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夕阳西下,院子里飘起炊烟。易大妈在喊贾东旭回家吃饭,阎埠贵在前院浇花,后院的收音机里在播新闻...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但何雨水知道,这个家,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两天后,何大清就会离开。她和哥哥将开始独立生活。前路漫漫,充满未知。


    但她不怕。这一世,她有前世的智慧,有改变命运的勇气,还有一个虽然傻但真心疼爱她的哥哥。


    他们会活下去,而且会活得很好。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还有何雨柱哼着小曲的声音他在用这种方式掩饰内心的伤痛。何雨水擦干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马上就好。雨水,你去摆碗筷吧。”


    “好。”


    兄妹俩在厨房里忙活,何大清坐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切,久久没有说话。


    晚饭很简单,白菜炖粉条,贴饼子。三个人默默地吃着,偶尔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没有往日的说笑,没有父亲给儿女夹菜的温情。


    吃完饭后,何雨柱洗碗,何雨水写作业,何大清坐在桌前抽烟,一根接一根。


    夜深了,各自回房休息。何雨水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父亲房间传来的叹息声,久久无法入睡。


    第9章何雨水9


    晨光透过四合院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路上。何大清吃过早饭,看着女儿何雨水背起那缝了补丁的书包,走出了院门,心里涌起一阵不舍。


    “雨水,路上小心!”他忍不住追到门口喊道。


    “知道啦,爹!”何雨水回头挥挥手,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消失在胡同拐角。


    何大清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直到何雨柱收拾完碗筷出来。


    “爹,咱现在去?”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声音里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嗯,走吧。”何大清转身回屋,从床底下的铁皮箱子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地揣进怀里。那是他家房契和地契,还有这些年攒下的一些重要文书。


    父子俩刚走到前院,就见易中海端着茶缸子从自家屋里出来,一副刚起床的模样。


    “大清啊?你和柱子这是要去哪呀?”易中海眯着眼,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在何大清鼓鼓囊囊的衣襟上扫了一眼。


    何大清心头一紧,面上却扯出笑容:“哦,带柱子去办点事,这孩子不是快满十六了嘛,有些手续得提前准备。”


    “是吗?”易中海抿了口茶,“柱子确实不小了,是该考虑将来了。”


    “对,对。”何大清顺着话头应道,心里却打起了鼓。他不敢说真话今天是要去房地产交易所过户房产,更不敢提自己即将离开北京去保定的事。四合院里人多嘴杂,若这事传开了,怕是走都走不利索。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在何大清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何雨柱:“柱子,好好跟着你爹学,将来有出息。”


    “知道了,一大爷。”何雨柱憨厚地应道。


    父子俩快步走出四合院,何大清回头看了眼门楣上斑驳的砖雕,轻轻叹了口气。


    “爹,一大爷是不是察觉什么了?”何雨柱小声问道。


    “别瞎想。”何大清压低声音,“赶紧办正事要紧。”


    两人穿过几条胡同,来到四九城房地产交易所。这是一座民国时期的老建筑,青砖灰瓦,门廊上的木雕已经有些褪色。门口挂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字体方正刚劲。


    交易所里人不多,几个工作人员坐在柜台后整理文件。何大清走到一个中年男办事员面前,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同志,我想办个房产过户。”何大清陪着笑脸说道。


    办事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过房契仔细看了看:“何大清?南锣鼓巷95号中院三间正房加一间耳房?”


    “对对,就是那儿。”何大清忙不迭地点头。


    “过户给谁?”


    “给我儿子,何雨柱。”何大清把何雨柱拉到身前,“柱子,叫叔叔。”


    “叔叔好。”何雨柱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办事员打量了何雨柱几眼:“多大了?”


    “十五了,快十六了。”何大清抢着回答。


    “嗯,按规定,十六岁以上才能独立持有房产,不过如果是父子之间的赠与,可以先办手续,等他满十六了再正式生效。”办事员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表格,“填一下这些。”


    何大清识字不多,填表有些吃力,何雨柱便接过来:“爹,我来写。”


    看着儿子认真书写的侧脸,何大清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从小没了娘,跟着自己在厨房里摸爬滚打,虽说学了一手好厨艺,可书读得少,如今又要担起这个家,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爹,填好了。”何雨柱把表格递给办事员。


    办事员核对了一番,又让两人按了手印,这才开始办理正式手续。钢印“咔嚓”一声盖在崭新的房产证上,何大清觉得那声音格外沉重。


    “好了,这是新证,收好了。”办事员把一张薄纸递给何雨柱,“记住,等你满十六岁后,还得再来一趟,做个确认登记。”


    “谢谢同志,谢谢。”何大清连声道谢,拉着何雨柱出了交易所。


    站在街上,阳光有些刺眼。何大清看着儿子把房产证小心地收进内兜,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这三间房,以后就是你的了。爹......爹没法一直陪着你,你得学会当家。”


    何雨柱抬头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爹,我晓得了。”何雨柱低声说,“我会照顾好雨水,也会照顾好房子。”


    何大清鼻子一酸,赶紧转过身:“走,去轧钢厂。”


    现在的红星轧钢厂还没有公私合营,是娄半城的私产。厂区占了一大片地,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机器轰鸣声远远就能听见。


    何大清是厂里的大厨,做了快十年,和门卫都熟络。


    “老何,今儿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来厂里?”门卫老王笑呵呵地打招呼。


    “带儿子来办点事。”何大清递过去一支烟,“王哥辛苦。”


    “哟,柱子都长这么高了!”老王接过烟别在耳后,“快进去吧,主任应该在办公室。”


    何大清领着何雨柱往后勤处走,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工友,都一一打了招呼。轧钢厂里认识何大清的人不少,谁不知道他一手好厨艺,逢年过节工友家里办事,常请他去掌勺。


    后勤主任办公室在厂区西侧的一排平房里。何大清在门口站定,整了整衣领,又嘱咐何雨柱:“一会儿见了主任,嘴甜点,知道不?”


    “知道了,爹。”何雨柱点头。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何大清推门进去,让何雨柱在门外等着。办公室不大,一张旧办公桌,几个文件柜,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几张生产进度表。后勤主任姓赵,五十来岁,胖胖的,正端着茶缸看文件。


    “主任。”何大清笑着打招呼。


    “哟,何大厨,你怎么来了?”赵主任放下茶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坐。”


    何大清没坐,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条用报纸包好的烟,轻轻放在桌上:“主任,今天找您,是有件私事想麻烦您。”


    赵主任瞥了眼那条烟,没动,只是笑道:“什么事啊,这么客气?”


    第10章何雨水10


    “是这样,”何大清搓着手,“主任,您也知道,我这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这些年多亏厂里照顾,我心里感激。”


    赵主任点点头,没接话。


    何大清继续说:“最近呢,我相中个人,保定那边的,想着过去和她一块生活。所以......所以想跟您商量商量,能不能让我儿子将来顶我的班。”


    赵主任端起茶缸,吹了吹浮着的茶叶:“老何啊,你要走?”


    “是,是有这个打算。”何大清声音低了些。


    “这......”赵主任放下茶缸,“按说呢,你这些年在厂里表现不错,手艺也好,工友们都说你做菜实在。只是这顶班的事,厂里有规定,得年满十八才行。柱子多大了?”


    “十五,快十六了。”何大清忙说,“我也知道这不合规定,所以才来求您通融通融。主任,我也不求他现在就上班,就是想先把手续办了,等他满十八,直接就能进后厨,接我的班。”


    赵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老何,厂子虽说现在是娄老板的私产,可规矩就是规矩。我要是给你开了这个口子,往后别人也来找,我怎么处理?”


    “主任,我知道这让您为难。”何大清把那条烟往赵主任面前推了推,“您看在我这些年勤勤恳恳的份上,帮帮忙。柱子这孩子踏实,手艺也不差,在丰泽园跟着师傅学川菜呢,将来肯定能撑起后厨。”


    听到“丰泽园”三个字,赵主任眉毛动了动:“丰泽园?柱子在那儿学艺?”


    “是啊,学了两年多了,他师傅夸他有天赋。”何大清见有戏,赶紧趁热打铁。


    赵主任沉吟片刻,终于伸手拿过那条烟,掂了掂,放进抽屉:“行吧,老何,看在你这么多年为厂里付出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不过话得说在前头,手续我可以给你办,但柱子得满十八才能正式上岗,这期间要是厂里政策有变,我可不敢打包票。”


    “哎哟,谢谢主任,太谢谢您了!”何大清连声道谢,连忙朝门外喊,“柱子,进来,快谢谢主任!”


    何雨柱推门进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主任好,我是何雨柱。”


    赵主任打量着他:“小子,多高了?”


    “一米七了。”何雨柱回答。


    “嗯,是个壮实小伙。”赵主任点点头,“听你爹说你在丰泽园学艺?川菜学得怎么样?”


    “回主任,师傅教了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回锅肉这些家常菜,还在学。”何雨柱老老实实地回答。


    “会做麻婆豆腐吗?”


    “会,师傅上个月刚教的。”


    赵主任笑了:“行,有机会尝尝你的手艺。走吧,我带你们去人事科办手续。”


    有了后勤主任亲自领路,手续办得出奇顺利。人事科的老张和何大清也熟,听说何大清要走了,还感慨了几句。


    “老何,这一走,以后工友们想吃你做的菜可就难喽。”


    “张哥说笑了,厂里能人多着呢。”何大清笑道。


    填表、签字、盖章,一套流程走完,何雨柱的顶班手续就算办妥了。赵主任特意嘱咐人事科,把何雨柱的档案单独放好,等他年满十八就来报到。


    从人事科出来,何大清握着何雨柱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柱子,爹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后的路,你得自己走。”


    “爹......”何雨柱眼睛红了,“您一定要走吗?”


    何大清别过脸去,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半晌才说:“柱子,爹对不住你,也对不住雨水。可爹这辈子......爹也得为自己活一回。”


    这话说得含糊,可何雨柱听懂了。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一个人把他们兄妹拉扯大,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娘,确实不容易。如今父亲有了自己的打算,他做儿子的,又能说什么呢?


    “爹,您放心去吧。”何雨柱吸了吸鼻子,“我会照顾好雨水,照顾好这个家。等您安定下来,给我捎个信儿。”


    何大清重重点头,拍拍儿子的肩膀:“你先走,爹再去后厨一趟,有些东西要收拾。”


    何雨柱从轧钢厂出来时,已近中午。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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