想找生意做,还是善心之举,他都不想白来一趟。


    “那你们有到过他们下斗的地方吗?”周通问。


    “到是到过,但那边荒郊野岭的,具体是哪没找到。”


    “那其他跟扬哥一起下斗的呢?”


    “早就跑了啊,我们也不认识没见过,再说了,干这个那都是犯法了,我们就是诚心要找,人家也未必露面。”


    周通神色严肃,“这事估计得从根源上找,我们可能得找到他们下斗的地方。”


    “不是,这位哥……”董瑞都笑了,“你来真的啊。”


    “不然,你就踏实让你哥一直关在这?”


    “……”董瑞挠挠头,“那你说怎么办?”


    “你说的那个莽场在哪,带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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