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赫福
心知肚明的我轻叹:“下次您直接点吧。我不挑食。”
“也好。以后我来定。”
“……”“我什么都吃。”
“这样更好。下次我来点。”
“……”
“还有,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讽刺。”
明明藏得很好还是被看穿了。
朱检察官拨通紫菜包饭店电话,又加了几样没和我商量的菜品。不过能让检察官亲自点餐也算荣幸吧?这么想着重新翻阅受害者父母的笔录。
带着朱检察官灌输的疑点重读。第三遍时终于发现异常。我向他汇报:“两人的陈述确实有问题。”
正在查阅保险资料的朱检察官抬起头。
“说说看。”
“首先韩秀珍说发现孩子死了。但现场照片显示孩子们被发现时连脸都盖着被子,这种情况通常会以为在睡觉。可她从警方初讯到今天检察厅陈述,从未提过以为孩子睡着。
”
“继续。”
“安东津的陈述也很怪。完全没有悲伤、愤怒或难以接受等情绪表达。就算不流泪,姿态眼神也该透着疲惫,可他太平静了。”
“没错。警方笔录里韩秀珍的亲姐姐反而表现得更加悲痛。”
“我都说完了?”
“其实还有一点。”
“还有?”
“夫妻关系恶化到分房睡,为什么深更半夜还特意带姐姐去见丈夫?难道不知道丈夫要去地方出差?”
他习惯性用戴着顶针的食指轻叩桌面,长叹一声补充道:“夫妻俩都不对劲。会不会联手栽赃李贤秀?”
“不至于吧……韩秀珍陈述虽有矛盾,但悲伤很真实。而且都闹到考虑离婚了,怎么可能共谋杀害子女?”
“难说。人性的残忍没有底线。”
我沿着朱检察官铺好的台阶步步推进,最终仍被染血凶器逼入死胡同。
“物证实在太确凿了。安东津夫妇根本没时间还刀。孩子们遇害后李贤秀一直在家既有外卖员作证,又有电视开关的电子记录。就算假设夫妻中有人偷刀,行凶后要还刀必须确定朋友不在家,可当天三人完全没联系。手机取证也很干净。”
“确实……逻辑推理是这样。按李组长的分析目前很合理。总之明天再确认能否彻底排除李贤秀的说辞。”
“要外出调查?”
“当然。”
这时朱检察官手机响起紫菜包饭送到了。我刚要起身被他拦住。
“坐着。我去拿。”
“谢谢。”
这种时候才能偶尔窥见他威严外表下的随和。
朱检察官拎着外卖袋回来时,我连忙接过走进里间办公室。正在拆包装时听见对面检察官室传来纸张声,眼前浮现他修长手指整理保险单据的模样。
背后响起关门声。他拖来椅子破天荒没坐对面,而是紧挨着我身旁。
“怎么坐……”
问句未竟就被封住嘴唇。拆包装的手指僵在半空,后颈瞬间绽开四月樱花般的热度。
双唇如春风拂过花瓣轻柔摩挲。慵懒鼻息交缠间,碾压厮磨的唇瓣稍离,我趁机喘息:“门……锁……”
“进来就锁了。放松。”他含混低语,“忍你一整天了。”
一整天……明明表面毫无端倪。
感受着后颈灼热的大手,我闭眼缓缓启唇。湿软的舌缓慢滑入口腔,小心翼翼与我纠缠。
每当肌肤相触就激起阵阵战栗,不得不蜷缩起皮鞋里的脚趾。颤抖的呼吸很快紊乱,那条舌搅动湿润黏膜,几乎阻塞咽喉。虽不算全然温柔,却比周末那个吻更接近我幻想中的初吻。
“啊……”
漏出轻喘的瞬间,肆虐的舌突然撤退。他吮咬我的下唇低声警告:“别出声。除非你想在办公室被上。”
不给回答机会,他再度覆上嘴唇又离开。反复多次,直到唾液如银丝绵延,濡湿的唇瓣黏腻相触。
大手捧起发烫的脸颊。粗粝指节按压薄皮肤的触感都令人战栗。
我鼓起勇气试探着探入他唇间。他缓慢有力地吸吮我越界的舌。快决堤的呻吟被强行咽下。朱检察官像饮啜甘露般卷住我的舌,啮咬到微微发疼。挺拔的鼻梁始终轻蹭着脸颊。
几乎将我融化的唇舌终于恋恋不舍地撤离,近在咫尺响起他的声音:“李组长,早知道是初吻不会那么粗暴。”
彼此呼吸交融的距离让吐息格外鲜明。他灼热的喘息像正午落雨的沙漠般潮湿滚烫。
我小心控制着紊乱呼吸回应:“现在也很粗暴,检察官。”
“那个白英俊真没这么亲过你?”
“从来没有。”
“要是敢碰你,早割了他舌头。”
“您应该不会犯罪……”
“难说。为你破例的事不少。”
破例?什么意思。
应该不是在说床笫之事。
朱检察官彻底分开若即若离的唇瓣,俯视我绯红的脸。像珍视什么般抚摸脸颊,又亲吻眼睑后才退开。修长手指转而拿起木筷。
他连掰筷子都一丝不苟。明明刚接过吻却不见丝毫凌乱。
而我因余韵手指发抖,掰开的筷子从中断裂。无奈叹气时,他抽走我手中残筷递来自己那副。
“刑警手要稳。用这个。”
“不用换……”
“别得寸进尺。这是职场。”
“是……谢谢。”
用他给的整齐筷子夹紫菜包饭时,偷瞄到他摆弄残筷的笨拙模样那双手比我大得多。
进食间隙忍不住摩挲光滑的筷端。
他连辣炒年糕都点了,晚餐丰盛得超标。早知如此该坚持要鸡蛋卷。
见朱检察官配合我的进食速度,我匆忙咽下年糕:“您不用等我。这么多我吃不完。”
“嗯。”
答应着却仍慢条斯理。习惯快食的人刻意放慢应该很难受,所以他只稍微加快到不至于别扭的程度。
朱检察官单手拉开可乐拉环。递来的碳酸饮料让我迟疑拒绝显得矫情只好接过。他啜饮一口忽然开口:“上次去尹素妍检察官的纳骨堂遇见卓部长。”
这几乎是他首次谈及私事。向来对他人隐私穷追不舍的朱检察官,从不透露自己的生活。
“卓部长?”
“嗯。说他姐姐十几岁就过世了。明明不是忌日却遇到他。既非节日又非周末,下班特意去……看来感情很深。”
“怎么知道不是忌日?”
“偷瞄了骨灰盒。尺寸特别大所以看得清。上面刻着日期。”
观察力真敏锐。他当刑警也会很出色。
能留意并记住常人忽略的异常细节,天生就该干这行。连骨灰盒尺寸都留意,太朱泰善风格了。
“您去是因为尹检察官忌日?”
“嗯。平时也常去,那天刚好临近。”
“听说您和卓部长自幼相识?”
“大学第一学期学费都是他交的。父亲过世时他守灵三天,火葬场都陪着。”
虽早有耳闻,此刻才真切体会到这份情谊。想起卓部长温和的面容,朱检察官谈及他时紧绷的神经似乎也会松弛。
朱检察官瞥了眼挂钟:“都九点半了。没事就下班吧。”
“您还要看资料?”
“算了……我也该走了。”
“也好。明天还要外出调查。”
“是啊。李组长,难得早退要不要看电影?”
九点半算不上早退,但能和他看电影实在令人雀跃。甚至幻想起今后或许会有更多约会时光。
毫不犹豫点头:“好。”
“走吧。现在订票。”
按捺着胸口的悸动收拾妥当。
照例坐朱检察官的车出发。检察厅附近只有一家影院上次和宋科长去的那家。丹贤市除了赌场周边基本都是农村,影院选择有限。
掩饰不住双人观影的紧张,脸颊烧得通红。电梯镜面映出这副模样时,慌忙假装扇风掩饰。朱检察官不时垂眸看我,以他的敏锐不可能没发现,却难得体贴地装作不知。
进场前在卖品部徘徊:“检察官,要买爆米花吗?”
“不吃零食。你想买就买。”
“不用了。”
虽然很饱,但吃爆米花也是乐趣。不想独享只好作罢,随他走进影厅。
预告片播放时,朱检察官突然离席。正疑惑是否有急电,却见他拿着小盒爆米花回来。
我瞪圆眼睛接过他随手递来的纸盒。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