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3个月前 作者: 獠牙竹子
第二天。
已经做好被充醒准备的沈亦川醒来。
一眼就看到站在床边,眼眶通红,神情憔悴的将军。
将军半跪,声音嘶哑,“陛下,臣知错,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臣往后必收敛脾性,再不胡闹……”
他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声音轻得发抖,“只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沈亦川眼睛眨了眨。
耶?
第83章 小皇帝(5)
将军没死, 这让沈亦川很意外。
更意外的是,他不仅没死,还跑来养心殿, 站了一整宿。
丞相也在。
将军与他水火不容,平日针锋相对, 如今却能当着丞相的面,向他认错。
为什么?
沈亦川快速回忆自己昨天和将军的对话, 想了几秒, 依然没有头绪。
而跪在地上的将军,神情微变,原本的愧疚、难过和痛苦,渐渐加入几分绝望。
陛下改变主意, 不肯原谅他吗?
将军死意渐浓。
将军的手默不作声地按在腰间, 他大着胆子抬起头看沈亦川, 只要沈亦川不要他, 他立刻死。
沈亦川脸上没有表情。
帝王心机深沉, 自然不会让人轻易看透他所思所想,将军握紧了剑柄, 整个人如一张紧绷的弓。
丞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身体微倾, 凑到出神的沈亦川耳边, 轻声道:“陛下, 将军刚刚凯旋而归,若是此时责罚,恐怕会寒了边疆将士的心,望陛下三思。”
房间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将军又在沙场征战, 有武功在身,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丞相说了什么。
将军咬紧后槽牙,才没把剑拔出来,和丞相同归于尽。
此人最是卑鄙,当初便是他栽赃陷害,他才会被发配边疆。
若非边疆突然有了战事,他又立了大功,只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回京。
现在看似帮他说话,实际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昨日吃过冲动教训,眼下仍然沉浸在愧疚之中的将军,忍了又忍,才将脏话咽下去。
沈亦川也回神,转头看将军又在那要拔剑,立刻道:“起来吧。”
生怕晚一秒这哥们又噶。
.
沈亦川过上了相当舒坦的生活。
这一档的将军,不仅没死,还相当听话。
掀房顶事件事发突然但控制及时,宫里的宫人为了保命不会把这件事往外说,将军还是大将军,只是他在后宫的地位有了些许变化。
此事不能不罚。
现在将军风头正盛,不方便从前朝动手,沈亦川于是听从丞相建议,责令将军抄经反思,平日闭门思过,除了早朝和召见以外,不得外出。
三个月后恢复正常。
将军全权接受,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满。
于是这三个月,沈亦川每周探望将军一次,除此之外的时间,一直和丞相待在一起。
丞相与将军的性格、爱好大相径庭。
将军喜欢热闹,常常央求沈亦川微服私访,打着视察民情的幌子,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丞相喜静,喜欢沈亦川谈论诗词歌赋,天文地理。
沈亦川一边感慨傅斯衡好强大的知识储备,一边听得昏昏欲睡。
他对这个是真不感兴趣。
只聊了一次,丞相看出沈亦川的态度,便识趣地不再提起。
不仅如此。
情期的丞相,更是规矩得让沈亦川怀疑,上次be结局后,那个总爱讲怪话、强硬地将信香注入他灵窍、弄得他总是昏过去的丞相,和现在这个,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乾元对坤泽有种天生的占有欲。
平时温文尔雅的君子,到了情期也会变成只想要标记坤泽的野兽,必须将信香狠狠注入坤泽灵窍,才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满足。
陪丞相过情期,比陪将军要轻松许多。
丞相只是晚上抱着他睡觉。
然后在他的允许下,舔两下他后颈的灵窍,借着这点甜蜜的味道,自己勉强出几次。
相当克制禁欲。
但这种隔靴瘙痒的安慰,效果还没丹药好。
第一次信期,没能获得足够安抚的丞相大病一场,高烧不退,差点下去见阎王。
第二次的沈亦川吸取上一次教训,主动提供帮助。
用手,用腿,与他接吻,允许他舔自己任何地方。
反正除了真的发生关系,怎么都可以。
古代的避孕技术相当落后,坤泽和乾元在生育方面又是一拍即合,沈亦川暂时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即使被乾元信香勾得水淋淋,也坚持底线,不让丞相真的进去。
丞相平时只是吃药,药性强大,副作用同样可怕,吃到后期,压抑太过,不仅脾气变得暴躁易怒、身体虚弱多病,还可能突然暴毙。
情期受到坤泽信香安抚的乾元,精神状态与那些没坤泽的人截然不同。
那三日的丞相一改过往情期的阴郁形象,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与将军一比,高下立见。
不久后,沈亦川听到一条不太好的传言。
京中暗传,陛下偏宠丞相过甚,连情期都日夜相伴、近身安抚,早已私下将坤泽灵窍许给丞相一人。
大将军虽凯旋有功,却不过是被陛下圈禁在宫中、弃之不用的棋子,连靠近陛下都难。
最后盖棺定论,陛下分明是要借丞相之手,慢慢削去将军兵权!
沈亦川很冤。
明明与他结契的是将军,不知怎么就张冠李戴,传成了宰相。
而且,削兵权是削不了一点的。
将军在外已有八年之久,他十六岁就离开京城,他爹的旧部感念老将军旧情,对他忠心耿耿,而他也在边疆镇守的八年里,培养出一批骁悍善战的心腹。
稳住将军,就是稳住了那十万将士,而那十万人,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
将军禁足的前两个月,沈亦川只是看他,并未刻意找时间陪他过信期,毕竟将军是真的疯。
没发情的时候就很变态,发情时更是变态中的变态。
沈亦川对将军本人没什么意见,对将军情期弄他很有意见。
但是不陪不行了。
乾元的情期有的固定,有的不固定。
丞相的情期固定在每月月初,将军不仅不固定,发作的时间还很突然。
沈亦川放下毛笔,他身边的御前太监便躬身凑了上来。
“陛下,有何吩咐?”
沈亦川很有皇帝的派头:“派个人去将军那里,他情期发作时,立刻向我汇报。”
太监:“是。”
.
将军禁足的第三个月,丞相情期的第二天。
夜。
养心殿烛火昏暗,素纱低垂,摆在桌案上的鎏金香炉里没有燃香,室内却弥漫缠绵着相当浓郁的香气。
沉水冷檀的味道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沈亦川,黑压黏腻地侵袭着他的每一寸感官,因为太过厚重,甚至给人一种窒息、溺水的错觉。
只用鼻子呼吸已经远远不够,他张开嘴,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丞相倾身而上,毫不费力地便攫取了无辜柔软的舌尖。
沈亦川抱住丞相肩膀,在极度的缺氧幻觉中,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丞相轻笑,在沈亦川失神的目光中,将它们一点点舔舐干净。
又凑到沈亦川耳边,亲他耳垂,柔缓的气息拂过已经通红的耳尖。
“谢陛下恩典。”
……
休息时,有小太监请见,说有事禀报。
深更半夜,除了战事和天灾人祸,只有一种情况。
沈亦川支起身子,正在摩挲沈亦川小腹的丞相一顿,柔缓道,“陛下要去何处?”
和丞相不必隐瞒,沈亦川边下床边回,“去找将军,他情期到了。”
丞相攥住沈亦川手腕,“情期有三日,我如今已是第二日,陛下不如……”
沈亦川回头看了眼他,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可丞相什么都没说,看到沈亦川的眼神,没说完的话,便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