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你看得懂吗?”他有些怀疑。


    “慢慢看,总能看懂的。”何雨水翻过一页。


    何雨柱没再多问。妹妹从小就聪明,看书过目不忘,上学跳级,老师说她是天才。天才看的书,他一个厨子看不懂也正常。


    “那你看吧,别太晚。”他嘱咐了一句,回东屋休息了。


    何雨水应了一声,目光继续落在书页上。煤油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灯焰跳跃着,把她小小的影子投在墙上。


    夜深了,院里渐渐安静下来。何雨水读完第二章,在笔记本上写下:“杠杆原理省力不省功。”


    她合上书,揉了揉眼睛。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纸洒下一地清辉。


    何雨水熄了灯,躺到床上。隔壁东屋传来哥哥均匀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


    她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忽然想起下午贾东旭站在门口那个佝偻的背影。


    在原剧情里,贾东旭会死在几年后的一次工伤事故中,留下秦淮茹和三个年幼的孩子。秦淮茹会为了养活孩子,在轧钢厂当钳工,与何雨柱相识,然后开始长达十几年的纠缠......


    可那是原剧情。


    现在不一样了。哥哥改了年龄,提前进了轧钢厂,有了正式工作,拿了高工资。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哥哥省吃俭用供养的小女孩。而秦淮茹......何雨水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但她绝不会让哥哥再走上那条老路。


    第24章何雨水24


    日子像四合院屋檐下的雨水,一滴一滴,不急不缓,却把青石板滴出了浅浅的凹痕。


    自从那日贾张氏在何家门前摔了个四脚朝天,又被何雨水一顶“封建迷信”的大帽子压得灰溜溜逃走之后,她确实收敛了许多。当然,收敛不等于消停。每天早晨在水管旁洗菜,她总要对着何家的方向,压低声音嘟囔几句:“绝户头”“扫把星”“爹跟寡妇跑了的”……话虽难听,却再也不敢上门找茬了。


    邻居们起初还劝几句,后来也懒得管了。贾张氏那张嘴,院里谁没领教过?倒是贾东旭,打那以后见了何雨柱总是有些讪讪的,有时在院门口碰上,远远就侧身让开,或是低头快步走过去。何雨柱也不计较,该打招呼打招呼,人家给台阶,他就顺着下。


    只是有件事,何雨柱始终放不下。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西屋静悄悄的,雨水已经睡了。月光透过窗纸,在东屋的地上画出一块淡白色的光斑。


    他想起雨水被欺负那天,一个人站在门口,仰着小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跟院里的婶子大妈们说:“我就是个小孩,我能打得过贾大妈吗?”


    那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他是哥哥。爹走了,他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可顶梁柱第一天上班,妹妹就让人欺负了。虽说雨水机灵,没吃亏,可万一呢?万一哪天他不在,雨水没躲过呢?


    何雨柱盯着房梁,越想越睡不着。


    其实雨水说得对他今年十七(改过之后十八了),工作稳定了,房子也有了,是时候考虑成家了。要是家里有个女主人,白天他上班去了,有人陪着雨水、护着雨水,贾张氏之流还敢那么明目张胆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灶膛里落了火星,越想压着,烧得越旺。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洗漱完,坐在桌边,看着雨水给他盛粥,憋了半天,闷闷地开口:“雨水,上回你说的那个……相亲的事……”


    何雨水手一顿,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哥,你愿意相亲了?”她压着惊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嗯。”何雨柱低头扒粥,耳根子有点红,“就是……就是想着,家里有个人照顾你也好。”


    何雨水没戳穿他。她放下粥碗,认认真真地看着哥哥:“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何雨水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当天上午,她就让她哥哥从轧钢厂请了假,拉着出了门。


    前门大街离南锣鼓巷不算近,要走半个多钟头。路上何雨柱好几次想打退堂鼓:“雨水,要不……要不改天吧?我今天还有活儿……”


    “赵科长准你假了。”何雨水头也不回,牵着他的手走得稳稳当当。


    “那……那我也得换身衣服,这工装……”


    “工装怎么了?轧钢厂大师傅,正经工作,穿工装正好。”


    何雨柱没词了,只好闷头跟着走。


    王媒婆家在前门大街东边的一条小巷里,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挂满了青涩的果子。何雨水上前敲门,不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开了门。


    这妇人中等个头,圆脸,眉眼弯弯的,看着就和气。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了个纂儿,鬓边别着一根银簪子。只一眼,何雨水就断定:这是个精明人,但也是个体面人。


    “两位找谁?”王媒婆打量来人。


    “王奶奶好,我叫何雨水,这是我哥哥何雨柱。”何雨水嘴甜,“我们想请您帮忙说门亲事。”


    王媒婆愣了一下通常来说,找她说媒的都是父母长辈,这么小的妹妹带着哥哥来的,她还是头一回见。但她见过的人多了,什么阵仗没经过?当下笑眯眯地把两人让进院子。


    “来来来,屋里坐。”


    堂屋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王媒婆泡了两杯茶,坐下细细问起何雨柱的情况。


    “多大啦?”


    “十八。”何雨柱答。


    “做什么营生的?”


    “红星轧钢厂食堂,大师傅。”


    “哟,那可是好工作。”王媒婆眼睛一亮,“每月工资多少?”


    “五十五万。”何雨柱老实回答。其实他现在还是五十万,但赵科长说下个月涨,他便照实说了预期。


    王媒婆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十八岁,轧钢厂大师傅,五十五万工资这条件在城里也算得上中上等了。她脸上笑意更深了:“家里几口人?住哪儿?”


    “南锣鼓巷95号中院,三间正房一间耳房。”何雨柱顿了顿,“就我和妹妹两口人。我爹……去保定了。”


    王媒婆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她点点头,没多问,转而看向何雨水:“小姑娘,你多大了?”


    “七岁,开学上初一。”


    “初一?”王媒婆吃了一惊,“七岁上初一?”


    “嗯,跳级了。”何雨水谦虚地笑笑。


    王媒婆这下是真刮目相看了。她重新打量起这对兄妹哥哥老实憨厚,手艺傍身;妹妹聪明伶俐,读书争气。父辈那些事,倒也不算什么了。


    行,你们这条件,老婆子心里有数了。”王媒婆喝了口茶,“说说你们的要求吧。”


    何雨柱张了张嘴,不好意思开口。何雨水替他答了:“我哥想要个漂亮媳妇,人品要好,勤快,能过日子。城里乡下都成。”


    王媒婆眼珠转了转。漂亮、人品好、勤快、能过日子这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她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手头的姑娘名单,忽然停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昌平秦家村,秦淮茹。


    十九岁,模样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俊,皮肤白净,眼睛水灵,两条辫子又粗又黑。家里穷,父亲早逝,跟着寡母过活。那姑娘勤快,屋里屋外一把好手,就是眼光高,城里的媒婆见了几个,总是不点头。


    王媒婆又看了看何雨柱小伙子浓眉大眼,身板壮实,说话憨厚,一看就是踏实过日子的人。轧钢厂大师傅,五十五万工资,南锣鼓巷有房……这条件,配秦淮茹,绰绰有余了。


    “巧了。”王媒婆笑起来,“我这里倒是有个姑娘,昌平秦家村的,姓秦,闺名淮茹,今年十九。模样那是一等一的俊,性情也好,勤快,会过日子。就是……”


    她顿了顿,看了何雨柱一眼:“这姑娘心气儿高,之前几个城里媒婆说亲,她都没点头。不过老婆子看你们哥儿这条件,配她正好。要不,安排见个面?”


    何雨柱脸红得跟后院那棵石榴似的,半天憋出一句:“听您的。”


    第25章何雨水25


    相亲定在三天后,地点就在王媒婆家。


    何雨水提前一天就让何雨柱把工装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又检查了他的头发,觉得有点长,硬拉着他去胡同口的剃头铺子理了个发。


    “雨水,是不是太隆重了?”何雨柱坐在镜子前,任由剃头师傅的剪刀在脑袋上飞舞,心疼那两毛钱。


    “哥,第一印象最重要。”何雨水靠在门框上监工,“头发剪精神点,人看着利索。”


    剃头师傅是老师傅了,手艺没得说,三两下就把何雨柱收拾得干净利落。何雨水又领着他回家,换上新洗的工装,站在门口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我哥这一出去,保管把那什么秦淮茹迷得走不动道。”


    “雨水!”何雨柱臊得不行。


    相亲那天是个大晴天。何雨水请了半天假,陪哥哥去王媒婆家。路上何雨柱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不停地问:“雨水,我领子歪没歪?”“雨水,我头发乱不乱?”“雨水,我要是一会儿说不出话怎么办?”


    何雨水统统安抚之。


    王媒婆家的小院里,石榴树荫遮了半间堂屋。何雨水兄妹进门时,堂屋里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一个是王媒婆,笑眯眯地起身迎接。另一个是位年轻的姑娘,坐在靠窗的凳子上,微微低着头。


    何雨水第一眼看去,心里便是一声轻叹。


    秦淮茹确实美。


    不是那种张扬的、攻击性的美,而是温温润润的,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带着一点晨露。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布衫,头发编成两条辫子,用红头绳系着,垂在胸前。皮肤很白,在窗边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珠光。眉眼弯弯,睫毛很长,低垂着看自己的手指,手指细长,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正正好好与何雨柱的目光撞上。


    何雨柱呆住了。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丰泽园后厨的帮工大姐们,四合院的婶子大妈们,街上走动的女同志们他见过很多女人,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把整个堂屋都照亮了。


    他张了张嘴,想打个招呼,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秦淮茹也在看他。


    小伙子个头不矮,壮壮实实的,穿一身深蓝工装,洗得很干净。浓眉大眼,脸膛微黑,一看就是常年守在灶台边熏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紧张得像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她轻轻抿了抿嘴,没让自己笑出来。


    王媒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有了底。她招呼着让座、上茶,又给双方做了介绍。何雨水乖巧地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喝茶,余光却把两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何雨柱终于憋出一句话:“秦、秦同志,你好。”


    “你好。”秦淮茹的声音不高,柔柔的。


    然后又是沉默。


    王媒婆笑着开口:“淮茹啊,何师傅的情况我跟你说了。十八岁,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每月五十五万工资,南锣鼓巷有房。父亲在保定,家里就他和妹妹两口人,妹妹叫雨水,就是这个小姑娘,可聪明了,七岁就上初一呢。”


    秦淮茹看了何雨水一眼。小姑娘安安静静坐着,见自己看她,便弯起眼睛笑了笑,白白净净的小脸,看着就讨喜。


    “何师傅,淮茹的情况我也跟你说了。”王媒婆转向何雨柱,“十九岁,家里就一个老母亲。她可是我们昌平一带出了名的俊闺女,针线活好,厨艺也好,屋里屋外一把好手。这些年来说亲的踏破门槛,她都没点头。”


    何雨柱连连点头,眼睛却时不时往秦淮茹那边瞟。


    王媒婆又东拉西扯了几句,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说:“我出去买包茶叶,你们先聊着。”


    她朝何雨水使了个眼色。何雨水心领神会,站起来:“王奶奶,我跟您一块去,认认门。”


    堂屋里只剩下何雨柱和秦淮茹,隔着一张桌子,中间摆着两杯热茶。


    沉默了好一会儿,秦淮茹先开了口:“你……你当厨师几年了?”


    “三年。”何雨柱赶紧答,“在丰泽园学的,师傅是徐大川。去年出的师。”


    “丰泽园?”秦淮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可是大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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