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3个月前 作者: 赫福
“问题是池英淑如何找到李文哲。”
“李文哲藏身的埋设洞别墅就在老太太住处旁边。池英淑住埋设洞,所以监控拍到推车。
捡菠菜的人走街串巷,很可能注意到那辆摩托车。估计停了一周左右。”
葡萄酒盗窃案是我负责的案件,细节比朱检察官更清楚。他沉思片刻后点头:“虽需巧合,但活动区域重叠就有可能性。”“池英淑住在埋设洞。所以监控才会拍到推车。
捡菠菜的人走街串巷,很可能注意到李文哲的摩托车。估计那辆车在那儿停了一周左右。
”
葡萄酒盗窃案是我负责的案件,细节比朱检察官更清楚。他沉思片刻后点头:“虽然需要巧合,但活动区域重叠就有可能性。可能是偶然发现摩托车后起了杀心,也可能是蓄谋已久才找到他。”
“如果池英淑识破永生水骗局后计划复仇,使用毒药的手法也比李文哲自杀更符合犯罪侧写。毕竟高龄女性。”
“会是复仇吗?”
“还能有其他动机?”
“也可能单纯被冒犯了。比如有机会交谈却被无视,或是听讲座时被戳中痛处。如果知道是骗局才复仇,对受害者诉讼团体漠不关心就说不通了。她似乎真心相信永生水的效果。”
“……确实。要么为钱,要么为泄愤才会杀人。”
金钱虽是最常见的杀人动机,但被轻视或羞辱这类情感因素也极具驱动力。真正为复仇杀人的案例反而罕见。
“若凶手是池英淑,氰化物从哪弄的?能找到来源就几乎能锁定凶手了。”
这点我倒有线索,立刻回答了他的疑问:“有个可疑地点。葡萄酒盗窃案受害者罗大浩发现池英淑推车的那家金属加工厂。他们用氰化钾给金属抛光。”
对答如流让朱泰善微微挑起笔直的睫毛看我。见我眼中浮起疑惑,他用指尖轻抚自己嘴角。
“只是觉得你真厉害。”
“……”
“被夸不好意思?脸都僵了。”
“……当然会不好意思。”
“但也不讨厌吧?”
“当然喜欢。”
如今已对夸奖稍有免疫力,能藏住心跳尽量平淡回应。但终究瞒不过朱泰善。看我故作镇定的演技太拙劣,他嘴角痛快地上扬又回落。
“手铐的事以后真不说了。工作这么出色,非要你交出来也不近人情。就像你说的,本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带着也请装作不知道。说不定危急时刻能用上。”
“随你便,别让自己陷入危险就行。至于装不知道……我可不擅长。”
“我不是也装作不知道您给尹圭浩检察官打电话把我调离逮捕行动吗?照做就行。”
朱检察官这次明显怔住,圆睁着眼睛直视我。
“……你知道了?”
“嗯。”
“怎么发现的?”
“说我没通过体能测试的人大概没查天气。那天丹贤市根本没下雨。”
“……你这洞察力真够呛。”
“您偷偷准备手铐想铐我的事也知道呢。”
修长手指扯松端正的领带,沉甸甸的叹息从唇间溢出。他轻轻点头。
“……好,就照你说的互相装糊涂吧。本以为自己在努力装作没发现恋人总自言自语,原来你早看穿了。和调查官谈恋爱真不容易。”
“和检察官谈就容易了?”
我顽皮地反问。
“……顶嘴功力见长啊。在公司也改改称呼行不行。”
他困扰地叹气,突然盯着我的嘴唇合上笔记本起身。虽然看出他想接吻,但正如方才的约定,我决定装作没发现。
明明总嫌我顶嘴,此刻却又想吻我。或许和他那个叫名字就会兴奋的变态癖好有关。
收拾纸杯时偷笑着跟上他宽阔的背影。
向马刑警道别后刚出警局大门,朱检察官的手机响了。看到陌生号码,他按下接听键停住脚步。
“嗯,查到了?我这边忙可能过不去……”
似乎是工作电话,他走向僻静角落避免干扰。我保持距离等待时,熟悉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采河。”
是金俊成。虽然心头一紧,但转身前先调整好表情。他手里端着两杯自动贩卖机咖啡。
“总算赶上了。和检察官路上喝吧。”
盯着他双手看了会儿才抬头。见我迟疑,金俊成的手尴尬地悬着。不难猜他心思。
大学时没少在背后议论我。白英俊退学后态度突变,想必“李采河也是白英俊受害者“的猜测已暗中流传,这才传入他耳中。
该接受这份试图减轻罪孽的廉价善意吗?
稍作犹豫当年的我对不当面辱骂之人,连闲言碎语都心怀感激。金俊成倒没到那种程度。
清楚记得这点,便静静接过两杯咖啡。
“谢谢。会好好喝的。”
“在检察厅还适应吗?当调查官不是检察官,太可惜了。”
直视他多余的关心,我直言不讳:“我的人生轮不到你可惜。正用所学在检察厅过得很好。”
“……啊,这样。”
“情报科组长做得来吗?升警监恭喜了。”
“谢谢。情报科挺轻松的。”
“那就好。很适合你。”
“……”
“我在丹贤支厅工作,以后常碰面。多关照。”
“……当然。同期嘛。彼此彼此。”
本想减轻负罪感的他,面对与记忆中判若两人的我,像当年白英俊一样仓皇退场。啜饮热咖啡时,朱检察官不知何时出现,自然取走我另一杯咖啡。
“情报科组长发什么神经。我的调查官哪里可惜了。”
“他大概过意不去。”
“愧疚的人态度可不那样。”
“我不后悔。逃来检察厅的选择,越久越觉得正确。”
仰望朱检察官啜了口滚烫咖啡,又补充道:“倒不是故意引用您说过的话。”
“瞄准靶心射穿了才说不是故意的,中弹的靶子算什么。”
“正中靶心了?”
“嗯,十环。漂亮。”
“还以为您会不高兴。”
“怎么会。被你翻旧账报复反而痛快。正好清债。”
他的回答让我笑得肩膀直抖。
朱泰善总能让我快乐。比起因翻旧账生气或责备,我更感激这个甘愿当靶子的恋人。走向停车场时故意碰他手指又躲开,他的指尖也自然掠过我的指节又分离。
我们前往金属加工厂。西沉的太阳急速坠落,抵达时早已天黑。担心过了下班时间,但厂房灯火通明,多名员工仍在忙碌。
工厂如照片中般狭小破旧。我们先走向三五成群在寒风中抽烟的工人。朱检察官和我一同问好。
“您好。”
“您好。”
一名金属工匠戒备地打量我们,正费力点烟。我迅速从大衣掏出zippo打火机。为工人们一一点烟后,他们眼中的警惕薄雾稍稍散去。最年长者先开口:“二位是?”
“丹贤支厅调查官。”
问询本就不该由压迫感强的朱检察官主导。我恭敬出示证件,又展示盗窃案受害者传来的手机照片。
“对这辆推车有印象吗?”
“知道啊。池老太太的推车嘛。”
“您认识池英淑?”
“这一带谁不认识。她天天来收废铁。还卖些古怪饮料,叫什么来着……”
“永生水?”
“对对。明明就是便利店饮料,卖好几万一瓶。唉,有工人信了保健功效买来喝,后来还吵过架。”
“吵架的工人怎么称呼?”
“就是我。”
角落猛抽烟的矮个男子举手耸肩。
“后来怎么解决的?”
“能怎么办。吵归吵,自认倒霉呗。总不能逼捡菠菜的老太太赔钱。她说早把钱上交了,我们也没辙。”
“说交给谁了?”
“就让她卖饮料的地方。”
我在蓝色记事本快速记录对话。能感觉到朱检察官也在倾听。
“工厂使用氰化钾吧?”
“当然。”
“平时怎么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