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妹妹。不知怎的,他觉得此时的何雨水仿佛不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而是一个经历过风浪的大人。她的眼神那么清澈,又那么深邃,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她。


    “你的意思是...”何雨柱试探着问。


    “哥,首先,我们要把家里的钱财找出来。”何雨水开始分析,“与其让爸拿走便宜外人,不如我们握在自己手里。这样就算他走了,我们也能活下去。”


    何雨柱点点头。这是最实际的。何大清是厨师,收入不低,这些年应该攒了些钱。如果这些钱被带走了,他们兄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第二,”何雨水继续说,“哥,如今你还只是个学徒工,没有正式收入。我想不如在爸走之前,让他把你弄去红星轧钢厂后厨。哪怕从临时工做起,好歹有份工作。”


    “可是...”何雨柱犹豫了,“妹妹,我如今还没出师,而且爸之前说过,要顶班必须要年龄满18岁才可以的...”


    “哥,你是不是糊涂了?”何雨水打断他,“你现在是不满18岁,可是可以去厂里走手续啊!手续先办了,等年龄到了再转正。否则,爸一跑路,你工作怎么办?饭馆学徒那点钱,养活自己都难,怎么养我?”


    何雨柱愣住了。妹妹说得对。如果何大清走了,他就得担起养家的责任。饭馆学徒一个月只有几块钱,还不管吃住,根本不够用。如果能在轧钢厂谋个差事,哪怕工资低点,至少有保障。


    “第三,”何雨水伸出第三根手指,“爸的菜谱得交给你。这是手艺,是咱们何家的传家宝。不能让他带走,更不能让他传给外人。”


    何大清是谭家菜的传人,手里有几本珍贵的菜谱。在原剧情里,这些菜谱后来成了何雨柱安身立命的本钱。


    何雨柱听完妹妹的三条建议,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刚才的绝望被一种新的希望取代。他没想到,六岁的妹妹能想得这么周全。


    “嗯,妹妹还是你厉害。”何雨柱由衷地说,“可是...爸能答应吗?”


    第8章何雨水8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何雨水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们有筹码。”


    “什么筹码?”


    “他要跟白寡妇私奔这件事,就是最大的筹码。”何雨水分析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厂里就待不下去了,白寡妇那边也不会要他。他只能跟我们谈条件。”


    何雨柱恍然大悟。对啊,何大清最怕的就是这事曝光。他是要面子的人,如果被人知道抛下儿女跟寡妇私奔,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兄妹俩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怎么跟何大清摊牌,怎么谈判,怎么确保他履行承诺...何雨水虽然年纪小,但思维缜密,考虑问题周全。何雨柱越听越佩服,也越来越安心有妹妹在,他们不会走上绝路。


    刚商量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还有何大清哼着小曲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调整表情。何雨柱坐直身体,何雨水则摆出一副天真的模样。


    门开了,何大清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笑容显然刚跟白梅分别,心情不错。


    “柱子,雨水,爸回来了...”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儿子女儿正坐在八仙桌前,何雨柱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恨意。那不是一个儿子看父亲的眼神,倒像是看仇人。


    “你这混小子,我是你爹,一天天吃我的,喝我的,想干什么?”何大清本能地感到心虚,但为了掩饰,他提高了音量,还作势要抬手打人这是他惯用的方式,用威严掩盖错误。


    “你是不是打算后天和白寡妇去保定?”何雨柱盯着父亲,一字一句地问。


    何大清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的工作帽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等于承认了。


    何雨柱“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通红:“何大清,你想过我和雨水吗?妈才走了几年,你就找别的女人,还要抛下我们跟她走?你配当爹吗?!”


    说着就要扑过去。他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血气方刚,实在压不住心里的怒火。


    “哥!”何雨水急忙喊道,一把拉住哥哥的胳膊,“冷静点!”


    她真怕何雨柱冲动做下傻事。这个年代,儿子打父亲是大逆不道,传出去何雨柱就完了。


    何雨柱被妹妹拉住,喘着粗气,拳头攥得“嘎嘣”响,但总算没动手。


    何大清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差点挨打,又惊又怒:“反了!反了!你要打你爹?!”


    “爸,你坐。”何雨水指着旁边的凳子,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六岁的孩子,“哥,你也坐。咱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何雨柱重重地坐下,扭过头不看父亲。何大清犹豫了一下,也坐下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女儿雨水今天太反常了,那眼神,那语气,完全不像个孩子。


    “爸,你和那个女人的话我都听到了。”何雨水看着父亲,开门见山,“你真的确定要抛弃我们和她走吗?”


    何大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女儿当面质问,那种羞愧感几乎要把他淹没。他低下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雨水,柱子,你们也知道...”他试图解释,声音干涩,“你们妈去了这么多年,爸一个人即当爹又当妈,不容易...你们白姨人不错,爸也喜欢她,爸想和她搭伙过着后半辈子...”


    “那我们就活该被抛弃吗?”何雨柱猛地转回头,眼睛里含着泪,“妈走的时候,你说会好好照顾我们!你说我们是你的一切!现在呢?为了个女人,你什么都不要了!”


    何大清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爸也舍不得你们”,想说“爸会寄钱回来”,但这些话在事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哥。”何雨水拍了拍哥哥的手,示意他冷静。然后她转向父亲,语气依然平静:“爸,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了,那我们也不拦你。但是,有些事得说清楚。”


    何大清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女儿。他以为会面对哭闹、哀求,没想到是这么冷静的谈判。


    “你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第一,”何雨水伸出第一根手指,“家里的钱,你不能全部带走。我和哥还要生活。”


    何大清皱起眉:“雨水,爸会寄钱回来的...”


    “寄多少?每个月十块?二十块?”何雨水打断他,“爸,我和哥不是三岁小孩了。你这一走,能不能寄钱回来,寄多少,全凭你良心。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


    这话说得直白又残酷,但却是事实。何大清的脸更红了。


    “那你们想要多少?”他问。


    “家里的钱,九一分。”何雨水说,“你一,我们九。你要开始新生活,需要钱,我们理解。但我和哥还要在四九城活下去,我们需要更多。”


    何大清在心里快速盘算。他这些年攒了大概一千万,这在1950年是一笔巨款。九一分,他能拿一百万,也够在保定安家了...


    “行。”他答应了。


    “第二,”何雨水伸出第二根手指,“哥的工作。你要在走之前,把哥弄进红星轧钢厂后厨,哪怕是临时工也行。手续要办妥,不能等你走了就没人认账。”


    这个要求让何大清有些为难:“柱子才十五,厂里不收这么小的...”


    “爸,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总有些关系吧?”何雨水看着他,“而且你不是要走了吗?你的名额空出来,让哥顶上去,不是顺理成章吗?”


    这话提醒了何大清。对啊,他要走了,工作名额就空出来了。让儿子顶上去,厂里领导应该会通融...而且这也算对儿子的一种补偿。


    “我...我试试。”他说。


    “不是试试,是必须办成。”何雨水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欠哥的。”


    何大清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办。”


    “第三,”何雨水伸出第三根手指,“你的菜谱要留给哥。这是何家的手艺,不能外传。”另外去街道办过户将房契过给我哥?”


    这两个要求何大清倒没什么意见。他本来也打算把菜谱,房契留给儿子,只是没想到女儿会这么早就提出来。


    “行,菜谱房契我给柱子。”


    “第四,”何雨水继续说,“你要写一份声明,说明你是因为和白寡妇两厢情愿自愿离开,不是什么私奔的,我哥如今已经十五岁了,以后结婚,名声不能坏?


    如果以后,你想让我们养老,每个月必须要寄钱给我们,你寄了,我们以后就还养老,否则嘛?


    何大清的脸彻底白了。女儿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啊...


    “雨水,爸毕竟是你们爹...”他试图打感情牌。


    “爸,是你先不要我们的。”何雨水平静地说,“我们只是在保护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何大清心里。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我写,我寄。”


    “最后,”何雨水看着父亲,眼神复杂,““你走的那天,不要告诉我们。悄悄地走,对谁都好。”


    她不想经历原主记忆中那种撕心裂肺的分别场面。既然要走,就干脆一点。


    何大清的眼眶红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儿子扭着头不看他,眼里含着泪;女儿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雨水,柱子...”他的声音哽咽了,“爸对不起你们...”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就按雨水说的办。你答应了,咱们好聚好散。你要是不答应...”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何大清抹了把脸,站起身:“我答应。钱...我现在就分。菜谱在柜子最底下,用油布包着的。工作的事,我明天就去厂里办。声明...我现在就写。”


    他走到里屋,打开那个掉了漆的木箱子,从最底层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叠整理好的钱。他数出九百万,放在桌上,剩下的一百万装回自己口袋。


    然后又从箱底拿出一个油布包,解开,里面是几本泛黄的手抄本。他摸了摸那些本子这是他师傅传给他的,谭家菜的秘方。现在,要传给儿子了。


    “柱子,这个你收好。”他把油布包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手有些颤抖。他当然知道这些菜谱和房契的价值,但他更知道,接过这些,就意味着父亲真的要离开了。


    何大清又找来纸笔,坐在桌前写声明。他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写得很认真:


    “本人何大清,自愿离开四九城和白梅一起去保定生活。儿子何雨柱、女儿何雨水留在四九城,由他们自己生活。另外每个月额外寄钱,算作他们的生活费。”


    写完后,他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雨水,你看这样行吗?”他把纸递给女儿。


    何雨水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行。”


    她把声明折好,收起来。然后把桌上的钱分成两份,一份九百万,一份一百万。


    “哥,这一百万你收着,日常开销用。这九百万我收着,存起来应急。”她说。


    何雨柱没有异议。经过刚才的谈判,他现在完全相信妹妹的判断。


    何大清看着兄妹俩有条不紊地分钱、收东西,心里五味杂陈。他们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孩子。尤其是雨水,那个才六岁的小女儿,刚才的表现完全像个大人...


    “爸,你明天去厂里办手续和街政府过户房子,需要哥一起去吗?”何雨水问。


    “要...要一起去。”何大清说,“得让领导见见柱子。”


    “那行。”


    何雨水说,“哥,你今晚把菜谱收好,别让爸反悔又拿走了。”


    这话说得直白,何大清的脸一阵发热,但没敢反驳。


    事情都谈妥了,客厅里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三个人坐在那里,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经的一家人,现在却像谈判的双方,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最后还是何大清先站起来:“我...我去做饭。”


    “不用了爸,我来做吧。”何雨柱也站起来,“你...你歇着吧。”


    他走进厨房,开始淘米洗菜。动作有些僵硬,但很认真。何大清站在客厅里,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睛又红了。


    何雨水则拿着钱和声明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后,终于卸下了伪装。


    刚才的冷静、理智、强硬,都是装出来的。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六岁孩子,她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但面对亲生父亲的抛弃,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她把钱藏好,把声明收好,然后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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