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就在赵陵洲沉思之时,门窗突然开始松动。


    “谁!”赵陵洲看向窗口,目光如炬。


    胡从满从窗口翻了进来,赵陵洲看见是胡从满,下意识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胡从满!”


    胡从满挠头道:“怎么人人都知道我是谁?”


    “人人?你还见过谁?”赵陵洲眯着眼睛打量起胡从满。


    胡从满:“下官那新嫂嫂,她说隽王殿下在为胡家伸冤,所以下官才过来想要看看隽王殿下能否有把握救出胡家。”


    赵陵洲没有回答胡从满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是翻墙进来的?”


    胡从满立即跪了下来:“请隽王殿下恕罪,既然殿下知道下官是谁,那也应该也能猜到下官是偷偷回京的,翻墙属实无奈之举。”


    赵陵洲看着手上的诗册,突然想到什么:“正好,本王有点事想让你帮忙。”


    胡从满立刻答应道:“只要殿下能救出胡家,别说帮忙了,刀山火海,下官都去。”


    赵陵洲眼里全是狡黠之色:“不是刀山火海,就看你愿不愿意为了胡家,稍微做点对不起皇叔的事了。”


    胡从满瞪大了眼睛,这隽王殿下太可怕了吧,不仅知道他是谁,还知道他是谁的人:“这与王爷何干?”


    赵陵洲笑了:“关系还挺大,制出梨花白的许记书行是皇叔在暗地扶持吧。你既然是皇叔的人,定然能跟许记书行搭上线。


    本王需要近两年来购买梨花白的人员名单,记住,是真实名单。若是本王派人去,那许记书行说不定遮遮掩掩的,甚是麻烦。


    当然,你若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去问问皇叔,皇叔跟你一起回来的吧。”


    这下胡从满从震惊到‘这人是妖怪么,怎么什么都知道’,因为太过惊讶,甚至都忘记用尊称:“你怎么你知道王爷跟我一起回来的。”


    赵陵洲张嘴就是一个大忽悠:“当然是因为,我乃仙人转世,能掐会算。”


    胡从满:“!!!”


    胡从满呆愣着从隽王府走了之后,赵陵洲摇摇头,这都信。赵崇山身边都是一群没头脑么?


    前世,胡从满回来之后,面临的胡家灭门。他为护胡家唯一血脉留在他身边替他做事,要说没有赵崇山的点头,胡从满怎么可能留的下来。


    从这到南洲,飞个传书都要七八天,胡从满能如此及时得到赵崇山的指令,只有一个原因,赵崇山跟着胡从满一起回来了。


    再说了,胡家事情一出,胡从满就赶了回来,若是皇叔在上京城没点情报机构,谁信呀。


    而且,他记得章台诗案发生不久之后,还发生了一件大案,兵部侍郎惨死家中,凶手却迟迟未找到。


    赵陵洲手指扣着桌面:“兵部侍郎赵崇山”


    这边胡从满带着赵陵洲的话去找了赵崇山,开口第一句就是:“王爷,那隽王殿下竟是个仙人!!”


    赵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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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找到线索


    梨花白的线索交予胡从满之后,赵陵洲也没有闲着,想到那诗文奇怪的笔势走向,他唤来手下:“除去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那边关押的学子的闻讯可录了。”


    手下:“大部分已经录了,还有小部分正在闻讯。”


    赵陵洲:“先将那些已录的呈上来。”


    既然章台诗说那诗册是诗会上被人所塞,那能去诗会定然都是喜爱诗文的学子。看来三法司把学子们全部都抓了,倒是给他省了不少功夫。


    烛火摇曳,正在一张一张查看闻讯录本的赵陵洲突然感受一阵寒意,他正想唤来曹公公将门窗关上。


    屋内的烛火却突然间骤灭。


    赵陵洲的手陡然一僵,黑暗中,有人悄然来到他身后。


    就在那人逐渐靠近之时,还坐在案桌前的赵陵洲飞快拿起桌上的砚台作势要扔。


    身后那人却仿佛早就洞悉了赵陵洲的动作,在赵陵洲扔出砚台之时,从后钳住了他的手。


    赵陵洲顺势往后仰起头,就撞上一双洞幽烛远的眸子。


    眸子之外,是丑陋面具。一上一下,是试探与挑衅。


    半晌过后,挑衅的那个先开口 :“许记书行派在下将名单呈与隽王殿下。”


    赵陵洲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那双眸子。


    待屋内重新亮起烛火,赵陵洲桌上多了一叠名单。


    “许记书行有令,让在下全力助陛下行事。”那人恭恭敬敬的说。


    赵陵洲却直接戳穿了对方的身份:“鹰化为鸠,众鸟犹恶其眼。皇叔,许久不见,近来可安。”


    赵崇山微不可见的轻笑了一声:“你与我印象中那个小黑团很不一样。那个小黑团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全然不见肆意之态。”


    赵陵洲想到了自己和赵崇山见的第一次面。


    那时赵崇山还叫霍崇山。少年挂帅就大败北部胡汉,直取将北部胡汉王廷。天子大喜,不仅赐国姓,尊为义弟。还为霍崇山在皇城内连设三天庆功宴。


    整个皇城连路过的狗都被赏了一个馒头,只有冷宫被众人遗忘。


    看着躺在冷宫床上的母妃,赵陵洲偷偷跑了出去找吃的,却一头栽进了池子里。


    是赵崇山把自己从池子里给挑了起来。那时的自己浑身裹满了污泥,黑漆漆的。


    “你是哪家的小孩,跑这里来做什么?”


    赵陵洲被水泡了一下,脑子有些发蒙,直愣愣的回答:“我是皇帝家的小孩,我跑来给母妃找饭吃。”


    赵崇山估计也没想到一个皇子连饭都吃不上,愣了好半天。


    在知道他的母妃是冷宫弃妃之后,赵崇山让自己在这里等他。


    在出现的时候,赵崇山给他一整只烧鸡。


    那是赵陵洲第一次见到完整的鸡,那么大,那么香。后来他和母妃还是没吃上那只烧鸡,他带着烧鸡回去的时候,母妃早已没了气息。


    想到那只烧鸡,赵陵洲还是软了态度:“皇叔夜探隽王府,难道这是为了跟我忆往昔?”


    赵崇山:“原先只是好奇?”


    赵陵洲:“好奇什么?”


    赵崇山:“好奇你为何会知道许记书行是与我有关。 ”


    赵陵洲眼里有不解:“那现在呢,不好奇了?”


    赵崇山很是平静的说:“现在不重要了,你眸中清明皎洁,并非大奸之徒。纵使知道许记书行与我有关,也不会以此要挟我。”


    他说完那一刻,赵陵洲的耳尖悄咪咪的红了。


    因为他前世真的对许记书行下手了,他查到梨花白的出现了赵崇山有关之后,为了防止被赵崇山掣肘,马不停蹄地就把许记给办了。


    赵崇山现在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他难免会臊。


    关键是,赵崇山夸他夸得太过一本正经了,让他有些受之有愧。


    在察觉到赵崇山居然在盯着他耳朵看,赵陵洲羞愤道:“这名单既然是皇叔送来的,那就与我一同查吧。一个人查太过辛苦了些。”


    赵崇山被赵陵洲这理直气壮的使唤他的态度给搞怔了:“?”


    赵陵洲把对笔势任务交予赵崇山,看了一天了,实在是烦了。不过他也没指望赵崇山能看出笔势问题,若非浸淫书法多年,这等细微的笔势,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自己则是翻看赵崇山带来的购买梨花白的名单。


    结果还真有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张万山,购置了千张梨花白。


    而好巧不巧的是,这个张万山正是举报章台诗的同僚。


    同为翰林院典籍的张万山,家中并不富庶,如何能拿出十金来购买梨花白。


    就在这时,赵崇上突然将一份闻讯递给他:“这人签押笔势右边重,左边轻,正是从右往左书写的。”


    赵陵洲看着那个签押的名字,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问讯差点要被他捏碎了。


    居然是张显玉,他终于知道在看见这笔势之后,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章台诗案后,张显玉是被释放的学子之一。


    他来投奔自己之时说,钦佩于自己敢于为恩师求情之举,愿为其效忠。


    张显玉刚入府之时,赵陵洲见过张显玉的折子,那笔势也是右边重,左边轻。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来,但是赵陵洲曾拜书法大家王琳为师,所以对笔触很是敏感。


    张显玉说自己的启蒙老师是殷人,殷人书写向来都是从右往左,是以自己也沾了些习惯。


    可后来,张显玉的字在他面前再也没有了那些问题。后来赵陵洲在下人那听闻,张显玉有段时间埋头苦练书法,练得后池的水都黑了。


    事情串到一起之后,赵陵洲不免想到的,是否是因为张显玉知道自己能看出他的字有问题,于是苦练大昭字帖。


    如果此事有张显玉所为,那不就证明自己前世一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么?


    赵崇山看着赵陵洲呼吸加重,身子还踉跄了一下,赶忙伸手扶住他:“小心。”


    张显玉如今还关在刑部大牢里,跑不掉。


    那么如今当务之急要拿下来的人是,张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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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抓到暗探


    赵陵洲带着人匆匆赶到张府之时,看到的是张万山已经自刎而亡的尸体。


    张万山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放置了一封血书。


    赵陵洲拿起血书看了起来赵,崇山则检查起了张万山的尸体。


    “无血液飞溅,是死后被割颈。眼充血,大约是被人扼死的。用刀划破颈部应该是想掩盖颈部上的伤害,将其制造成自刎的假象。”


    赵陵洲:“这血书上说,那首大逆不道的诗为他所做,目的就是为了想要陷害章台诗。


    因为章台诗马上就要升迁,而自己苦熬多年还只是小小典籍。心有不甘,才想了这个法子,没想到事情闹得这般大,他自知无言面对世人,遂而自刎。”


    张万山的夫人赶来之后,看见丈夫的可怖死状后,嚎啕大哭起来:“老爷呀,你死得好惨呀!!!一定是那小贱人害得你,都说她不是好东西。你非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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