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是院门开合的声音。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地上摆着一双黑色布鞋,有些旧但很干净。她穿上鞋,走到墙边挂着的一面小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大约六岁年纪,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很大但缺乏神采,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这是原主何雨水,那个在剧情里总是默默无闻、最后嫁给了警察。
“这一世...”何雨水轻声自语,“好像更有挑战性。”
她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推门走出去。外面是一个小客厅,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几张年画。客厅另一侧是父亲的房间,门关着。再往外是厨房,灶台上放着几个粗瓷碗。
整个房子是三间正房,虽然家具简陋,但在1950年的北京城,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居住条件了。何大清是厨师,收入比普通工人高些,这房子还是何家的私产这是四合院里少有的、不属于公家的房产。
何雨水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晨光正好,洒在这座典型的三进四合院里。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棵枣树和石榴树,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中院里,除了何家,还住着易中海家和贾家。
易家有两间房,贾家有一间,都是轧钢厂分的公房。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厂里的技术骨干;贾东旭的父亲贾富贵也是工人,但去年工伤去世了,留下妻子贾张氏和儿子贾东旭。贾东旭今年十八岁。
几个妇人正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洗衣服、择菜,说着家长里短。看到何雨水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眉目慈善的妇人笑着打招呼:“雨水,出来玩了?”
这是易中海的媳妇王桂花,在剧中是个老好人,对谁都和和气气。
“易大妈好。”何雨水乖巧地笑着回应。
在原主的记忆里,何大清和易中海关系不错,两人经常一起喝酒。易大妈对何家两个孩子也挺照顾,有时候何大清加班,她会叫何雨水去她家吃饭。
“你哥呢?又跑哪疯去了?”另一个尖细的声音插进来。说话的是贾张氏,贾东旭的母亲大概四十岁,瘦削的脸,眼睛总带着打量人的神色。
“不知道,贾婶。”何雨水摇摇头,“我爹让我跟着他,可一早上都没见人。”
“哼,那个傻柱,整天不着家。”贾张氏撇撇嘴。”
“何雨水记得剧情里贾张氏的为人爱占小便宜,嘴碎,后来更是成了四合院有名的“贾老太”。现在虽然年轻却已初见端倪。
“那行,你自己玩吧,别跑远了。”随即便,继续择手里的青菜。
何雨水朝前院走去。她想好好看看这个传说中的95号四合院。
前院比中院宽敞些,住了三户人家。最显眼的是阎埠贵家他是小学老师,文化人,家里书多,人也讲究。
何雨水走出月亮门,果然看到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瘦瘦高高的,正拿着一个铁皮水壶给几盆花浇水。那些花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普通的月季和菊花,但被他打理得整整齐齐。
“雨水啊!这是去哪呀!”阎埠贵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阎老师好。”何雨水乖巧地打招呼,“我想去门口等等我哥,他也不知道去哪了。”
“在门口等等就行,可别跑远了。”阎埠贵放下水壶,走过来,语气认真,“现在国家虽然解放了,但外边正乱着呢。前几天街道办刚开会,说要警惕特务破坏。你一个小姑娘,可不能乱跑,知道吗?”
他的关心是真心的。阎埠贵虽然后来在剧情里显得算计、抠门,但作为老师,对孩子的安全还是很上心的。
“知道了,阎老师。”何雨水点头,“我就在门口,不跑远。”
“那就好。”阎埠贵满意地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雨水,你今年上一年级了吧?学习跟得上吗?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阎老师。”
“谢谢阎老师,我会的。”
走出四合院大门,何雨水站在胡同里,深深吸了一口气。1950年北京的空气,和后世完全不同没有汽车尾气,没有工业污染,只有炊烟、煤烟和清晨露水的混合味道。胡同不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灰色的砖墙,墙头偶尔探出几枝枣树枝。
这就是老四九城啊。
何雨水沿着胡同慢慢走,观察着周围。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响起,穿着蓝色或灰色中山装的男人骑车经过;提着菜篮子的妇女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说着哪家菜站来了新鲜白菜;几个小孩在胡同口跳皮筋,嘴里唱着“一二三四五六七,马兰开花二十一”...
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陌生。
她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这个时代的人们脸上有一种特殊的表情既有新中国成立后的希望和干劲,也有经历过战乱后的谨慎和疲惫。衣服大多是灰蓝黑三色,补丁很常见,但都洗得干净。
站了大概二十分钟,何雨水转身往回走。她没看到何雨柱这个不靠谱的哥哥,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回到四合院时,阎埠贵还在前院,正拿着一本书看。看到何雨水回来,他抬头笑了笑:“没找着柱子吧?那小子,准是又去护城河捞鱼去了。”
何雨水心里一动。对了,原剧情里,何雨柱小时候确实喜欢去护城河摸鱼抓虾,为此没少挨何大清的揍。
“谢谢阎老师,我回家了。”她礼貌地说。
“去吧,中午要是没人做饭,来阎老师家吃。”阎埠贵难得大方一次也许是因为何雨水今天特别乖巧。
回到中院自己家,何雨水关上门,终于可以静下来思考。
现在是1950年,何大清还没跟着白寡妇跑路,剧情还没正式开始。何雨柱十五岁,在饭馆当学徒,虽然憨厚但已经开始显现厨艺天赋。贾东旭十八岁。易中海正当壮年,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聋老太太应该已经住进后院了...
而她,何雨水,六岁,小学一年级。
这一世的任务是什么?系统只说“来到情满四合院世界”,没有具体指示。但既然来了,她总不能像原主那样,在这个大院里默默无闻地长大,最后看着傻柱被算计一辈子,死在桥洞底下吧?
何雨水走到书桌前,翻开那几本课本。语文、算术、自然,内容都很简单。但她知道,这个时代的教育水平有限,很多人连小学都读不完。如果能好好读书,将来考个中专甚至大学,人生会完全不同。
第2章何雨水2
而且...现在是1950年,新中国刚成立,百废待兴。她有几世轮回的知识储备,虽然受时代限制不能展现太多,但总能做点什么吧?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何大清在厂里食堂上班,中午一般不回来。何雨柱也不知道野哪去了,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何雨水走进厨房。厨房不大,但收拾得整齐。灶台是砖砌的,上面架着一口大铁锅。碗柜里放着几个粗瓷碗盘,角落的米缸里还有半缸白面何大清是厨师,家里粮食总比别人家宽裕些。篮子里有几个鸡蛋,窗台上还放着半颗白菜。
她想了想,决定自己做点吃的。前世几世轮回,厨艺是基本技能。虽然这个时代的食材和调料有限,但做碗面还是没问题的。
先从面缸里舀出一碗白面,倒在案板上。加水,揉面。九岁孩子的力气小,揉起来有些吃力,但她有技巧,知道怎么省力。揉好的面团放在盆里醒着,她开始准备调料。
没有酱油这时候的酱油是稀罕物,普通人家很少用。但有盐,有猪油,还有一小瓶珍贵的芝麻油,是何大清从丰泽园里食堂“顺”回来的。窗台上有几根小葱,掐点葱叶切碎。
面团醒好了,开始擀面。擀面杖太重,她就用洗干净的玻璃瓶子代替。力气小,面擀得不够薄,但勉强能切成条。水烧开,下面条。另一个灶眼上坐着小锅,烧水做汤底。
面条煮好捞进碗里,浇上清汤,撒上葱花,滴两滴芝麻油,再煎一个荷包蛋铺在上面。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在1950年的北京城,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伙食了。
何雨水把面端到八仙桌上,坐下准备开吃。面条卖相一般毕竟工具和力气都有限但香气扑鼻。她拿起筷子,刚要吃第一口
“邦邦邦!”敲门声响起。
何雨水皱了皱眉。她最不喜欢吃饭时被打扰。放下筷子,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何大清,手里提着两个铝制饭盒,脸上带着汗,显然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爸,你怎么回来了?”何雨水惊讶地问。
何大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他长着一张朴实憨厚的脸,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此刻正惊讶地看着屋里的桌子。
“这不是害怕你哥不靠谱吗?”何大清举起手里的饭盒,“今天厂里做了红烧肉,爹特意打了点,还带了三个馒头回来。”他边说边走进屋,把饭盒放在桌上,“你哥呢?又跑哪去了?让他照顾你,他倒好...”
话没说完,他看到了桌上的那碗面,愣住了。
“这是...”他转过头,看着女儿,“你哥做的?这小子今天倒是有点哥哥样子。”
何雨水摇摇头,有些无奈:“爸,我哥一上午我都没见过他,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这面是...”何大清更加疑惑了。
“我自己做的。”何雨水平静地说。
“你自己做的?!”何大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眼睛瞪得老大。他快步走到桌前,仔细看那碗面面条粗细不均,但切得整齐;汤色清亮,葱花翠绿;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
他拿起筷子,夹起几根面条尝了尝,眼睛更亮了。面煮得恰到好处,不软不硬;汤虽然简单,但咸淡合适,猪油和芝麻油的香味融合得很好;荷包蛋外焦里嫩...
“这...这真是你做的?”何大清不敢相信地看着女儿。何雨水才六岁啊!平时连火都不敢点,今天居然能做出一碗像模像样的面?
“真是我做的。”何雨水点头,“我看你和哥哥都不回来,肚子饿了,就自己试着做。爸,你尝尝看,味道行吗?”
何大清又吃了几口,越吃越惊讶。这味道...虽然简单,但有种说不出的妥帖感。不像是个孩子胡乱做出来的,倒像是...有点厨艺功底的人做的。
他放下筷子,仔细打量女儿。何雨水站在那儿,表情平静,眼神清澈,和平时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雨水啊...”何大清的声音有些复杂,“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何雨水早就想好了说辞:“我看爸做饭看多了,就记住了。平时您不让我碰灶台,今天实在是饿了,就试了试。”她顿了顿,补充道,“其实也不难,就是揉面费劲。”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何大清是厨师,何雨柱也在学厨,何雨水耳濡目染,会一点也正常。只是...这水平未免太高了点。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行啊,我闺女有天赋!比你哥强!他十五了,擀的面条还不如你呢!”
他从饭盒里拿出红烧肉和馒头:“来,吃爸带的,你这面留着晚上吃。”
父子俩现在是父女俩坐在八仙桌前吃饭。何大清把红烧肉里的肥肉挑出来,夹到女儿碗里:“多吃点,长身体。”
“爸,你也吃。”何雨水把馒头掰开,夹了块瘦肉递回去。
何大清接过,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妻子走得早,他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儿子憨厚但粗心,女儿懂事但体弱。他一直担心自己要是有什么闪失,两个孩子怎么办。今天看到女儿能自己做饭,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何大清匆匆吃完饭后,便急忙走了。
何雨水目送何大清离开后便转身回屋,收拾碗筷。那碗没吃完的面还放在桌上,何雨水端起来,慢慢吃完。面已经凉了,但味道依然不错。
吃完面,她洗好碗,擦干净桌子,然后坐在书桌前,翻开算术课本。
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要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生活。而在这个时代,知识是最宝贵的财富。
窗外,四合院里渐渐热闹起来。上班的、上学的陆续回来,炊烟升起,饭菜香味飘散。中院里,贾张氏在喊贾东旭回家吃饭;前院里,阎埠贵在教儿子认字;后院里隐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播送着新闻...
1950年,北京,95号四合院。
何雨水的新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第3章何雨水3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把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染上了一层暖金色。中院里,几个孩子正在跳房子,清脆的童谣声在院子里回荡:“小皮球,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
何雨水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心思却不在书上。她不时抬头望向月亮门的方向,心里嘀咕着:这个傻哥哥,说是去钓鱼,这都太阳快下山了还不回来。
正想着,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特有的、略带沙哑的兴奋喊声:“雨水!雨水!看哥钓的鱼!”
何雨水抬起头,看见何雨柱拎着一条用草绳穿起来的鱼,兴冲冲地跑进中院。他十三岁的个子已经蹿得挺高,但因为瘦,显得像根竹竿。此刻他脸上挂着汗珠,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蓝色布褂的前襟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刚在河边折腾过。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满满的都是炫耀和得意。
他手里的那条鱼可真不小,估摸着得有两斤重。鱼是常见的鲤鱼,鱼鳞在夕阳下闪着银光,尾巴还在微微颤动,显然是刚出水不久。
“雨水你看!”何雨柱跑到妹妹面前,把鱼提得高高的,“这么大!哥厉害吧?”
何雨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故意撅起小嘴,做出不满的样子:“哥,我还以为你为了钓鱼把妹妹都给忘了呢?这都什么时候了才回来。”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露出歉疚的神色。他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说:“哎呀!雨水!你就原谅哥哥吧,哥哥不是故意把你忘了的...这不是...这不是...”
他“这不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其实他就是钓得太投入,完全忘了时间。等反应过来该回家时,太阳都快落山了。他心里也清楚,把六岁的妹妹一个人扔在家里大半天,确实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失职。
何雨水看着哥哥这副窘迫的样子,绷不住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本来也不是真生气,只是逗逗他。
“好了,哥哥,逗你的。”她笑着说,“爹中午回来给我带饭盒了,我就放心吧?”
何雨柱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雨水你不生哥的气就好!”
他把鱼往妹妹面前又凑了凑,“今天真是运气好,在护城河那边,本来都准备收竿了,结果这大家伙就上钩了!跟它搏斗了半天才拉上来!”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当时的情景。何雨水安静地听着,心里却有些感慨。在原剧情里,何雨柱后来成了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憨厚、仗义,但也被院子里的人算计、利用。而现在的他,还只是个单纯的少年,会因为钓到一条鱼而兴奋半天。
“妹妹,今天是哥不对。”何雨柱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一会哥给你弄鱼汤喝,算是给你道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