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姐姐！”若曦闻声抬头，看到姐姐，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一把拉住若兰的手，目光却立刻关切地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姐姐，你怎么亲自出来了？你身子重，该在屋里好好歇着才是。”她语气里带着嗔怪，更多的是心疼。


    若兰紧紧握着妹妹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我没事，太医说多走动走动也好。快让姐姐好好看看……瘦了些，路上定是辛苦了。”她伸手轻轻抚了抚若曦的脸颊。


    若曦笑着摇头，转而俏皮地看向姐姐的肚子：“姐姐，这些日子可好？我这位小外甥可有调皮，闹得你不得安宁？”


    若兰闻言，脸上泛起温柔慈爱的光芒，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他呀，如今还乖得很，知道小姨要来，都不敢闹腾了呢。走，快随姐姐进屋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姐妹俩相携着，在一众丫鬟仆妇的簇拥下，走进了若兰居住的正院。屋内陈设典雅，熏香袅袅。落座后，侍女奉上香茗。


    若兰迫不及待地问起了家中情况：“阿玛和额娘身体可都康健？府中一切可还安好？”


    若曦一一细说：“阿玛额娘身体都好，额娘就是格外惦记你，叮嘱了千万遍要你好好保养。家中一切都好，哥哥前些时日也升了职……”她将西北家中的近况娓娓道来，事无巨细，只为了宽慰姐姐的思乡之情。


    若兰听得极为认真，时而点头，时而微笑，得知父母安好，家中顺遂，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着，若曦便让侍画、侍霜将父母让带来的大小箱笼一一抬进来，亲自打开给姐姐过目。看到那些熟悉的西北特产、父母精心准备的药材衣料，若兰的眼圈又忍不住红了，心中暖流涌动。


    两姐妹依偎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从家中琐事说到京城见闻，又从孕期注意事项说到儿时趣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直到若兰见妹妹眉宇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才猛然想起她长途跋涉的辛苦。


    “瞧我，光顾着说话了。”若兰拍了拍额头，满是歉意地说，“你这一路奔波，定是累坏了。先好好歇息一下，养足精神。晚上你姐夫说了，要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说话。”说罢，便唤来巧慧：“巧慧，你带二小姐去流云苑安顿，务必伺候周全。”


    “是，福晋。”巧慧恭敬应下，然后笑着对若曦道：“二小姐，请随奴婢来。”


    巧慧引着若曦，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精心准备的流云苑。一进院门，但见花木扶疏，环境清幽，窗明几净。走进屋内，只见布置得既雅致又温馨，无论是色调、摆设还是细节，无一不贴合若曦的喜好，显然是花了极大的心思。


    若曦环视四周，心中感动不已，不由暗暗想道：“姐姐怀着身孕，还为我如此操劳费神……”一股暖流夹杂着些许心疼，涌上心头。


    巧慧细心观察着若曦的神色，轻声问道：“二小姐，您看这院子还喜欢吗？若是有哪里不合心意，或是还需要添置什么，尽管告诉奴婢，奴婢立刻去办。”


    若曦收回思绪，真诚地笑道：“很喜欢，处处都妥帖极了，劳烦姐姐和巧慧姑娘费心。这样便很好，无需再添置更改什么了。”


    她随即让巧慧先回去照顾姐姐，自己身边有侍画她们伺候就行。巧慧见一切安排妥当，这才行礼退下。


    巧慧走后，若曦由侍霜、侍画几人服侍着卸下钗环，用热水净面洗手，换上了一身轻便舒适的常服。旅途的疲惫在温水的浸润和熟悉的环境中得到了一丝缓解。而随行的其他丫鬟，则开始有条不紊地将带来的箱笼行李打开，将衣物、首饰、书籍、日常用品等一一取出，按照若曦的习惯归置妥当。


    第22章马尔泰若曦22


    当侍画将最后一本书籍在书架上摆放整齐，侍霜也将妆奁台上的首饰归置妥帖时，窗外的日头已然西斜，绚丽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也给流云苑的庭院铺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恰在此时，巧慧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二小姐，福晋传话过来，晚膳已备好，请您到正院花厅用膳。”


    “知道了，这就来。”若曦应了一声，换上一身稍显正式的藕荷色绣缠枝莲纹旗袍，便带着性子最为沉稳细致的侍画，随着巧慧往正院走去。


    花厅内，灯火通明。七贝勒胤佑已端坐主位，他今日穿着一身宝蓝色常服，少了些许朝堂上的威仪，多了几分居家的随和。


    若兰则坐在他身侧，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桌上已摆满了各色佳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既有宫廷御膳的精致，也兼顾了若曦初来可能不惯的口味，添了几道西北风味的菜肴。


    若曦步入花厅，规规矩矩地向着主位行礼：“若曦见过七贝勒。”


    胤佑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快起来吧。早说了，既是一家人，往后不必如此多礼，随意些便好。”


    他目光落在若曦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这便是兰儿口中那位“奇女子”妹妹了，容貌确与若兰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那股英气与灵动，却是独一份的。


    若曦从善如流，起身笑道：“那就多谢姐夫了。”随即在若兰下首的凳子上落座。


    席间，胤佑问了问若曦路上的见闻，西北家中的近况，言语间颇为关照。


    若兰则不住地给若曦夹菜，介绍着京中特色美食：“这是葱烧海参，这是樱桃肉，你尝尝合不合口味……这碟奶饽饽是宫里成妃娘娘赏下来的，你姐姐我如今吃着倒觉得腻，你试试看……”


    若曦一一应着，感受着姐姐、姐夫的善意，初入贝勒府的那一丝陌生感渐渐消散。这顿接风宴，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自此，若曦便在七贝勒府正式住了下来，主要任务便是陪伴身怀六甲的姐姐。


    她每日陪着若兰在园中散步，说些体己话，或是为她读读书、弹弹琴，偶尔也凭借自己学的医术，帮若兰按按肿胀的小腿，说些孕期调理的注意事项。有妹妹在身边，若兰的心情愈发舒畅，孕期的种种不适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若兰因着身孕嗜睡，时常午后便要歇上许久。这日午后，见若兰已然安稳睡下，若曦在府中确实觉得有些百无聊赖，和若兰身边的大丫鬟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侍霜和侍画二人，出了七贝勒府，打算在附近随意走走，熟悉一下京城的环境。


    谁知刚走出府门不远，沿着干净整洁的巷道还没逛几步，便与一位盛装打扮、被几个丫鬟簇拥着的明媚少女迎面遇上。正是郭络罗明玉。


    明玉今日穿着一身石榴红的遍地织金锦缎旗袍，头上戴着赤金累丝凤簪，耳坠红宝，打扮得明艳照人。


    她看着若曦，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京城中数得上的闺秀，她郭络罗明玉基本上都认识，即便是那些刚随父兄进京的外官家小姐，她也大多在各类宴会上见过。


    可眼前这位姑娘，容貌清丽，气质独特，既有闺秀的端庄，眉宇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她竟是从未见过。


    “你是何人？”明玉性子直爽，心中好奇，便直接出声问道，目光在若曦身上打量了一番。见她衣着料子考究，款式虽不繁复却做工精致，身边跟着的丫鬟也规矩有礼，心知定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若曦见对方虽问得直接，但并无恶意，便坦然答道：“我是七福晋的妹妹，马尔泰若曦。”她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明玉一听，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前几日在府门口瞥见的车驾主人，七福晋那位从西北来的妹妹。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也自报家门：“我是八福晋的妹妹，郭络罗明玉。”


    语气中带着几分“原来是你”的熟稔。随即她又看向若曦主仆三人，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出去逛逛吗？”


    若曦觉得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相告：“在府里有些无聊，姐姐歇下了，我便打算在附近随意走走，熟悉下京城。”


    明玉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她本就是个爱热闹、喜欢结交朋友的性子，当下便热情地说道：“这附近有什么好逛的？我对京城最熟了！哪儿好玩，哪儿好吃，没有我不知道的。正好我今日也无事，就当你向导好了！”说着，竟不由分说地上前一步，亲热地拉起了若曦的手，就要带着她往巷子外走。


    若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怔，刚想张口婉拒，说明自己只是想随意走走，不必劳烦。可明玉力气不小，脚步又快，已然拉着她走出了十来步远。侍霜和侍画面面相觑，也只能赶紧跟上。


    若曦看着明玉兴致勃勃的侧脸，那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心想：罢了，不过是出去逛逛罢了，这郭络罗格格看着也是个爽利性子，有她带着，或许真能见识些不一样的京城。随即便放松下来，由着明玉拉着她前行。


    这一日，明玉果然尽到了“地主之谊”。她先是带着若曦去了京城最有名的“瑞蚨祥”绸缎庄，里面各色绫罗绸缎、西洋呢绒看得人眼花缭乱，明玉还热心地给若曦建议哪种料子适合做什么衣裳，哪种花色如今在京中最时兴。


    接着又去了“琉璃厂”，那里文玩字画、古籍碑帖、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文人墨客、收藏爱好者络绎不绝。


    若曦对几家专卖孤本医籍和珍奇药材的铺子颇感兴趣，流连许久，明玉虽对此道不通，却也耐心陪着，还帮她与掌柜的讨价还价。


    时至中午，明玉又拉着若曦去了京城最负盛名的“八仙楼”。坐在雅间里，品尝着地道的京帮菜，如烤鸭、涮羊肉、它似蜜等，明玉更是打开了话匣子，从京中趣闻说到各府闺秀的轶事，性格活泼，言语风趣。


    一天相处下来，若曦发现，这郭络罗明玉虽然性子有些骄纵直率，但心地不坏，为人颇为仗义直爽，喜怒形于色，没什么太多弯弯绕绕的心眼。


    与她相处，无需太多揣测和客套，反而让人觉得轻松自在。她这性格，确实挺适合当朋友的。


    夕阳西下，到了分别之时，两人竟都有些意犹未尽。明玉拉着若曦的手，说道：“若曦，今日玩得真痛快！明日我带你去什刹海划船可好？那边荷花还没谢完，景致极好！”


    若曦也觉得与明玉投缘，便笑着点头应允：“好，那明日就再劳烦明玉格格了。”


    “叫什么格格，叫我明玉就好！那说定了，明日巳时，我来七贝勒府找你！”明玉欢喜地说道。


    两人约定好后，才各自带着丫鬟，一个朝着七贝勒府，一个朝着八贝勒府的方向走去。


    若曦回头望了一眼明玉活泼的背影，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第23章马尔泰若曦23


    明玉回到八贝勒府时，夕阳的余晖将府邸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暖金色。


    她脚步轻快，嘴里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与平日里在外人面前那副骄纵明艳的模样大不相同，倒更像是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她径直去了姐姐明慧所居的正院。八福晋郭络罗明慧正坐在窗下查看府中的账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便瞧见妹妹一脸喜色地进来，不由得放下手中的账本，好奇地笑道：“明玉，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捡到宝贝了？这么高兴。”


    “姐姐！”明玉几步走到明慧身边，挨着她坐下，挽住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便开始讲述今天的奇遇，“比捡到宝贝还好呢！你是不知道，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七福晋的妹妹，从西北来的，叫马尔泰若曦。我们聊了几句，觉得挺投缘的，就一起出去逛了逛！姐姐，她跟京城里那些小姐们都不一样！”


    明玉兴致勃勃，将如何偶遇若曦，如何主动充当向导，两人又如何一起去逛了绸缎庄、琉璃厂，还在八仙楼用了午膳的事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最后，她总结道：“我觉得和她相处特别自在，不用端着架子，也不用猜她话里有什么意思。


    她好像……就只是觉得和我玩得来，不像其他人，多半是因为我们的身份，才来讨好我，跟我交好。”


    说到后面，明玉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以往被所谓“朋友”利用后的失落，以及这次遇到真诚之人的欣喜。


    明慧听着，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她们姐妹俩，身为安亲王的外孙女，出身郭络罗氏，又与宫中圣宠正隆的宜妃娘娘有亲，这层层光环之下，围绕着她们的，从来就不乏趋炎附势之徒。


    明玉性子单纯热烈，从前也不是没有交过朋友，真心实意地对人家好，可结果呢？不是想通过她攀附八爷，就是想为父兄在安亲王旧部中谋个前程。


    尤其是那个工部侍郎的女儿，把明玉伤得不轻，现在想起来都气愤难平。


    如今听闻妹妹又交到了新朋友，明慧的心情是复杂的，既为妹妹感到高兴，希望她能有真心的玩伴，驱散些寂寞；又忍不住担忧，怕她再次受到伤害，一片赤诚之心被人辜负。


    “她是谁家的女孩？”明慧按下心中的思绪，语气温和地问道，心中已打定主意，这次定要替妹妹好好查问清楚这马尔泰若曦的底细，若又是那等心怀叵测之人，她绝不答应。


    “姐姐，我说了呀，她是七福晋的妹妹，叫马尔泰若曦。”明玉重复道，语气肯定。


    “马尔泰若曦……”明慧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她身为八福晋，能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室与权贵圈中立足，并成为八阿哥的贤内助，靠的便是过人的聪慧和对各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关系的了如指掌。


    七福晋的妹妹……那便是武昌伯马尔泰穆青的女儿了。想到此处，明慧紧绷的心弦顿时松弛了不少。


    马尔泰家，世代将门，根基在西北，马尔泰穆青本人是手握实权的陕甘总督，封武昌伯，是坚定的“帝党”，向来不参与皇子间的纷争，只忠于皇上。这样的家族，其女儿根本无需，也不太可能会刻意来巴结他们八爷府，更别说利用明玉图谋什么了。


    再者，马尔泰家的二小姐，姐姐已是七福晋，按照皇室惯例，为了平衡外戚势力，皇上几乎不可能再将若曦指给其他皇子，这意味着她与几位阿哥，不会有直接的利益牵扯。


    想通了这些关窍，明慧的脸上露出了真正放松和欣慰的笑容。


    她拉过明玉的手，轻轻拍了拍：“原来是马尔泰家的二小姐。既然你觉得与她投缘，相处得愉快，那以后便多约着她一起玩吧。


    若是方便，你也可以请她来咱们府上坐坐，让姐姐也见见这位让你如此称赞的姑娘。”


    明玉见姐姐不仅没有反对，反而支持她与若曦交往，顿时喜出望外：“真的吗？姐姐你太好了！那我明天就约她去什刹海划船！”


    看着妹妹重新焕发出光彩的笑脸，明慧心中柔软，只盼这次，妹妹是真的交到了一个不掺杂利益、纯粹真诚的朋友。


    与此同时，若曦也回到了七贝勒府。她先去正院看了看姐姐若兰，见她刚睡醒，精神不错，便将下午偶遇郭络罗明玉，并一同游玩的事情，当做趣闻说给了若兰听。


    “姐姐，今天下午我出去走走，碰上了八福晋的妹妹，郭络罗明玉格格。她性子很是热情，拉着我逛了许久，还一起用了膳。”若曦语气轻松，带着几分对新认识朋友的新奇。


    若兰倚在软枕上，仔细听着，见妹妹神色愉悦，并无任何勉强或不快，便温柔地笑道：“郭络罗家的格格？我倒是听过她，性子是出了名的爽利泼辣。你们能玩到一块儿去，倒也是缘分。”


    她顿了顿，又道，“你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有个年龄相仿的姐妹说说话、一起逛逛，是好事。只要注意着分寸。”


    若兰的想法与明慧有相似之处，却也略有不同。她深知自家门第和目前的情况，与八爷府那边并无太多利害关系，妹妹与明玉交往，更多是私人情谊。她乐见妹妹在京城能有自己的社交圈，不必整日只围着自己这个孕妇转，能过得开心些。见若曦对明玉印象不错，她也就放下心来。


    “姐姐不觉得我莽撞就好。”若曦见姐姐支持，心中更安。


    “怎么会，”若兰拉着妹妹的手，“我的曦儿长大了，自有分寸。


    只是京城人际关系复杂，多留份心总是好的。不过既然你觉得那明玉格格为人仗义直爽，便放心交往吧。”


    姐妹俩又说了会儿话，若曦见天色已晚，怕影响若兰休息，便和她一起用了晚膳，又陪着说了会儿闲话，直到若兰面露倦色，才告辞回了流云苑。


    第24章马尔泰若曦24


    自那日什刹海泛舟之后，若曦与明玉的关系果真愈发亲密起来。


    两人年龄相仿，性情虽不尽相同，一个洒脱中带着沉稳，一个娇憨中透着泼辣，却意外地投缘。


    明玉喜欢若曦不卑不亢、见识不凡，若曦则欣赏明玉的真性情与赤子之心。


    一来二去，两人几乎隔三差五便要相约一同出游，或是品茶听曲，或是逛铺子寻新奇玩意儿，京城里适合闺阁女子游玩的地方，几乎都留下了她们欢快的身影。


    这日，若曦应明玉之邀，第一次正式前往八贝勒府做客。她特意挑选了一身鹅黄色绣萱草纹的旗袍，既不失礼数，又不会过于隆重，显得清新雅致。


    在侍画的陪伴下，来到了与七爷府相隔不远的八爷府。


    八爷府邸门庭森严，气派非凡。早有明玉身边的大丫鬟在二门处等候，见了若曦，恭敬地引着她入内。穿过几重院落，先到了正院拜见八福晋明慧。


    明慧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雕花椅上，身着石榴红牡丹缠枝纹常服，头戴点翠大拉翅，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她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落在从容走进来的若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