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脊梁重新挺直了，“爷……爷要向四哥道歉，也要向额娘请罪。额娘最希望的，便是我与四哥兄弟和睦，互相扶持。我却因为小人的挑拨，疏远了亲兄长，让她伤心失望了这么多年……”


    想到永和宫中额娘偶尔看向他与四哥时，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忧色，胤心中更是刺痛。


    但旋即，一丝犹豫浮上他的脸庞。向额娘请罪还好说，可向四哥……那个总是板着脸、训起人来毫不留情的四哥，自己该怎么开口？直接跑去说“四哥我错了，我被八哥的人骗了所以才跟你疏远”？这……这也太丢脸了！四哥会不会觉得他幼稚可笑？会不会更加看不起他？


    看着他脸上变换的神色，若曦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顾虑。


    她松开环抱的手，退开一步，微笑道：“爷若是觉得直接向四哥开口有些难，不如……由臣妾出面，邀四哥与四嫂过府一聚？只说是寻常家宴，联络感情。届时爷与四哥把酒言欢，酒过三巡，有些话自然就好说出口了。兄弟之间，有些心结，或许就在一杯酒、一顿饭里便能解开。四嫂性情温婉端庄，有她在旁，气氛也能更缓和些。”


    胤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既能全了面子，又能创造机会。他当即点头：“好！曦儿，就按你说得办！”


    王有福与王顺的下场自不必说，这等背主忘恩、勾结外府、贪墨巨款乃至作为奸细的奴才，绝无生理。


    胤下令将他们秘密处置，对外只宣称急病暴毙，府中上下整顿清洗，自然又有一番风波，但都被他以铁腕压下。


    数日后，一封措辞得体、情意恳切的请帖，由若曦亲自拟定，送到了四贝勒胤的府上。


    正忙于户部公务的胤接到请帖，看着落款“弟妹若曦敬上”，邀请他与福晋乌拉那拉氏过府“小聚，共叙家常”，着实愣住了。


    他这个十四弟，向来对他这个亲哥哥是能躲则躲，实在躲不过也是硬着头皮应付，何曾主动邀约过？还是以“家宴”如此亲近的名义？


    他捏着请帖，眉头微蹙，看向一旁正在替他整理书案的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十四弟府上送来的，邀你我过府一聚。你如何看？”


    四福晋接过请帖看了看，她素来端庄贤惠，心思细腻，虽也觉意外，但沉吟片刻后，温言道：“爷，既然是十四弟和弟妹相邀，想必是有什么缘由。十四弟性子直率，或许是有事相商，又或是……单纯想与爷多走动些。


    臣妾瞧着，十四妹也是个明理聪慧的人，这请帖写得也诚恳。不如……我们就去一趟？终究是亲兄弟，多来往总不是坏事。”


    胤听着福晋的话，目光再次落在那请帖上。亲兄弟……是啊，一母所出的亲兄弟。想起永和宫额娘时常的叹息，想起幼时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喊“四哥”、后来却渐渐疏远叛逆的少年……他心中也并非全无波澜。或许，这确实是个契机。


    “也罢。”胤终于将请帖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略微软化了些，“既然是十四弟相邀，便去一趟吧。你准备些得体的礼物，后日我们一同过去。”


    “是，爷。”四福晋含笑应下，心中也生出一丝期待。若真能借此机会，缓和这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第77章马尔泰若曦77


    第二日，天刚大亮，阿哥府的后厨便已是一片忙碌景象，烟火气蒸腾而起。


    若曦早早起身，亲自到厨房查看嘱咐。她深知今日宴请虽名为“家宴”，实则关乎十四爷与四爷兄弟关系能否破冰，意义非同一般，半点马虎不得。


    时值十一月，京城已是朔风凛冽，呵气成霜。若曦思忖，若按寻常宴席置办，纵是山珍海味，一道道端上来，不等细细品尝，怕也很快失了热气，冷了味道，反倒显得主人准备不周，宾客也难尽兴。


    思来想去，还是那日让十四爷赞不绝口的火锅最为合宜炭火持续加热，汤鼎始终沸腾，食材现涮现吃，最能保留鲜美，也最能驱散冬日严寒，营造热络氛围。


    不过，顾及四爷与四福晋未必如十四爷那般能适应或喜好辛辣，她特意命人准备了鸳鸯锅。


    一边是用牛骨、鸡骨吊了整夜、滤得清亮醇厚的高汤作为基底，加入精选的野生榛蘑、香菇、竹荪等山珍细细熬煮成的“菌汤锅”，汤色金黄，香气清雅扑鼻，最是滋补鲜美。


    另一边，则是她改良过的“麻辣锅”，底料用了牛油炒香郫县豆瓣酱、豆豉、花椒、姜蒜，再加入她庄子上自产的干辣椒、以及秘制的香料粉一同熬制，最后注入滚烫的骨汤，红油翻滚，辛香热辣，视觉与嗅觉都极具冲击力。为免过于刺激，她特意减少了花椒和最初尝试时辣椒的用量，使辣味更醇厚而非一味霸道。


    各色食材的准备更是精细。羊肉仍选最嫩的小羔羊后腿肉，片得薄如蝉翼，在青花瓷盘中层层叠起，宛如盛开的雪菊。


    另备了上好的牛里脊片、去骨鸡腿肉片、现打的鱼滑虾滑、嫩滑的鸭血、吸饱汤汁的冻豆腐、炸得金黄酥脆的油豆腐泡。


    素菜则有水灵灵的白菜心、脆生生的藕片、清甜的冬瓜块、爽口的木耳、以及这个时节难得的鲜嫩豆苗。林林总总，摆满了整整一张备餐条案，色彩纷呈，干净齐整。


    蘸料也准备了多种：浓香的芝麻酱、咸鲜的腐乳汁、馥郁的韭菜花、辛辣的蒜泥、清香的香菜末、炒香的芝麻、提鲜的虾油、以及专为麻辣锅搭配的香油蒜泥碟。各式小料盛在精致的官窑小碟中，任人取用。


    临近晌午，整个宴客厅已布置妥当。中间一张宽大的花梨木圆桌，当中嵌着铮亮的黄铜鸳鸯锅，炭火在炉膛内静静燃烧，两个汤格里，菌汤清洌，红汤微滚，香气隐隐透出。


    桌椅摆设皆以舒适温暖为主，地上铺着厚实的羊绒地毯，角落鎏金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驱散了所有寒意。


    “福晋，爷，门房来报，四爷和四福晋的车驾已到府门前了。”侍画快步进来禀报，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喜悦。


    若曦与胤对视一眼，胤下意识地理了理身上的宝蓝色常服袍袖，深吸一口气。若曦则回以安抚的微笑，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爷，放松些，就像寻常兄长嫂子来做客一样。”


    两人相携迎出二门。刚站定，便见四贝勒胤携福晋乌拉那拉氏转过影壁，缓步而来。


    胤依旧是一身石青色常服，腰间束着朝带，面容清癯，神色是一贯的严肃端凝，不见多少笑意，步履沉稳，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则穿着藕荷色缠枝莲纹镶毛边的氅衣，外罩一件银鼠皮坎肩，梳着整齐的小两把头，簪着点翠珠花，容貌并非绝色，但眉眼温婉，气质端庄大气，行动间一派从容雅致，令人见之忘俗。


    若曦心中暗赞，这位历史上最终母仪天下的女子，果然气度非凡，并非单靠美貌，而是那份沉静如水、包容如海的内蕴，确非寻常闺阁可比。


    “四哥，四嫂！”胤上前一步，率先拱手行礼，语气比往日多了几分明显的郑重与亲近。


    若曦也随之深深一福：“给四哥、四嫂请安。”


    胤脚步微顿，目光在弟弟和弟妹身上掠过，略一点头，算是回礼，声音平淡：“十四弟，弟妹不必多礼。”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则已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了若曦，又虚扶了胤一下，脸上绽开温煦的笑容，声音柔和悦耳：“十四弟，弟妹快请起。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多礼？倒显得生分了。”


    她拉着若曦的手，仔细端详了一下，笑道，“早听说弟妹是个爽利伶俐的人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通身的气派，真好。”


    若曦就势挽住四福晋的胳膊，亲热又不失分寸地笑道：“四嫂可别夸我了，早该去给四嫂请安说话的。


    只是您也知道，我和爷新婚不久，这府里诸事千头万绪，光是理清账目、熟悉人事就忙得脚不沾地，直到近日才勉强理顺了些。心里一直惦记着四嫂，今日可算是把您和四哥盼来了，四嫂可千万别怪我礼数不周才好。”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为何迟迟未去拜见，又将姿态放低，显得真诚又带着新妇的娇憨。


    四福晋听了，笑容更深，轻轻拍了拍若曦的手背，语带理解：“弟妹说的哪里话，我岂会怪你？我刚嫁入我们爷府里那会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好些日子才理清头绪，深知道掌家不易。你能这么快就上手，已是极能干的了。往后有什么不明白的，或是想找人说说体己话，尽管来寻我。”


    两位女眷这边低声细语，气氛融洽。那边兄弟二人之间，却有些微妙的沉默。胤看着四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又开始打鼓。


    他搜肠刮肚想找点话说，又怕说多错多。还是胤先开了口，目光扫过庭院：“十四弟这府邸，收拾得倒还齐整。”


    “都是……都是曦儿在打理。”胤忙道，顺势将话题引向今日的重点，“四哥，四嫂，外头冷，快请里边坐。曦儿特意为哥嫂准备了些新鲜吃食，咱们边吃边聊，也尝尝她的手艺。”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看向胤。他知道四哥最不喜奢靡浪费，也厌烦子弟沉溺口腹之欲、玩物丧志，真怕四哥觉得他弄这些是“不务正业”，当场甩脸子拒绝。


    第78章马尔泰若曦78


    果然，胤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赞同。他素来饮食清淡，讲究节制，对所谓“新奇美食”并无多大兴趣，更觉得弟弟应该把心思用在正途上。


    四福晋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那一闪而逝的情绪，在胤开口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袖角，递过去一个温柔而带着些许恳求的眼神，又对胤和若曦笑道：“十四弟和弟妹有心了。我们爷平日里忙于公务，饮食也简单，今日正好尝尝鲜，松快松快。”


    妻子发了话，胤到嘴边那几句关于“俭以养德”、“心思当用在读书办差上”的训诫，终究是咽了回去。


    他瞥了一眼满脸期待又带着忐忑的弟弟，还有一旁笑容温婉的弟妹，心下微叹，终究是点了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那……就尝尝吧。”


    胤心头一松，连忙侧身引路：“四哥，四嫂，这边请。”


    几人移步至早已暖意融融的宴客厅。一进门，那股混合着菌菇清香与麻辣辛香的独特气息便扑面而来，让见多识广的胤和四福晋都微微一怔。


    厅内陈设雅致温暖，炭盆、地毯、还有桌中间那造型奇特的铜锅，都显示出主人的用心。


    侍画领着几个伶俐的丫鬟上前，伺候四人净手漱口，奉上香茗。随后，丫鬟们训练有素地将各色生鲜食材一盘盘端上桌，围绕着中间的铜锅摆放得错落有致，红白绿黄，煞是好看。蘸料碟亦一一布好。


    待一切摆放停当，若曦示意侍画，侍画便领着所有伺候的丫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厅内只剩下兄弟妯娌四人。看着满桌生的食材，以及需要自己动手从锅里捞取食物的架势，四爷和四福晋眼中都流露出明显的疑惑，尤其是那分成两格、汤色迥异的铜锅，更是前所未见。


    胤看着那翻滚的红汤，眉头又习惯性地蹙起，指着问道：“十四弟，这是……？”


    胤连忙解释，脸上带着几分献宝似的得意，又努力保持着稳重：“四哥，这就是弟弟和福晋准备的吃食，曦儿管它叫‘火锅’。


    您看，这锅中间隔开，一边是辣锅，用牛油和多种香料、还有番椒熬制，味道辛香麻辣；另一边是菌汤锅，用高汤和山珍熬煮，味道鲜美清淡。


    锅底一直用炭火加热，汤是滚的。想吃什么，就用这长筷夹了，放到汤里涮煮，熟了便可捞出，蘸着这些调料吃。”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公筷示范性地夹起一片羊肉，在菌汤里轻轻一涮，待肉色变白便捞出，在自己面前的蘸碟里滚了滚，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到了四哥面前的小碟里，动作有些生涩，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四哥，您先尝尝这菌汤的，最是鲜美，也不辣。”


    胤看着碟中那片蘸着褐色酱料、冒着热气的羊肉，又看了看弟弟那双隐含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羊肉，送入口中。


    菌汤的鲜美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高汤的醇厚与菌菇特有的清香完美融合，羊肉极嫩，毫无膻味，蘸料中的芝麻酱香醇，腐乳咸鲜，韭菜花提味，层次丰富，口感嫩滑鲜美。


    他虽不重口腹之欲，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味道确实独特而诱人，尤其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吃下去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他微微颔首，算是认可：“嗯，尚可。”


    虽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胤和若曦都松了口气。四福晋见状，也笑着拿起筷子，先尝了菌汤锅里的香菇和白菜，点头赞道：“这汤底真是鲜得掉眉毛，菜也入味。十四弟妹，你这心思真是巧，竟能琢磨出这般新奇又妥帖的吃法来。”


    她身为皇子福晋，什么珍馐美味没见过？但这自己动手、热气腾腾、味道层次如此丰富的吃法，确是头一遭，感觉新鲜又有趣。


    若曦抿嘴一笑，略带羞涩：“四嫂不笑我贪吃瞎琢磨就好。也是天冷，想着这样吃暖和，才胡乱试出来的。”


    她说着，又主动为四福晋调了一碟蘸料，“四嫂，您试试这个蘸料，放点蒜泥和香油，配辣锅里的东西吃，别有风味。”


    那边，胤见四哥没有排斥，胆子也大了些，开始殷勤地给四哥布菜，涮肉涮菜，时不时介绍两句。


    胤起初有些不习惯弟弟这般“殷勤”，但看他动作虽不熟练，却很是认真，神色间也再无往日那种隐隐的对抗或疏离，反而带着一种笨拙的亲近，心中的坚冰也稍稍融化了些许。


    他不再多言，只安静地吃着弟弟夹过来的食物，菌汤的鲜美，食材的新鲜，都让他觉得这顿饭……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甚至，胃口比平日好了不少。


    四福晋在若曦的怂恿下，也尝试着从红汤里涮了一片羊肉。她原以为会辣得受不了，谁知那辣味并不呛喉，反而是一种醇厚的香辣，混合着牛油的香气，刺激着味蕾，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她优雅地用手帕拭了拭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辣锅……初尝觉得猛烈，细品之下竟回味无穷，身上都暖起来了。”


    见四福晋也喜欢，若曦更高兴了，两个女人便低声交流起涮煮不同食材的火候心得来，气氛越发融洽。


    炭火哔剥，红白汤底咕嘟作响，桌上食材渐少，空盘渐多。


    兄弟二人虽话仍不多，但胤不再如坐针毡，胤的脸色也柔和了许多。


    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也仿佛消融了往日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


    一餐饭，便在这样温暖、新奇而略显微妙，却又透出丝丝缓和希望的气氛中，缓缓进行着。


    四爷依旧吃得克制，但下筷的频率明显比平日快了些；十四爷则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开始给四哥讲起这辣椒的妙用，引得四爷都抬眸看了他两眼。


    一顿火锅，似乎真的开始烹煮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第79章马尔泰若曦79


    “没想到十四弟还懂得这些农稼园艺、食材物性上的门道，倒真是让嫂子刮目相看了。”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放下筷子，用手帕轻拭嘴角，望着胤，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与一丝善意的惊讶。


    她这位小叔子，素日给人的印象多是爽朗重武，性格有些粗疏，竟能对一种新奇的番邦植物如此了解，确实出乎意料。


    胤被四嫂这么一夸，脸上顿时有些发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飘向若曦，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与推崇，老老实实地坦白：“四嫂快别取笑我了，这些……这些都是曦儿平日里告诉我的。她自己爱琢磨这些，弄明白了才讲给我听。”


    他语气自然，并无半分觉得听妻子的话有何不妥，反而隐隐透着几分骄傲。


    若曦见状，唇角微弯，接过话头，声音清润婉转，解释道：“爷谬赞了。臣妾在闺中时，因闲来无事便喜翻看些杂书游记，权当解闷。偶然在一本前朝遗民记述海外风物的笔记里，看到关于这‘番椒’的零星记载，说法却颇为矛盾。


    有的地方将其视为驱邪避秽的吉物，甚至入药；有的地方却视若毒草，碰都不敢碰。臣妾一时好奇，便想着，同是一物，为何评判如此天差地远？其中必有缘由。


    后来机缘巧合，托人从南边弄了些种子和干椒来，自己试着在庄子上种了些，也琢磨着如何入馔。


    没想到一番胡乱鼓捣，倒真发现它用在菜肴里，只要方法得当、用量合宜，非但无害，反而能添色增香，开胃驱寒，别有风味。”


    她这番说辞，既解释了来源（杂书），又表明了是个人兴趣所致，避免了“女子干预外事”的嫌疑，显得合情合理。


    “哦？听弟妹这般说，这辣椒除了用来做这麻辣锅子，竟还能做出许多别的花样来？”


    四福晋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她虽持重，但女子天性中对新鲜事物、尤其是与厨艺饮食相关的新鲜事物，总存着一份好奇。


    “确实是呢，”若曦眉眼含笑，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除了这火锅底料，还能用来做‘水煮’系列的菜，比如水煮肉片、水煮鱼，热油一泼，椒香四溢，肉片滑嫩，滋味麻辣鲜香，极是下饭。还能做‘辣子鸡丁’，鸡块炸得外酥里嫩，与大量的干辣椒、花椒同炒，干香麻辣，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