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这时牢中有人带头喊道:“大昭容不下清白学士。”
紧接着一声比一声高的“大昭容不下清白学士。”差点要将刑部大牢掀翻。
张显玉听着和声音,眼里露出两分掩盖不住的得意。抬头看向赵陵洲之时,却发现赵陵洲目光冰冷。
赵陵洲冷冷的看着张显玉:“说完了么,没说完的话,来个人把他嘴给捂上了。本王今日来着可不是为了听你申冤的,而是为了将此事盖章定论的。”
经本王查明,此案为章台诗同僚张万山构陷。张万山收买你写下此诗,并将此诗塞入章台诗书盒之中,人证物证俱在。
按大昭律,诬人死罪,致被诬之人身死,诬告之人以死罪论处。本王有令,张显玉立斩不怠。”
随着赵陵洲一声令下,手持大刀的刽子手一步步走进被压的死死的的张显玉。
直到大刀抬起,将将落下之时,那张显玉终于慌了,连忙喊道:“吾乃殷朝九皇子,赵陵洲你若是杀我,我父皇定将派兵踏平大昭。”
刚好带着人赶来的刑部尚书,听到张显玉身份,又晕了。晕过去之时,心里还在哀嚎,完了,一切都完了。
张显玉的嘴被撬开之后,赵陵洲依旧坐在座位上。
那一刻,他想起前世在大殿之上,所有人都说他错的情景。
又想起张显玉替他去死的场景。就是因为共患难过,所以他是真的将张显玉引为知己。
张显玉曾对他说,帝王之路,是一条血路。他深信不疑,是以他杀过,也算计过很多人。
万万没想到,笑话竟然是他。原来他真的错了,错信奸人。
他杀的那些人,有多少人是张显玉的算计,他不得而知。但是,他杀的人中,这次会有一个张显玉。
众位学子都被张显玉这个消息给炸懵。
想到自己刚才还在替贼高喊,就愧得想给自己一巴掌。
前世,张显玉在大昭蛰伏十余年,隐忍不发,当真是千年王八,就是能忍。
赵陵洲目光阴冷:“他国贼子居然妄想错乱大昭朝政,冤杀大昭官员,致万余人蒙受牢狱之冤。你殷朝真当自己无法无天不成。
本王是大昭皇子,你所冤之人也是大昭子民。既在大昭国土就要遵大昭律令,纵使你是殷朝皇子,触犯律法,必被律法惩。
若因你是殷朝皇子,就将此案受之不理。本王枉为大昭皇子。这冤,本王伸定了。而你,本王也斩定了。”
赵陵洲刚说完,大牢里的学子们便自发跪了下来:“求隽王殿下为我等,肃清冤屈。”
他们很羞愧,隽王殿下如此为民,他们之前居然还质疑隽王殿下。
刽子手在隽王眼神示意下,重新举起了手。
“住手!!”太子赵陵霄匆忙赶来,在发现张显玉无事之后,立马松了一口气:“五弟,父皇召你觐见。”
大殿之上,天子浑浊的眼眸里露着精光。
“老五,听说你抓了殷朝皇子。”
赵陵洲:“启禀父皇,章台诗案的幕后主使便是那殷朝九皇子。翰林院典籍张万山有一外室乃是殷朝暗探。她知道张万山嫉恨的章台诗能够升迁,便出谋栽赃章台诗中饱私囊。
张显玉一干人知道此事有所为,便借着张万山的手将那首大逆不道的诗的栽在了章台诗身上。随后为了防止张万山乱说话,又将张万山给灭了口。
此等行径不难看出他们为祸乱大昭,谋划已久,实在是狼子野心!罪其当诛!!请父皇下旨,将张显玉处于极刑。”
太子在赵陵洲刚说完就指着他骂道:“那可是殷朝皇子,你说杀就杀,五弟这是想挑起两国争端么?”
赵陵洲:“依太子所言,那大昭百姓就能说杀就杀么。此事若不是查清为殷人构陷,足以流血千里。是他们先不守两国邦交之书,竟想在大昭境内搅动风云,殷朝不仁,大昭何须讲义。”
太子不忿道:“胡之衍一干人等不是还没被判决么!”
赵陵洲:“可章台诗死了。章台诗不仅是大昭子民也是大昭官员,臣弟想问太子。若是今日是左相蒙冤而亡,太子也会当做无事发生么?
太子双眼猩红:“隽王,你竟对孤以下犯上。”
赵陵洲:“章台诗全族皆亡,如今连一个喊冤的人都没有。太子是觉得他的命不值当喊冤是么?”
天子明显被赵陵洲说得有些意动,若是一昧为了利益,岂不是会寒了百姓的心。
左相沈庸看出天子的迟疑,立即出声说道:“陛下,老臣有一言。那殷朝皇子罪行罄竹难书,不如以从此向殷朝提出割地赔款,并让殷朝承诺永不犯我大昭。”
赵陵洲眉头紧皱:“父皇,那殷朝皇子心机深沉,若是将之放走,无异于放虎归山。”
沈庸却一脸不赞许的看着赵陵洲:“隽王殿下,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百姓,你可知若是两国战乱起,那将会有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左相一党见状,赶忙附和起左相。
赵陵洲看着跪着的群臣,虚伪掩盖在皮囊之下。
恰时,殿外有人来报:“陛下,殷朝使臣求见。”
此时赵陵洲还未死心:“父皇,张显玉要被处决的告示一贴出来,殷朝使臣就求见了,这分明是早有预谋的事。”
天子阖眸道:“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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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没钱
从宣德殿出来之后,赵陵洲抬头看着昏昏沉沉的天,明明已经是春季,为何这天总不见明了。
各路官员从他身边路过,有羞愧的,有得意的,也有欲言又止的。
当沈庸路过赵陵洲身边时,赵陵洲说道:“沈相该不会以为章台诗一家几条不轻不重的命,就能换来这么多利益是他的荣幸吧。”
沈庸回头,脸色复杂:“殿下,此乃天下大势。”
越是底层,命就越不值钱。
赵陵洲越过沈庸:“希望沈相永远顺势而为,否则,本王可是会痛打落水狗的。”
宫门外,站在马车旁的,不是曹公公,而是戴着面具的赵崇山。
赵崇山在他走近后说:“我听说,殷朝使臣觐见了。”
赵陵洲声音平静:“殷朝使臣说他们皇子只是在大昭游学,章台诗一案,与他们的皇子无关,他们皇子只是无辜被牵连进来。”
赵崇山眉头紧皱:“陛下信?”
赵陵洲:“刚开始是不信,后来殷朝奉上战马两千匹,珠宝无数,并且愿意退守西北线三十公里。父皇就信了。”
说着,他看向赵崇山:“皇叔也不愿意见两国兵戎相见么?”
赵崇山很是认真点头:“战事一起,最先受到伤害的永远是百姓。”而后,他又迎着赵陵洲的目光说:“但是有些战争的存在是为了维护长久的平静。 ”
“如果你是要我评价朝堂政事,那么是陛下做错了。
有些底线不能退,一旦退了,别人便知道你好欺无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若是不敲山震虎,虎迟早一日会反扑。那时,损失会更加惨重。”
赵陵洲那阴沉的脸终于拨云见雾:“那要是以你所见呢,不从政事出发。”
赵崇山:“以我所见,张显玉该杀。还要大张旗鼓的杀,军心要稳,民心也要稳。民心才是治国之本。你且看,此事定有反扑。 ”
赵陵洲笑了:“这般显而易见的事,他们竟然一无所知还沾沾自喜。”
赵崇山:“不过此事也并非毫无转圜之地。”他递上一份名单:“这是今日控制住的暗探名单,胡从满那边已经在拷问,此事比你想象得还要大。”
赵陵洲看着那份名单,就知道赵崇山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赵崇山的情报机构果然不是吃白饭了,短短半天时间,就从那些暗探的关系网摸查到其他涉事人员,其中不乏朝廷命官。
怪不得前世张显玉毫发无损,这么多人为他保驾护航呢。
赵崇山:“这些官员中很多都是被殷朝探子拿捏住了把柄,所以替他们做事。比如这位”
他的手点在刑部侍郎严峻的名字上:“刑部郎中严峻,多年以权谋私,买卖人命。
他有套明码标价的收受贿赂的流程,减刑二百金,无罪释放一千金,若有重大罪行不可减者,便以其他死囚替换,两千金。
光是他上位以来收到的黄金,都可以铸屋了。”
说到后面,赵崇山就看见赵陵洲正在出神,问道:“在想什么?”
赵陵洲拿着名单:“在想,皇叔这情报网也太好用了,要不我也弄一个,免得日后举步维艰。”
赵崇山却直接打破了赵陵洲的幻想:“不可能。”
赵陵洲讶异道:“为什么?你看不起我?”他甚至没发现自己面对赵崇山时的称呼越来越随便。
赵崇山瞟了一眼他:“你没钱。”
建立一个情报网需要大量的金钱,不然许记的梨花白为什么这么贵。
赵陵洲:“”可恶,他居然连这个也查到了。
赵陵洲将赵崇山给的名单呈上去之后,天子怒不可遏,勒令五城兵马司连夜出动。将名单上的人抓捕归案。
那刑部郎中被抓之时还和三法司众官员商议如何在陛下那里挽回三法司的声誉。
这次殷朝皇子进入大昭搞出章台诗一案,还把大昭的三法司当枪使,陛下虽然当下没有处罚三法司,但是之后肯定会清算。他们要在陛下清算之前,想个法子躲过这一劫。
结果,法子还没想出来呢,刑部尚书路年章就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官员被抓走了,用的还是勾结殷朝暗探这种罪名,再一次晕了。
当然,这回不止刑部尚书晕,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大理寺卿也整整齐齐陪着晕了。这下三法司是真的完了。
短短一夜,朝中被抓官员多达两位之数。史称‘清污夜’
早上开朝,天子直接开骂道
“殷朝皇子进入大昭没有没有发现也就罢了,但潜伏在大昭的暗探如此之多,竟然无人发觉。还勾结起了大昭的官员,”
“皇城巡卫军到底巡的哪里!!还有这三法司,光是这三法司,和殷朝暗中勾结之人就有七人,都快占了勾结官员人数的一半。一个执法机构被侵蚀得如此严重,这到底是大昭的的三法司还是殷朝的三法司。”
三法司跪于下方,不敢说话。
是以赵陵洲重新和天子提起:“父皇,从此事就可看出,殷朝意在覆灭大昭。那些官员和殷朝人的勾结危害大昭社稷是该杀,但主谋者更应该杀。”
天子深深的看了赵陵洲一眼:“此事已有裁决,不必再议。”
赵陵洲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无力感。
一向不爱掺和进朝堂风暴的太师李明显却在这时站了出门:“陛下,三法司以法立身,却目中无法,行事猖狂,皆因无人制约。
老臣斗胆请命,请陛下设立监察之司。监法司之责,督律法严正,裁降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