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是,师傅教得好。”何雨柱老实说,“现在在轧钢厂,工人们都说比以前的师傅做得好吃。”


    秦淮茹轻轻笑了。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更好看了。


    “那你……你平时忙吗?”


    “还行,早上八点半到下午四点半,包吃。周末能休息一天。”何雨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你要是进城了,周末我带你逛逛街,买买东西。”


    秦淮茹脸一红,垂下眼帘,没接话。


    何雨柱意识到自己说“进城”说得太早了,赶忙找补:“我是说,以后……以后你有空来城里,我带你去……”


    “嗯。”秦淮茹轻轻应了一声。


    窗外的石榴树筛下细碎的光斑,在堂屋的地上轻轻晃动。何雨柱看着对面姑娘低垂的睫毛,忽然觉得这间小小的堂屋,比他待过的任何一间厨房都让人心跳加速。


    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秦淮茹回去跟母亲商量,母亲打听到何雨柱的条件,又听说妹妹读书争气,将来准有出息,便点了头。何雨柱这边更是没二话,从王媒婆家回来就开始盘算彩礼。


    何雨水帮着哥哥参谋。按照如今的行情,城里娶媳妇彩礼一般在二十万到十万之间,加上四样礼、酒席钱,差不多要预备五十万。


    彩礼很快送了过去。秦家老母看见那厚厚一沓钞票和四样礼,又见何雨柱老实憨厚,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这门亲事,算是正式过了明路。


    按规矩,两人先定亲,等何雨柱满二十再正式成婚。何雨柱算了算,还有两年。两年时间,够他再攒些钱,把屋里归置归置,添几件像样的家具。


    定亲那天,何雨水特意穿上了那件压箱底的碎花新布衫,把辫子梳得光溜溜的,跟着哥哥去秦家村认门。秦家老母是个瘦瘦小小的老太太,话不多,待人却周到,拉着何雨水的手看了又看,夸了好几遍“这孩子生得齐整”。


    回来的路上,何雨柱嘴角一直挂着笑,藏都藏不住。


    “哥,淮茹姐好不好?”何雨水问。


    “好。”何雨柱答得干脆。


    “哪儿好?”


    何雨柱想了想,认真地说:“她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我的。”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知道哥哥想表达什么秦淮茹看他,不是看他的房子、他的工作、他的工资,而是看他这个人。至少现在是这样。


    第26章何雨水26


    整个暑假,何雨水几乎都泡在图书馆里。


    东四牌楼那家市立图书馆的馆员们,渐渐都认识了这个扎着两条小辫子、背着布书包、每周要来两三趟的小姑娘。她借的书越来越“怪”从初中课本到高中课本,从《机械原理》到《制图基础》,从《车工工艺学》到《金属材料学》。有一次,她甚至抱着一本砖头厚的《俄语自学读本》来借阅。


    “小同学,你看得懂俄文?”那位戴圆眼镜的女馆员忍不住问。


    “正在学。”何雨水谦虚地说,“还不太懂。”


    她没说假话。俄语确实在学,也确实还不太懂。但她的进度很快前几世她学过一些俄语基础,现在重拾起来,比从头学要容易得多。


    图书馆的俄文藏书不多,大多是技术类书籍。何雨水一本一本啃过去,遇到不认识的单词就查字典,查不到的就先跳过,结合上下文猜。渐渐地,她能磕磕绊绊地读通一些简单段落了。


    她还借了不少高中数学、物理、化学课本。虽然这些知识对她来说并不新鲜,但这个时代的知识体系、表述方式,和后世的差异不小。她需要熟悉,需要适应,需要把脑子里的知识“翻译”成这个时代能接受的表达。


    时间在书页翻动的声音里悄悄溜走。


    八月过去,九月来临。四合院里的枣树挂满了青红色的果子,孩子们开始拿着竹竿打枣吃。何雨水开学了。


    红星中学和红星小学共用一片校区,只是中学部在校园最里面那栋二层小楼。何雨水报到那天,班主任看着这个矮矮小小的新同学,手里的名册差点掉地上。


    “你……你叫何雨水?七岁?上初一?”


    “老师,我想跳级。”何雨水把早已准备好的试卷放在桌上,“这是我做的初三试卷,您看看。”


    班主任半信半疑地翻开试卷,越看越惊讶,越看越说不出话。


    语文扣了两分作文里有个错别字。数学、物理、化学、政治,全是满分。


    这份试卷被一级一级往上递。当天下午,何雨水就被请进了校长办公室。


    红星中学的校长和小学的校长是一个人,王校长把何雨水的试卷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抬头打量眼前这个小姑娘。


    “何雨水同学,你暑假自学的?”


    “是。”何雨水答。


    “还自学了高中课程吗?”


    “自学了一部分。高一数学、物理,都看过一些。”


    王校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雨水同学,你可以直接上初三。”


    何雨水点点头,没有太意外。


    于是,七岁的初三学生何雨水,喜提第一排座位。


    同桌是个圆脸女生,叫王小英,比她大三岁,第一天就好奇地凑过来:“何雨水,你真的只有七岁?”


    “嗯。”


    “那你为什么能上初三?”


    “跳级的。”


    王小英眼睛瞪得溜圆:“你好厉害啊!”


    何雨水笑了笑,低头翻开课本。


    初三的课程对她来说很轻松。她开始把更多课余时间花在图书馆,借更深的书,看更难的专业着作,啃更晦涩的俄文文献。有时候馆员下班了,她还没看完,就站在门口把最后几页读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十月初的一个上午,何雨水刚从图书馆回来,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衫,梳着两条长辫子,手里提着个布包袱,正站在门廊下,有些局促地四下张望。


    何雨水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


    “淮茹姐!”


    秦淮茹转过身来,脸上绽开笑容:“雨水,回来了?”


    “嗯!”何雨水掏出钥匙开门,“淮茹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哥去接你呀!”


    “不用接,我自己能进城。”秦淮茹跟着她进门,把布包袱放在桌上,“这不是中秋节没来成吗?正好家里柿子熟了,我娘让我给你们送些来。”


    她解开包袱,里面是十几个红彤彤的柿子,个个圆润饱满,蒂上还带着两片青翠的叶子。


    “真好看!”何雨水由衷夸道。


    秦淮茹抿嘴笑了笑,目光在屋里轻轻扫了一圈。何雨柱把家收拾得很干净,灶台擦得锃亮,碗筷归置得整整齐齐,连窗台上的那盆吊兰都浇得绿油油的。


    她心里暗暗点头。


    何雨水把柿子收好,又给秦淮茹倒了杯水。两人坐在堂屋里说话,大多是何雨水问,秦淮茹答村里收成怎么样,秦妈妈身体好不好,秋收忙不忙。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是院里的大妈们买菜回来了。


    有人隔着窗子往里望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嘀咕:“哎,那不是何家未来的媳妇吗?”


    “哪个哪个?”


    “就是那个,梳辫子的,长得可俊那个。”


    “哟,还真是!这是上门来看傻柱了?”


    声音虽低,窗户却没关严实,一字一句都飘了进来。


    秦淮茹的脸微微红了,垂着眼帘,假装没听见。


    何雨水却站起来,“哗啦”一声推开了门。


    “各位大妈。”她笑眯眯地打招呼,“这位是我未来的嫂子,姓秦,昌平人。今天进城来看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哥说了,等我淮茹姐过门,请大家喝喜酒。”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起来“哎哟,这姑娘真俊!”“傻柱有福气!”“何家这是双喜临门啊,雨水跳级,柱子定亲……”


    秦淮茹站在何雨水身后,听着这些夸赞,眼眶微微发热。她悄悄握住何雨水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只有贾张氏站在人群后面,酸溜溜地撇撇嘴,哼了一声:“再怎么漂亮,不也是农村人?哪像我家东旭,要说个城里姑娘,正宗的……”


    “贾大妈。”何雨水忽然转过头,甜甜地喊了一声。


    贾张氏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贾大妈,您上次说王媒婆给您家东旭哥说亲,说得怎么样了呀?”何雨水一脸天真,“这都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没见着人呀!”


    第27章何雨水27


    “雨水!”何雨柱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何雨水回头,看见哥哥大步走来,他走到门口,先看了秦淮茹一眼,又看向何雨水。


    何雨柱转向秦淮茹,有些局促地搓搓手:“淮茹,你来了。”


    “嗯。”秦淮茹轻声应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那……那咱们出去吃饭吧。”何雨柱说,“你好不容易来趟城里,我请你吃顿好的。”


    秦淮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在家里随便做点就行。外面吃太贵了,以后……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说到“以后”两个字,她声音低了下去,脸又红了。


    何雨柱看着她,忽然笑了。


    “淮茹,你放心吧。”他说,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以后你嫁给我了,爷们养得起你。”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憨。可秦淮茹听着,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眼眶又有些发酸。她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心想:原剧情里那个精明算计、工于心计的秦淮茹,和眼前这个会为几毛钱心疼、会脸红、会偷偷捏她手的姑娘,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或者说,在命运还没有把她逼到那个墙角之前,她原本也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走吧。”何雨柱拿起外套,“雨水,你也一块。”


    何雨水回过神,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嘞!”


    丰泽园还是老样子。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门廊下悬着两盏大红灯笼,正是饭点儿,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秦淮茹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气派的门楼,有些迈不动步子。


    “柱子,这……这太贵了。”她小声说,“咱们换一家吧。”


    “来都来了。”何雨柱难得坚持,“师傅在里头,正好带你去见见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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