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3个月前 作者: 赫福
“声音怎么发抖?”
“因为您的手……”
“这么敏感怎么忍到二十九岁的?”
“检察官才是……到底过着什么生活……才有这种癖……”
他意外干脆地回答:“很混乱。”
这答案让我推开他的手。整理着睡袍试图缓和表情,脸却僵硬得像海风侵蚀的石像。
“不想听性伴侣的过往?”
“……无所谓。”
“说谎。”
“是。”
“一般人会说''不想听谎言''吧。”
“不,我喜欢谎言。”
“为什么?”
“比起真相……宁愿被欺骗。”
本想强硬回答,却不慎泄露真心。我咬住嘴唇希望他没察觉,但朱检察官从不漏看任何细节。
“我的过去会伤害李组长?”
“……”
“……不想看你受伤。那换个说法?”
“什么……”
他的脸突然贴近。近到仿佛要接吻,却维持着能看清彼此瞳孔的距离。
“我其实喜欢李采河,喜欢得发疯。”
这句低语摧毁了我摇摇欲坠的防线。
卑鄙的时机。刚说完宁愿被骗,就突然告白。
但他残忍的处置方式令我动摇。想问是不是谎言,又怕他承认,最终只是沉默注视着他流淌的目光。
朱检察官像说着真心话般凝视我,而后如对待珍贵恋人般捧住我的脸。这让我愈发想相信那个甜蜜的谎言想得发疯。
没有回答,只是安静仰起脸。他缓缓吻下来,温暖的舌纠缠间,那双大手将我拥紧。
我们长久品味着彼此。直到跌落的体温回升,冰冷的躯体再度回暖。
<未完待续第四卷 >[注释]1)y-str:
dna姓氏分析技术2)认知调查:检察官或警察发现犯罪线索并展开侦查3)乡判:特定地区长期任职的地方法官,现已废止
第15章 死海
我们从周日开始跟踪卓部长的儿子。但四天过去毫无收获。
高三生的生活轨迹简单到乏味:学校、家、补习班三点一线。我坐在车里啃着朱检察官买的三明治,等待目标出现。
“要不我主动制造机会?”
“比如?”
“假装碰撞让他掉落物品……”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xm505652朱检察官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没有接话。其实捡拾丢弃物确实最不违规,我也没再坚持。
傍晚看见少年走出公寓,我们保持距离尾随。本不抱期待连日来毫无进展。
意外的是他没进补习班,而是和朋友拐进商业街。我们隔着樱花树影跟随,路灯将开始飘落的花瓣照得透亮。
跟踪对象钻进一栋老旧商厦。无需对视,我们同时冲向大楼。这栋地下两层地上五层的建筑里,朱检察官迅速锁定地下一层:“像是去网吧。”
“嗯。”
他盯着楼梯犹豫:“李组长单独进去吧。室内容易被认出来我和他吃过几次饭。”
“明白。”
“小心点。”
“高中生而已。”
“还是保持联络。”
“好。”
把担忧的朱检察官留在身后,我走下楼梯。假装张望找到目标,隔开一排坐下。当警察时虽潜伏过网吧,但久未接触显得生疏。笨拙摸索半天才开机。
对着电脑不自觉叹气除了工作几乎不用电脑,更不懂玩游戏。最后装了款赛车游戏给朱检察官发消息:高三生开始玩游戏了。我也在假装玩。
“高三生“是我们对卓部长儿子的代称。
什么游戏?
不清楚。
我是问你玩什么。
赛车游戏。
加油。游戏玩得好吗?
很差。
简短回复后,潜伏持续两小时。起初连新手教程都过不去,但反复尝试后竟升了好几级。
依然无趣不懂人们为何沉迷游戏。不过想到独自守在外面的朱检察官更无聊,也就忍了。
高三生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没接。
被发现逃补习班了?
可能。
店员给少年那桌送上泡面。他们还要了饮料。
眼看可能收获丢弃物,我紧张等待他们用餐结束。少年边喝可乐边和朋友喧闹,慢条斯理吃完整碗面。一小时后才起身,这场枯燥潜伏直到晚上十点才迎来转机。
终于能采集证物的喜悦中,我确认他们离开后立刻走向空位。可能是这样。
打工生给卓部长儿子那桌端去了泡面。孩子们还点了饮料。
眼看终于能采集高三生丢弃的垃圾,我屏息等待他们用餐结束。少年边用纸巾边喝可乐,和朋友大声说笑,慢条斯理地吃着泡面。整整一小时后才起身,这场枯燥的潜伏直到晚上十点才见曙光。
怀着即将取得突破的喜悦,确认少年离开后我立刻走向空位。就在手指即将碰到他扔下的吸管时,突然有人从背后猛地拽住我的手肘。惊吓之下差点叫出声,却被熟悉的掌心严严实实捂住了嘴。
惊魂未定中仍认出了这触感。仰头果然看见朱检察官的脸。
“嘘。”
他松开捂嘴的手示意噤声,弯腰拉着我往网吧后方移动。我弓着背快步跟随,暗自诧异他何时进来的明明没看见他与离开的少年擦肩而过。若真碰面,少年应该会认出他才对。
他带我绕到应急出口旁的隔断墙后,我才发现这里另有通道。正想询问“卓部长来了。”
心脏骤然下沉。
“看见您了?”
“没有。看他往这边走,我抄近道先下来了。”
卓部长竟会出现。难道发现了我们的跟踪?
潜伏调查本是常规手段,程序上并无问题。但卓部长身为丹贤支厅检察官,伦理上极易引发争议检察系统最忌讳同僚相查。
我强忍心跳,透过拼接木板缝隙观察。暂时没发现卓部长身影。正犹豫是否该从应急通道撤离,入口处突然出现他高大的轮廓。
这位向来和善的上司此刻宛如索命死神。若非朱检察官当机立断,我们早该在正门撞个正着。
“开逃生门会有声音吗?”
我气音刚落,朱检察官已会意摇头。他锐利的目光钉在隔板缝隙处卓部长正走向儿子用过的机位,途中扫了眼我方才的座位。快速回忆电脑屏幕内容,确信只有赛车游戏界面应该无碍。只担心他是否在远处认出了朱检察官。
既然朱检察官能发现他,反过来也成立。老练的调查官眼力毒辣,数百米外都能辨人。
卓部长在儿子座位附近徘徊片刻,突然望向我们藏身的隔断。视线相触的错觉令我膝盖发软,心跳失序间冷汗涔涔。
他朝我们稳步逼近。朱检察官蛇般无声地握住逃生门把手必要时只能硬闯。
还剩四步距离。
三步。朱检察官转动门锁的咔嗒声在我耳中震耳欲聋。
两步。他拽着我往逃生门退去。
最后一步时,手机铃声惊雷般炸响。误以为是自己手机的我浑身僵直,却见卓部长停下脚步。
“喂。”
我们凝固在原地。隔着缝隙看见他侧影。”先送儿子回家,十分钟后回电……不,可能是我多心。律师谈得如何?”
通话声渐远,他终于折返正门。
这才吐出憋了许久的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跃出胸腔。确认卓部长身影消失,打工生开始收拾桌面,我们才从隔断后闪出。
朱检察官额头同样沁满汗珠。我们相视苦笑,向收拾餐盘的打工生出示证件:“丹贤支厅刑事一部办案,需要采集吸管取证。”
“什么?请稍等!老板!”
惊慌的打工生唤来店主。网吧常有通缉犯出入,老板虽叹气仍配合调查,只求我们少来打扰。我们并排亮出证件,将吸管装入证物袋离开。
次日我们直奔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卓部长虽只有一个儿子,但必须确认高三生是否涉案毕竟不能草率申请对检察官子女的搜查令。
朱检察官托前辈紧急比对dna,我们坐在走廊长椅等待。不久女研究员白袍口袋插着手走出来:“dna不匹配。”
“什么?”
朱检察官猛地站起。向来冷静的他声音罕见地动摇。
前辈继续解释:“今天送检的吸管与库页岛抛尸现场手套不属于同一人。和纸杯dna比对也没有父子关系完全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