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


    阮烛枝躺床上休息了大半天,等到天色重新黑下,这才打开手机。


    一时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全是没有阅读的消息,还有未接电话。


    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记录,指尖一颤,反身勾住冯准兴的脖子,冯准兴抬手一揽便将人抱回怀里。


    “冯准兴,你喜欢我吗?”


    “当然。”


    “那...你爱我吗?”


    冯准兴与少年对视着,心中一瞬燃起火,又不甘心地逐渐熄灭。


    少年看着他,就只是在看他。


    他的问,也只是在问他的答案。


    冯准兴扯动唇角,笑意不达眼底,声音干涩地说:“我爱你。”


    一字一字,咬得无比清晰,仿佛想要将这句话刻入少年心底。


    “好,那现在你就是我的真爱了!”


    少年抬腿,直接跨坐到男人身上。


    冯准兴将人接得稳稳的,表情却有些懵。


    少年主动贴向他,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撒娇似的说:“跟我回家见我哥哥好不好?”


    “...见你哥哥?”


    “对呀,”少年语中含笑,轻描淡写:“难道你不愿意跟我结婚吗?”


    冯准兴瞳孔骤缩,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呼吸紊乱,心脏好像都不好了。


    “阮烛枝。”


    他喊了他的名字。


    “你自己说的。”


    然后就抓住少年的大腿,轻轻松松地抱着人起身,直奔衣柜而去。


    “我们现在就去见你哥。”


    哪里还需要反复问,这种好事他都不敢再给半个问句,管他是玩笑还是什么,直接定下,一秒钟都不愿多等!


    阮烛枝挂在男人身上,侧脸挨着他的肩膀,看着他在衣柜里精心挑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勾唇,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第 203 章 花花公子(13) 他上瘾了...


    “你说什么?”


    因面积宽广而显得无比开阔的空间里, 这低沉的一声问竟似有了回音,震荡在人心间,让少年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戳破, 飞速漏气。


    “再说一遍。”


    短暂的沉默中, 少年视线飘忽, 避开对面之人的目光,却强撑着不愿放弃。


    事情是这样的。


    既然有惊天大好处送上门,冯准兴一刻不耽搁, 换好衣服, 便开车带着阮烛枝匆匆赶回沈宅。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结婚前的一个流程见家长。


    虽然是见哥哥, 不是见父母, 好像不是那么正式, 但冯准兴不在意这些,也不在意其他人,阮烛枝说要见谁就见谁,能把婚结了就是好的。


    冯准兴踩下油门, 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逐渐充斥他的四肢百骸, 大脑过载似的出现了轻微的眩晕,操作过猛,极速行驶的汽车在路上打了几个飘。


    阮烛枝握紧侧面车门上的扶手, 不住蹙眉,“冯准兴, 你开慢点。”


    “急什么,我家就在哪儿,又不会跑。”


    冯准兴立刻松开油门减缓速度,做完后, 人跟回神了似的,理智稍稍回笼。他侧头看了阮烛枝一眼,见少年神色不悦,似有些被刚才过快的车速吓到了,连忙出声道歉:“抱歉宝贝,我刚才太激动了。”


    阮烛枝看着窗外,“你很开心?”


    “很开心。”


    冯准兴笑着说:“特别开心。”


    眉眼间的阴郁化去不少,连同伪装出来的死板的木讷一起,竟显出几分爽朗的英俊。


    “可是...”少年轻声叹息,“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婚姻是坟墓。”


    何必急着奔向墓地。


    冯准兴皱眉,只想到:“你这就反悔了?”这才过去多久?!


    阮烛枝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


    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没有。


    这种不明确的态度让冯准兴控制不住地多疑,结果就是一路风驰电掣,没多久便到了沈宅外围。


    有钱人家的安保自然非常到位,有好几道关卡,但有阮烛枝拿到的角色是沈家人,回自家宅子自是畅通无阻。


    直到汽车在沈宅大门前停下。


    还没正式踏入,两人便从肃穆的氛围中感知到了什么,冯准兴看向走在身旁的少年,长时间情绪激亢的状态,令他似乎产生了一点向内的感应,听见了血液勃勃流动的忙音。他问:“你早就跟你哥提过?”难道这并不是一场临时起意?


    但冯准兴注定要失望。


    阮烛枝摇摇头,牵住冯准兴的手往前走,很是自然地说:“我哥很少会有想知道,却无法知道的事。”


    冯准兴听了,莫名有一丝异动从心间掠过。


    但他现在已经被来此的目的彻底占据心神,没有细思,只顾着反握住少年的手,随他一起往里走去。


    而一进入会客厅,静候的管家佣人退下,一片寂静中,沈怏稳稳坐在中间的沙发上。


    他坐着,进来的两人隔了些距离站在他面前,他也没有出声欢迎或邀请,双方似陷入了一段短暂的心照不宣的静默当中。


    沈怏先与阮烛枝对视片刻,见少年看得偏过头,才转而看向那个第一次见的陌生男人。


    而他的弟弟却同这人牵着手,看上去是那般亲近。


    冯准兴浑身肌肉紧绷,不着痕迹地侧身把少年往身后挡了挡。


    “舍得回来了?”


    沈怏终于开口,平缓的语调似风雨欲来。


    “还一声不吭地带了外人回来……这沈家是要改换门庭姓阮了吗?”


    这话就说得很重了。


    其实在开口前,沈怏也没想这么说,只是越看着,越觉心气不顺。


    被冯准兴护在身后的少年神色一变,显然也没料到沈怏的反应会这么大,几乎立刻忆起之前那场“沈氏大逃杀”,有些慌乱不安起来。但事已至此,却只能强撑着说明来意:“哥,这是冯准兴,我喜欢他,想和他结婚。”


    “……”


    “砰。”


    沈怏合上手中厚重的书籍,在落针可闻的沉寂里,发出一声闷响,问出那句话。


    “你说什么?”


    话语里带着令人惶恐的冷硬:“再说一遍。”


    少年在此前和沈怏的相处中积累的胆量,如春日积雪般消融。


    冯准兴有意开口,却被少年死命掐住掌心。


    他转头,就见少年明明害怕,却仍然往前一步,顶着沈怏看过来的冷冰冰的目光,硬着头皮说:“哥,我是认真的。”


    此时此刻,冯准兴有些疑惑的,感觉十分不真实。


    “我真心喜欢他。”


    冯准兴想,会不会他一直都在做梦?


    从一晌贪欢,到约定终生。


    “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少年此言掷地有声。


    沈怏面容不动,倒是站在阮烛枝身侧的男人,心神震颤,表情微变,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变得极为复杂。


    难以否认的是,听见少年那么说,冯准兴心中不由生出莫大的欢喜与满足感,仿佛...哪怕下一刻就此死去,也能怀揣着那点甜意,毫无怨言。但他的理智却又那么清晰、残忍地告诉他,方才种种,要么是梦境,要么,是谎言...


    毕竟少年对他哪里认真,又能有多少喜欢?


    冯准兴不知道少年为什么突然要和他结婚,是想要恶作剧,还是想以此同他的兄长作对?又或者,只是又一次新鲜的尝试,有趣的消遣。


    婚姻,与脱口而出的真心、喜欢,对他这种风流惯了的人来说,分量不如一张轻飘飘的纸,做不得数。


    但不管他这么做的原因,冯准兴清醒地发现,哪怕是利用,玩弄,他也不愿挣脱,甚至想来想去,竟又有那么点感激少年作乐于他。


    毕竟少年只找他,而没找其他人玩这种游戏,不正是对他的恩赐吗?


    或者,少年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只不过不是感情上的,仅仅出于欲望。


    ...但谁又能说欲望不重要呢?


    “是么。”


    沈怏眉目不动,定定地看着阮烛枝。


    “真心啊。”


    阮烛枝被他看得,感觉有些得慌。


    “他和你之前那些情人有什么不一样?”沈怏似乎是在很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觉得,这么几天,就对他生出真情了?”


    少年一时愣住,答不上来,嘴巴却很硬气:“就是一种感觉,难道我还不知道自己喜欢谁吗?”


    “不是每个人都能真正地了解自己,有的人相信是爱,所作所为却尽是伤害,有的人坚信是恨,一言一行却珍视满满。”


    沈怏看着他,仿佛要看进他心底,找出他所谓的真心来仔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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