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他这认错的态度诚恳,何雨水便顺着台阶下,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


    “太好了!”何雨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你先回屋歇着,哥这就收拾鱼!”


    何雨柱说干就干,拎着鱼进了厨房。何雨水跟进去,想帮忙打下手,被何雨柱拦住了:“你别沾手了,腥。去看书吧,一会就好。”


    他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少年。先把鱼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用刀背在鱼头上“梆梆”敲了两下,鱼就不动了。然后刮鳞、去鳃、开膛破肚,一气呵成。鱼内脏清理干净,鱼鳔单独留下来这东西炖汤特别鲜。鱼身两侧划上几刀,方便入味。


    何雨水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发现何雨柱处理鱼的手法非常专业,每个步骤都干净利落,显然是长期在饭馆当学徒练出来的。


    而且他做这些事时,神情专注,眼神里有种特别的亮光那是真正热爱厨艺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鱼收拾好了,何雨柱开始准备配料。家里调料简单:盐、猪油、一小块姜、几段葱。他把铁锅架在灶上,灶膛里塞进几块煤球,划火柴点燃。等锅烧热了,舀一小勺猪油放进去,油化开后,把鱼放进去煎。


    “刺啦”一声,鱼皮接触热油,瞬间收紧,香气立刻飘了出来。何雨柱小心地翻动鱼身,让两面都煎得金黄。然后加入切好的姜片和葱段,倒入一大瓢清水,盖上锅盖。


    “得炖一会儿,火不能大,慢慢熬。”何雨柱抹了把额头的汗,对妹妹解释道,“这样汤才白,才鲜。”


    何雨水点点头。她其实懂这些前世几世轮回,她的厨艺不比何雨柱差。但她现在只是个六岁的小姑娘,应该表现出适当的好奇和崇拜。


    “哥,你真厉害。”她真心实意地说。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有啥,跟师傅学的。师傅说,做菜最重要的是用心。”


    兄妹俩在厨房里说着话,锅里的鱼汤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随着时间的推移,鱼汤的香味越来越浓,从何家厨房的窗户飘出去,弥漫在整个四合院里。


    最先闻到香味的是贾家。


    贾张氏正在屋里纳鞋底,忽然吸了吸鼻子,手里的针线停了下来。“什么味儿这么香?”她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门口,仔细闻了闻。


    是鱼汤的香味,还带着姜葱的辛香,鲜得让人直流口水。香味是从何家方向飘来的。


    贾张氏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家条件不好,丈夫工伤去世后,厂里给的抚恤金有限,她又在街道糊纸盒,收入微薄。平时饭桌上难得见荤腥,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就不错了。现在闻到这鱼汤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这个傻柱...”她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平,“钓了鱼就知道自己家吃,也不知道送些过来...”


    第4章何雨水4


    她儿子贾东旭今年十八岁,却瘦得像豆芽菜。贾张氏总觉得儿子营养不够,但儿子还差一个月才能去厂里顶班,家里也没钱买好吃的。


    现在闻到邻居家炖鱼汤,心里就像有猫在抓。


    “妈,什么这么香啊?”贾东旭从里屋跑出来,也闻到了香味,眼睛直往何家方向瞟。


    “别人家的鱼汤,跟咱没关系。”贾张氏没好气地说,“回去做饭去!”


    贾东旭咽了口口水,不情愿地回了屋。贾张氏站在门口,又狠狠吸了几口香气,才愤愤地关上门。


    前院的阎埠贵也闻到了香味。他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放下红笔,推了推眼镜:“哟,谁家炖鱼呢?真香。”


    他媳妇在一边缝衣服,头也不抬:“还能是谁,中院何家呗。柱子下午不是钓鱼去了吗?准是钓着大的了。”


    阎埠贵点点头:“何大清是厨师,柱子也在学厨,这鱼汤炖得确实有水平。”


    他顿了顿,感慨道,“不过话说回来,何家也不容易。何大清一个人拉扯俩孩子,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不容易啊。”


    “是啊。”阎埠贵媳妇附和,“雨水那孩子也可怜,妈走得早。不过我看雨水最近好像懂事多了,今天还跟我打招呼呢,可有礼貌了。”


    “孩子嘛,总会长大的。”阎埠贵重新拿起红笔,“不过咱家今晚吃什么?”


    “白菜炖粉条,贴饼子。”


    “行,挺好。”阎埠贵没再多说。他虽然也馋鱼汤,但作为老师,好歹要端着点架子,总不能去邻居家讨吃的。


    后院住着聋老太太和几户人家。聋老太太快七十了,耳朵背,但鼻子灵。她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闻到香味,眯着眼睛笑了:“炖鱼呢...真香...”


    照顾她的一个小媳妇笑着说:“老太太,是何家炖鱼呢。您想吃鱼了?明天我去市场看看,有的话买一条。”


    “不用不用。”聋老太太摆摆手,“闻闻味儿就行。何家那小子,手艺不错...”


    整个四合院,几乎家家户户都闻到了何家的鱼汤香。有人羡慕,有人平静,也有人像贾张氏那样嫉妒。这就是大杂院的生活一家做饭,全院闻味;一家有事,全院皆知。


    轧钢厂下班的汽笛声在傍晚六点准时响起。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厂门,带着一天的疲惫,也带着对家的期待。


    何大清和易中海并肩走着。两人都在厂里工作,何大清是厨师,易中海是钳工,关系一直不错。何大清四十出头,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是典型的劳动人民形象;易中海比他大几岁,个子稍矮,但很敦实,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


    走到胡同口时,两人同时吸了吸鼻子。


    “哟,这谁家炖鱼呢?真香。”易中海说。


    何大清仔细闻了闻,笑了:“这味儿...像是我家。准是柱子那小子,今天下午说去钓鱼,看来是钓着了。”


    “柱子手艺见长啊。”易中海夸道,“这香味,炖得地道。”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95号四合院。一进中院,香味更浓了,确确实实是从何家飘出来的。


    “老易,一会儿叫上嫂子来家里喝鱼汤?”何大清热情地邀请,“柱子钓的鱼,肯定不小。”


    易中海连忙摆手:“老何啊,还是留着给孩子们喝吧。桂花肯定都做好饭了,不去打扰你们了。”


    他拍拍何大清的肩,“你们一家好好吃,明天厂里见。”


    “那行,改天一起喝酒。”何大清也不勉强。


    推开家门,何大清就看见儿子何雨柱在厨房忙活,女儿何雨水在摆碗筷。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三个碗,三双筷子,整整齐齐。


    “爸快洗洗手喝鱼汤。”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挂着笑。


    何雨水也走过来:“爹,哥哥钓了好大一条鱼。”


    何大清看着一双儿女,心里暖暖的。他洗了手,走到桌边坐下,深吸一口气:“嗯,闻着不错。让爸尝尝你的手艺。”


    “好嘞,您就瞧好吧!”何雨柱说着,从厨房端出一个大瓦盆。盆里是奶白色的鱼汤,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点金黄的油星。鱼肉在汤里若隐若现,已经炖得酥烂。汤的香气随着热气蒸腾起来,弥漫了整个屋子。


    何雨柱还端出一盘白面馒头何大清是厨师,家里细粮总比别人家宽裕些。


    “柱子啊,你盛些汤给你易叔送些过去。”何大清吩咐道。院子里讲究个邻里情分,有好吃的分给关系好的邻居,是常事。


    “知道了,爹,我这就去。”何雨柱拿出一个大碗,盛了满满一碗鱼汤,又夹了几块鱼肉,小心翼翼地端去了易家。


    何雨水帮忙摆好馒头,何大清则拿起勺子,先给女儿盛汤。他盛得很仔细,把鱼刺一根根挑出来,才把碗递给女儿:“雨水啊,来,慢慢喝,小心烫。”


    “谢谢爸。”何雨水接过碗,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在原主的记忆里,何大清虽然粗枝大叶,但对女儿还是很疼爱的。只可惜后来跟白寡妇跑了,留下两个孩子相依为命...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这一世,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鱼汤入口,鲜美异常。汤炖得火候正好,奶白浓郁,鱼肉的鲜味完全融进了汤里。姜和葱去除了鱼的腥味,只留下纯粹的鲜。馒头是二合面的,不如纯白面细腻,但麦香味十足,蘸着鱼汤吃,别有一番风味。


    “爸,雨水,你们也不等等我!”何雨柱送完汤回来,看见父女俩已经开吃了,故意嚷嚷道。


    “谁让你跑得慢。”何大清嘴上这么说,却给儿子也盛了满满一碗,“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何雨柱嘿嘿笑着坐下,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喝!不枉我跟那条鱼搏斗了半天!”


    一家三口围坐在八仙桌前,喝着热腾腾的鱼汤,吃着松软的馒头。何大清不时给儿女夹鱼肉,叮嘱他们多吃点。何雨柱则眉飞色舞地讲着下午钓鱼的经过,怎么选位置,怎么打窝,怎么和鱼搏斗...


    何雨水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这种简单的家庭温馨,在她几世轮回的经历中,显得格外珍贵。


    一大锅鱼汤,五六个馒头,在父子三人的“奋战”下,很快见了底。何雨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得惊人,一个人吃了三个馒头,喝了两大碗汤。何大清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嘴上这么说,却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块鱼肉夹给了儿子。


    吃完饭,何雨水想帮忙洗碗,被何大清拦住了:“你去歇着吧,今天看书也累了。碗让你哥洗。”


    “对,我来洗!”何雨柱主动揽活,“雨水你去玩吧。”


    何雨水也没坚持。她知道,在这个家里,父亲和哥哥都宠着她。虽然家境不算富裕,但这份亲情,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她回到自己房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有邻居的说话声、孩子的哭笑声传来,混杂着收音机里传出的戏曲声。


    这就是1950年的北京,这就是四合院的生活。简单,质朴,充满烟火气。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看书。她知道,想要改变命运,知识是唯一的途径。这一世,她不会像原主那样被动地接受安排,她要主动创造自己的人生。


    至于何大清会不会跟白寡妇跑,何雨柱会不会变成“傻柱”,四合院里会不会上演那些勾心斗角...这些都还是未知数。但至少现在,这个家是完整的,温暖的。


    而她要做的,就是珍惜当下,同时为未来做好准备。


    夜渐渐深了。何雨水合上书本,吹灭煤油灯,躺在床上。厨房里传来何雨柱洗碗的水声,客厅里何大清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在这个普通的四合院里,一个穿越者的新生活,正悄然展开。而属于何雨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5章何雨水5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已经有了的声响。


    何雨水还沉浸在睡梦中这是她穿越到这个时代后,难得的一个安稳觉。梦里没有前世的纷扰,没有原主的悲苦,只有一片温暖的阳光和饭菜的香气。


    “雨水,雨水,快起床了,该去上学了。”


    门外传来何大清粗犷的喊声,伴随着“咚咚”的敲门声。何雨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爸...”


    她睁开眼,透过木格窗棂看着外面泛白的天色。1950年的北京清晨,没有汽车喇叭声,没有手机闹铃,只有胡同里隐约传来的叫卖声和邻居家开门关门的声响。


    伸了个懒腰,何雨水从硬板床上坐起来。被子是粗布做的,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碎花小褂,黑色布裤,脚上是双黑布鞋已经有些小了,但还能穿。


    梳头是个技术活。原主何雨水留的是两条麻花辫,她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笨拙地编着。六岁孩子的手还不够灵巧,编了好几次才勉强成形。最后用红头绳系好,镜子里出现一个瘦小但精神的小姑娘。


    走出房间,何大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熬着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案板上放着几个二合面馒头白面和玉米面掺着蒸的,金黄金黄的。还有一小碟腌白菜,切得细细的,淋了点香油。


    “爸早。”何雨水乖巧地打招呼。


    “早,雨水。”何大清回头看了女儿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快去洗脸,饭马上就好。”


    院子里传来压水井“咯吱咯吱”的声音。何雨水拿着搪瓷脸盆走到井边,几个邻居已经在那里了。易大妈在洗衣服,贾张氏在淘米,看到她都笑着打招呼。


    “雨水今天起得早啊。”


    “上学可不能迟到。”


    何雨水一一回应,心里却有些感慨。这就是四合院的日常,简单、质朴,人与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温度。


    洗完脸回到屋里,早饭已经摆上桌了。二合面馒头、小米粥、腌白菜,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不错的伙食了。很多人家早上就是窝窝头就咸菜,甚至只能喝稀粥。


    “傻柱,别磨蹭了,快过来吃饭!”何大清朝里屋喊道。


    何雨柱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爸,这才几点啊...”


    “几点?太阳都晒屁股了!”何大清瞪了他一眼,“吃完饭还得送你妹妹上学呢。”


    一家三口围坐在八仙桌前。何大清把最大的那个馒头掰开,夹了最多的腌白菜,递给何雨水:“多吃点,长身体。”


    “谢谢爸。”何雨水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


    何雨柱则狼吞虎咽,一个馒头几口就下去了,又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地喝。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何大清自己吃得不多,一边吃一边看墙上的挂钟,显得有些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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