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三颗豌豆
    思绪一片混乱,除了不断唤着恋人的小名,他竟无法多做一点什么,简直都要恨自己无能。


    庄植真不知道李禾从哪里看出他勉强。虽然在学习准备的这一周里,是时常被震撼、惊吓,有时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做什么,恨不得刨一条地缝钻进去,可他一点都不勉强。


    “我没有勉强。”他告诉男朋友,“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所以才准备好的。”


    其实要换个环境,换个穿着,他可以就这么耐心地哄李禾哄到宇宙毁灭。


    但在目前的情况下,再这么抱着恋人哄着,羞耻感就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强烈。


    比起哄,他的语气更接近于哄骗了,将男朋友的脸从他胸口捧起的动作也很轻柔,像对待刚出生的幼猫,“李禾,你不想和我做吗?嗯?做完这种事,我们俩就是真正的恋人了。你不愿意吗?”


    对方眼眶和鼻尖都红通通的,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好像是想通过他的表情确认,他所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挚友,在看出他所说的话都发自内心后,李禾终于用力地点点头,“我愿意的,青青,我做梦都想......我只是,怕你会太勉强。”


    “才不会。”他在李禾的唇上亲了一口,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这状态很是陌生,像在传说里才会出现的能通过声音来魅惑路过港口的水手的塞壬。“我都说了,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一样。怎么会有人不想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


    以为接下来就能顺遂步入正题,可是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李禾对他,向来是最温柔、最周到、最体贴的。


    平日里被体贴的感觉当然很好,不过换到这种时候,这体贴就变了滋味,简直有些折磨人了。


    李禾先是努力想穿上他买回来的雨衣,奈何怎么穿都穿不上,用不知所措、可怜巴巴的眼神向他求助。


    “......要么就不用了吧。”


    紧接着又有新的问题出现,虽然庄植已经尽己所能做了最全面的准备,但李禾实在是太、大、了。


    而偏偏拥有这个过人之处的人又过分怕会弄疼他,每进去一点点,都要抬眼观察他的表情,还要反复确认似地询问他,“青青,你会疼吗?要我停下来吗?”


    起初确实是有点难捱,但随着李禾的过度体贴,在这度秒如年的过程里,隐约的疼痛逐渐就变为另一种抓心挠肝的、很难形容的感受。


    在李禾又一次打算要开口问他时,庄植索性直接亲上去,截住了对方的话口。


    腰部也用上一点力气,自己往下坐。


    结果事与愿违,还是没能全数吃完。


    眼看着李禾还要磨蹭,他终于忍无可忍下了指令,“你直接、进来!”


    命令是他自己下的,等恋人真的按照指令照做了,他又有半分多钟都没能说出话来。


    男朋友还用略微担忧却又着迷的神情摸着那一块明显鼓起来的地方,“青青,你这里......好像,能看到形状。我可以动吗?”


    庄植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脸皮和呼吸都滚烫,血液直往头顶涌。


    想问对方上哪学的这种话,又因为太过了解恋人,知道这恐怕只是对方众多过人天赋里的其中一项。


    “你直接来......”他几乎是有气无力地对李禾下令,“不要再一直问我了。”


    得到免问金牌,对方果然不再过一会就问他一句,而是抓住他的腰身,自己看着办。


    可惜他没有预知能力,并不知晓自己很快就要为此感到后悔。


    一开始都还是和风细雨,奇异的感觉尚且在他的承受范围内,而后,就像铺垫得相当充足的过山车一样,他不再坐在座位上,被带着缓慢地上升,而是毫无预兆地俯冲而下,失重感将他包围。


    “等,李禾......”


    他话都说不完整,也不知道自己原本是想说什么,在超出承受范围的刺激里晕头转向。


    想要找一处能稳稳抓住的地方,手却只是在半空中徒劳地抓了几下,又被带着进入下一个过山车弯道。


    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由他自己来掌控方向盘,至少不会突然就失控。


    “我......不行!”


    从齿缝里挤出的字句都太零散了,李禾可能没听见,也可能没听懂,仍没为此收敛,而是在某一刻将他拉下去,吻住他。


    “青青,青青。”对方的语气既像是幸福得无法承受了,又像是如痴如狂,难以自制。“我爱你......好爱你。”


    那么爱他的话,拜托能不能稍微让他喘口气?


    脑海像被浆糊蒙住一样,他能做的只有任由李禾像玩玩具一样,把他摆成这样那样的姿势。


    因为大门锁上,也因为庄初莹此时正在出差的航班上,更因为他前面明确的允准给了李禾乱来的底气,对方竟然就这么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从卧室走到浴室里。


    第65章 好漂亮


    一路上不免有东西滴溅到地板上,发出声响。庄植只恨自己不是八爪鱼,没有四只手,要揽紧男朋友的脖颈,就没法再腾出手来捂耳朵,把那声响听得一清二楚。他尽量不去想象这声响所对应的画面是什么样的。


    看李禾把他抱过去又放下地的样子,像是毫不费力。他有那么轻如鸿毛吗?


    确认他已经很适应,对方又复继续先前的事。


    面前是镜子,没有热气蒸腾出的水雾挡着,庄植能清楚看到自己迷离的、失却控制的表情,却没法相信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青青......”李禾俯下身来,一整个覆住他。“你看,你真的好漂亮......”


    他不认为漂亮这个词和他能扯上什么关系,在世俗的审美里,他就是很正统俊朗的大帅哥,没有人会夸他“你真漂亮”。


    可是李禾一边沉迷地盯着镜子里的他,一边又强调似地重复了一遍,“真的好漂亮......”


    他就在对方把这荒唐话说第二遍的瞬间,难以抑制地弄脏了镜子。


    要呼吸不上来了,李禾却没有要就此摁下暂停键的打算。


    在庄植堪称天真的设想里,由于李禾也许会体力不支,他们做个一两轮就差不多了,由他来出大部分力气,李禾只要安心享受就好。


    可现实和构思南辕北辙,他都不知道李禾怎么好像突然就有了无穷无尽的精力,全然没有出现需要他反过来安慰对方的情况,反倒照这么做下去,他都不知道他第二天能不能正常下床走动。


    “李禾......”他在认清现状后,本能地想要讨饶,“就、就到这吧,下次再......”


    以为李禾肯定会因此停下来,结果对方不仅没有答应,还反过来恳求他,“青青,就再做一次,好不好?”


    你的一次相当于别人的好几次啊,庄植好想怒吼。可是李禾轮流亲亲他的眼皮、鼻尖、嘴唇、耳朵,又用很哀切的眼神看着他。


    “......”


    因为没法狠下心来对这样的李禾说出“我不要”,后果就是他被恋人抵在墙上又折腾了好一番。


    已经没有力气谴责或抗议,他只觉得好困,好想睡觉。


    模糊的意识里,感觉到李禾又在一个劲地亲他,一边亲,一边喊他的小名。


    他想提起精神应答,却忽然眼前发白,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身体很清爽,预想之中那种散架般的酸痛也没有席卷而来,很显然李禾不仅帮他冲洗干净了身体,还给他仔细地上了药。


    ......倒还是很体贴的。


    “青青?”一旁躺着的李禾见他总算醒来,坐起身,把他也扶起来,将床头柜上放着的温水喂了大半给他,又半抱着他让他躺回去,“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晕过去了。”


    瞧瞧这满怀歉疚的、乖顺的模样,要不是他确信李禾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都要以为前面那个把他翻来覆去折腾个没完的人是对方的第二人格了。


    说完全不丢脸是假的,想他庄植英明一世,打架从没输过,球场上也是风云叱咤的,何曾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被活活做晕过去的一天?


    况且认错态度良好的罪魁祸首还是那个一度比他小只、比他矮,仿佛风一吹就要倒地的李禾。


    尽管如此。


    他抬手摸了摸李禾的脸,对方的眼睛湿漉漉的,担心和愧疚都是真切的,即使它们也未必就意味着再下一次做的时候,李禾就会多么收敛。


    “别总说对不起啦。”


    如果是在外面撞到陌生人,或给别人造成麻烦,那说对不起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李禾是他的恋人,他的挚友。他们俩已经从各种意义上而言都密不可分,所以就算他明天真的没法下地走动了,对方也不用向他道歉。况且,上过药物的地方都凉丝丝的,没多少痛感,搞不好睡一觉醒来,他就又生龙活虎了。


    “我也有舒服到啊。”


    房间里一片昏暗,但他也看出李禾的耳朵又红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闪烁的星星。


    对方俯下身来亲吻他,那两颗星星就随之落入他的眼中。


    第二日也是周末,庄植理直气壮地睡懒觉,中途闻到了喷香的食物气味,眼睛睁开几秒,又困倦地合上。


    再醒来时已是中午十二点,饭菜的香气四溢,他迷迷糊糊地下了地,洗漱的时候很高兴地想到他还是能自己下床走动的,没有那么柔弱。


    李禾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虽然食客只有一位,但既紧要又珍贵,昨晚还被他做到晕过去,是以他认定要多做几道菜,才能略表心意及弥补。


    庄植走进厨房,由后抱住李禾,自觉正在过着被很多人羡慕的生活,拥有一位十全十美的贤惠男友。


    本来就饿得厉害,李禾的手艺又极好,庄植配着菜吃了两大碗饭下去,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原本是打算坐一会再收拾碗筷,结果李禾已经站起身,像端一樽花瓶那样,稳当地将他端到沙发上。


    庄植猝不及防,中途本想挣扎,又怕累到李禾的胳膊,没有妄动。


    等恋人把他放下来,他才面红耳赤地表示,“李禾,我自己就能走的!”


    对方俯下身来亲亲他,像是要他息怒,“我知道的,青青。只是我自己想抱你过来。”


    庄植哑口无言,拿起遥控开电视,耳朵还在冒烟。


    要是被和他同一个球队的队友们看到他此刻这副模样,真不知道得笑话他几天几夜。


    有些恼羞成怒,有些不知所措,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来,又被他自己抬手摁下去。


    原本他还杞人忧天在那担心,他和李禾做了那么多年挚友,谈起恋爱来会不会别扭,或者和做挚友时无异,没有恋爱的实感。


    现在看来,他的男朋友虽然和他一样毫无恋爱经验,可对方在太多方面都无师自通,倒衬托得他像恋爱天分缺失的菜鸟似的。


    胜负欲不由得就被激发起来,不想一直这么受李禾撩拨,吭哧吭哧说不出话。


    对方的年龄还比他要小呢,他身为年上一方,更不该被牵着鼻子走。


    等男朋友洗完碗出来,庄植示意对方也在沙发上坐下,随后故技重施,要将恋人的手往自己胸肌上带。


    回想起来,还没开窍的时候,他这么款待李禾,对方连鼻血都流了,可见这招杀伤力之强。


    以为李禾又会红着脸挣脱他的手,结果对方像想到什么,忽然紧张起来,“青青,你这里还是很疼吗?是不是我昨晚咬得太用力......”


    未及讲完,就被庄植伸手捂住嘴,神色有些羞愤。


    但因为怕对方胸真的被他咬痛,李禾还是准备要将恋人衣服掀起,好好检查一下,才准备要看,脑袋就被庄植用衣服包裹住。


    第66章 热水


    庄植只是脑袋宕机,想用最原始有效的办法中断李禾的行为,不料胸前突然一痒,反应过来恋人在做什么的那一刻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像尚未断奶的婴儿,又像想帮伴侣舔舐伤口的小动物,借着他衣服的遮挡,顺理成章地替他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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