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你能这么想,额娘就放心了。”德妃欣慰地笑了,眉眼舒展,“前些日子,你七哥府上嫡子满月,你舅母也去道贺了,回来跟额娘说,这位若曦小姐当时也在场帮忙招呼女眷,仪态谈吐,接人待物,都是顶顶好的,赢得不少夫人称赞。
以后她入了你的阿哥府,有她帮你操持内务,管理庶务,额娘也就能少操些心,真正放心了。”
第38章马尔泰穆青38
永和宫暖阁内,熏香袅袅,阳光透过细密的窗纱,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光晕。
十四阿哥胤听罢额娘的殷殷叮嘱,心中暖流涌动。
他难得地收敛了平日飞扬跳脱的姿态,带着几分少年人对母亲特有的眷恋,亲昵地将头靠在了德妃的肩头,仿佛还是那个需要额娘庇护的孩童,声音也放软了些:“额娘……”
这一声呼唤,包含了信任、依赖,还有对母亲为自己未来如此上心筹谋的感激。
德妃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心头那处因长子疏离、二子早夭而始终未曾完全弥合的角落,仿佛被这依偎的温暖悄然熨帖。
大儿子胤自幼不在身边,性情又冷峻持重,母子间总隔着一层难以消融的客气与规矩。而眼前这个她亲手带大、鲜活生动的幼子,此刻毫不掩饰的亲昵,极大地慰藉了她深宫寂寥的岁月,满足了一个母亲最本能的情感需求。
她眼中笑意更深,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化作无比的慈爱与柔和。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抚了抚胤梳得整齐的发辫,动作充满了珍视。
一时间,殿内静谧无声,只有母子相依的温馨画面,连侍立一旁的竹溪等人都悄然垂首,不忍打扰这份难得的天伦之乐。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母子俩才从这份静谧中回过神来,开始说起些轻松的家常话。德妃问了问他近日的功课骑射,胤兴致勃勃地讲起在兵部观政的见闻,偶尔说些无伤大雅的趣事逗德妃开怀。
永和宫内笑语晏晏,其乐融融。到了传膳时分,德妃自然留饭,膳桌上有胤爱吃的樱桃肉、葱烧鹿筋,还有永和小厨房特制的几样精致点心。
胤也不客气,吃得津津有味,连夸额娘宫里的饭菜最合口味。德妃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含笑看着儿子,不时让他“慢些吃”、“多用些这个”,一顿饭吃得温情满满。
直到日头偏西,胤才心满意足地告退。德妃又叮嘱了几句“仔细当差”、“早晚添衣”,才目送他精神抖擞地出了永和宫。
回到自己的十四阿哥府,胤的心情仍沉浸在额娘关切的暖意中,对于即将到来的婚事,似乎也多了几分切实的感受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想起额娘对那位未来福晋的赞许,想起自己仅有几面之缘的印象马场上那抹沉静又带着韧劲的红色身影,殿选时从容不迫的气度。或许,这桩婚事,并不像他起初以为的那样,仅仅是皇阿玛的安排和责任的开始。
他走到内室的多宝格前,打开一个紫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羊脂白玉雕琢的同心佩。玉佩质地温润如凝脂,雕工精湛,同心结的纹样寓意吉祥,是他前些日子偶然得见,觉得精巧便留了下来。此刻,他将其取出,握在掌心摩挲了片刻,冰凉的触感渐渐染上体温。
“来人。”他扬声唤来贴身的长随。
“爷,您吩咐。”
胤将同心佩递过去,吩咐道:“将这枚玉佩,送去马尔泰府,交给……未来的福晋,马尔泰二小姐。”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略显生硬,又补充了一句,“就说……爷给她的。”
语气尽量随意,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热。这算不得什么定情信物,或许只是他一时兴起,想表达一点善意,一点对未来夫妻关系的初步接纳。
长随双手恭敬地接过玉佩,应道:“是,爷,奴才明白。”心中却暗道,爷这可是头一回给姑娘家送东西,还是未来的福晋,可得仔细办妥了。
这边厢,若曦早已从七贝勒府搬回了京中的马尔泰府邸。毕竟已是钦定的皇子福晋,长期居住在姐夫府上于礼不合,需得在自家待嫁,由父母主持筹备一切婚仪。马尔泰家在京城自有御赐的宅邸,虽不如西北总督府开阔,却也轩敞气派。
而在遥远的西北,武昌伯府也早已收到了若曦那封由快马送来的家书。陕甘总督马尔泰穆青展开信笺,一字一句读完,面上神情复杂。
先是惊讶女儿明明已撂牌子归家,怎会突有指婚?随即是恍然,看来京中局势又有微妙变化。接着,便是一股沉甸甸的、交织着喜悦与深思的情绪涌上心头。
舒穆禄氏在一旁看得焦急,待老爷放下信,连忙问道:“老爷,这……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曦儿不是已经……”她实在不解,更添忧虑。
马尔泰穆青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圣心难测,但既然旨意已下,将曦儿指给十四阿哥为嫡福晋,至少眼下看来,绝非坏事,甚至可说是隆恩。”
他看向妻子,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十四阿哥年轻有为,圣眷正浓。皇上将曦儿指给他,既是恩赏我马尔泰家,或许……也有其深意。无论如何,圣旨不可违。夫人,我们需即刻准备,动身进京。曦儿的婚事,必须由我们亲自操持,风风光光,不能有半点差池。”
舒穆禄氏见丈夫如此说,心下稍安,连忙应道:“是,老爷,妾身这就吩咐下去,打点行装,安排府务。”
旨意既出,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西北地界上,消息灵通之辈不在少数。很快,武昌伯府门庭若市,道贺的、打探的、攀附的络绎不绝。
马尔泰穆青对此早有预料,除了一些确有交情、真心祝贺的故旧同僚或下属,其余人等一概由管家客气而坚决地挡了回去,言明“老爷夫人正忙于准备进京事宜,不便见客,心意领了”。
最热闹的还要数马尔泰宗族内部。因着他本人能力出众,军功卓着,官至总督,封授伯爵,早已是家族中地位最显赫、实力最雄厚的人。
如今,族长的两个女儿,长女为七贝勒嫡福晋,次女更被指婚给势头正盛的十四阿哥为嫡福晋,这简直是锦上添花,光耀门楣到了极致!
一时间,在西北的马尔泰族老、各房头有脸面的子弟纷纷齐聚武昌伯府,人人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红光。
“恭喜族长!贺喜族长!”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激动得胡子直颤,“两位侄女皆凤栖梧桐,嫁入天家,这是我们马尔泰一族百年未有之大荣耀、大福气啊!”
“是啊族长!有两位福晋在宫中,咱们马尔泰家的子弟前程就更稳当了!”另一名中年族人兴奋地附和。
“正是此理!族中儿郎们如今在军中、在地方为官的也不少,往后定能更加顺畅!”
厅堂内一时充满了激动与憧憬的议论声。马尔泰穆青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地听着,并未被这冲天的喜气冲昏头脑。待众人声音稍歇,他才缓缓抬手,往下压了压。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聚焦于他。
马尔泰穆青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兴奋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清醒:“皇恩浩荡,这确是我马尔泰一族的幸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然,福兮祸之所伏。越是此时,我们越需谨言慎行,如履薄冰!切不可因家中出了两位皇子福晋,便心生骄矜,以为有了倚仗,便可在外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历朝历代,因外戚跋扈而招致祸端、最终拖累宫中亲眷乃至全族的例子,还少吗?”
他顿了一顿,看着族人们逐渐收敛的笑容和变得凝重的神色,继续沉声道:“我们马尔泰家,世代忠良,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和勤勉办差,靠的是对皇上的忠心!两位福晋在宫中,是皇家的媳妇,她们需要的是家族的安稳与清誉作为后盾,而不是一群在外面惹是生非、给她们脸上抹黑、甚至让她们在宫中难做的族人!我们绝不能成为她们的拖累,明白吗?”
他目光炯炯,话语掷地有声:“从今日起,凡我马尔泰族人,无论远近亲疏,皆需更加严加管束自身及子弟!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不容情!若有谁胆敢借着福晋的名头在外生事,败坏门风,休怪我家法无情,亲自绑了送去衙门,绝不袒护!诸位,可都听清楚了?”
厅内一片肃然。方才的狂热喜庆被这番冷静严厉的训诫彻底浇醒。族老和族人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起身,恭敬行礼,齐声道:“族长教诲的是!我等谨记在心,绝不敢忘!定当严加管教子弟,恪守本分,绝不辱没门风,更不敢拖累两位福晋!”
看着族人肃然应诺,马尔泰穆青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与坚定。
家族的荣耀与危机往往一线之隔,他必须为远在京城的两个女儿,也为这偌大的家族,掌稳船舵。
第39章马尔泰若曦39
午后的阳光透过茜纱窗,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若曦正对着一本内务府送来的《大婚礼仪则例》出神,上面繁琐的条目让她微微蹙眉。
侍画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锦盒,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掩不住的好奇:“小姐,这是十四爷府上刚刚使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哦?”若曦回过神,有些意外。她接过那不甚起眼的锦盒,入手微沉。
揭开盒盖,内衬着柔软的玄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她轻轻拿起,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成精巧的同心结样式,线条流畅,寓意不言而喻永结同心。
若曦指尖摩挲着光滑微凉的玉面,不由挑眉。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原以为,这场婚姻如同大多数天家姻缘一般,是权衡、是责任、是冷冰冰的旨意连接的两个陌生人。
未曾想,那位在马场上意气风发、的十四阿哥,会先送来这样一件带着明确善意与象征意义的物件。
她将玉佩握在掌心,那微凉的触感渐渐被体温浸染。心中那潭因命运骤变而始终未能完全平静的湖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涟漪。
嫁给谁,或许在皇权之下并无本质区别。但若此人并非全然冷漠,愿意在起始时便投以一丝温情与尊重,愿意尝试经营这段关系……
那对她而言,身处这深宫庭院之中,未来的日子,或许真能有所不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思及此,她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将那枚同心佩小心地放回盒中,对侍画道:“收起来吧,仔细些。”
“是,小姐。”侍画接过,见小姐神色并无不悦,反而似有一丝极淡的欣悦,心中也替小姐高兴了几分。
自圣旨明发,马尔泰家两女皆嫁入皇家,这武昌伯府在京中的地位顿时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原本,马尔泰穆青是封疆大吏,权势虽重但远在西北,与京城世家交际有限。
如今不同了,未来的十四福晋出自他家,七福晋亦是他长女,这意味着马尔泰家在未来可能的权力格局中,占据了一个不容忽视的位置。
京中那些嗅觉灵敏的世家大族、勋贵高门,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这个突然崛起的“香饽饽”。
除了对若曦本人的关注,他们很快打听到,马尔泰穆青与舒穆禄氏膝下还有一位嫡长子,名唤马尔泰若昀,今年十九,文武兼修,据说人品端方,尚未婚配!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缘!若能与之联姻,便是与未来两位皇子福晋的母家结为姻亲,这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一时间,马尔泰若昀虽远在西北,其名却已悄然在京中适龄贵女的择婿名单上跃居前列,成了众多家族暗中瞩目、意欲争抢的“乘龙快婿”。
而这股风潮,最先波及的便是已在京中待嫁的若曦。马尔泰穆青夫妇尚未抵京,若曦在京中的马尔泰府邸,便收到了雪片般飞来的各式请柬。
今日是某国公府小姐的“赏梅雅集”,明日是某尚书府小姐的“春茶品鉴”,后日又是哪位小姐的“诗社小聚”……名目繁多,层出不穷,邀请者无不言辞恳切,姿态殷勤。
若曦看着案头堆积的精致帖子和源源不断送来的礼物,心中了然。
这些邀请,十之八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通过她这位未来十四福晋,与其兄长、乃至整个马尔泰家搭上线。
她虽年轻,但身为世家女,又在姐姐若兰身边耳濡目染,对这些人情世故并不陌生。加之她心中那份超乎年龄的、对“未来局势”的认知,更让她在面对这些热情时,保持了异常的清醒与谨慎。
她让侍画仔细整理了这些请柬,按照邀请者的家世、立场以及与马尔泰家过往的交情分门别类。
对于那些历史上结局较好、家风清正、或者地位显赫的家族她会斟酌着选一两家重要的场合,由嬷嬷陪同,得体地露个面,既全了礼数,也不过分亲近,维持着未来皇子福晋应有的端庄与距离。
而对于大多数意图明显、家世复杂或风评不佳的邀请,她便一律以“圣上赐婚,阖府上下忙于备嫁,琐事繁多,实难分身,深感歉意”为由,客气而坚决地婉拒了。
她深知,在这个节骨眼上,言行举止都需格外小心,任何不当的结交都可能被过度解读,甚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多月的光阴在忙碌与谨慎中悄然流逝。京城的垂柳已吐出嫩黄的新芽,春意渐浓。这日,若曦刚处理完内务府送来的一批衣料样子,正有些疲惫地揉着额角,侍画几乎是跑着进来,脸上满是喜色:“二小姐!夫人!夫人到京了!车驾已到府门口了!”
“额娘到了?”若曦闻言,疲惫一扫而空,立刻起身,也顾不上换身更正式的衣裳,只随手理了理鬓发和衣襟,便带着侍画等人匆匆迎了出去。
她刚走到前院仪门处,便见几辆风尘仆仆的马车刚刚停稳。最前面那辆马车的帘子被丫鬟打起,舒穆禄氏扶着丫鬟的手,正缓缓下车。
她身着深青色常服,外罩同色斗篷,面容虽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温润明亮。
“额娘!”若曦快步上前,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激动与思念。
舒穆禄氏刚站稳,一抬头便看见小女儿急匆匆地奔来,那份毫不掩饰的急切让她心头一暖,连日舟车劳顿的辛苦仿佛都减轻了许多。
她不由展颜笑道:“你这丫头,都是快做福晋的人了,怎么还这般毛毛躁躁的?跑这么急做什么,仔细摔着。”
话虽如此,却已伸出手,握住了若曦伸过来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女儿,“让额娘好好看看……嗯,气色还好,就是瞧着像是清减了些,可是在京中不习惯?还是备嫁太操心?”
若曦感受到母亲掌心熟悉的温暖,鼻尖微微一酸,但脸上笑容灿烂:“额娘,女儿一切都好,就是想您和阿玛了。这不是听说您来了,太高兴了嘛!”她挽住母亲的手臂,亲昵地靠了靠。
“你呀,这张嘴还是这么甜。”舒穆禄氏宠溺地点了点若曦的额头,眼中满是慈爱,“你阿玛本要一同进京的,西北那边临时有些紧要军务绊住了,脱不开身,只能让我先来。他让你别惦记,等处理完便即刻动身,定不会误了你的大事。”
“女儿省得,军务要紧。”若曦懂事地点点头,挽着母亲一边往府里走,一边说道,“额娘,您住的院子女儿早就让人收拾布置好了,一应物件都按您在西北的习惯备着,您看看可还合心意?若有哪里不妥,女儿立刻让人改。”
母女俩说着话,穿过庭院,来到早已收拾停当的正院。院内干净整洁,花木扶疏,屋内陈设典雅,熏着舒穆禄氏惯用的安神香,窗明几净,阳光洒在炕上铺着的软垫上,显得格外温馨。
舒穆禄氏环视一周,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拉着若曦在炕上坐下,欣慰道:“你办事,额娘再放心不过了。处处妥帖,难为你这般细心。”
她拍了拍若曦的手,目光落在女儿明显比在西北时更显沉稳持重的面容上,心中感慨万千,既有女儿即将出嫁的不舍,也有对她能如此周到懂事的骄傲。
两人依偎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舒穆禄氏也细细问了若曦在京中这些时日的起居、与各府交往的情况,以及大婚准备的进度。
若曦一一答了,只报喜不报忧,言语间尽是让母亲宽心之意。
然而,说着说着,若曦便注意到母亲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倦色,即便强打精神,那长途奔波留下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她心中不舍,虽还有千言万语想对母亲倾诉,但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柔声道:“额娘,您一路辛苦,定是累极了。院子里的热水都已备好,您先好好歇息,解解乏。女儿就不多打扰了,晚膳时分再来陪您用饭。有什么话,咱们日后慢慢说,日子长着呢。”
舒穆禄氏确实感到十分疲惫,见女儿如此体贴,心中更是妥帖,便也不再多留,慈爱地笑道:“好,听你的。你也回去歇着吧,这些日子,想必你也劳神。”
若曦行礼告退,走出正院,回头望了一眼母亲在丫鬟搀扶下向内室走去的背影,心中既有重逢的喜悦,也有一丝淡淡的酸涩。
第40章马尔泰若曦40
自旨意颁下,宫中更是直接派下了两位资历深厚的精奇嬷嬷,常驻马尔泰府,名为“教导未来福晋熟悉宫中礼仪、大婚规程”,实则也带着审视与监督的意味。
这两位嬷嬷,一位姓秦,一位姓苏,皆是面色肃穆、行止刻板的人物,眼神锐利,一举一动都透着宫中浸淫多年的规矩气。她们的存在,如同两道无声的戒尺,时刻提醒着若曦她此刻的身份与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