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紫薇急忙接口:“我后背确实有块胎记,但不是蝴蝶形状的!”


    金锁转身面向乾隆,从容不迫地说道:“皇阿玛明鉴,女儿后背确实没有任何胎记。这些人连这么基本的特征都说不清楚,如何能作证?”


    尔康见状,急忙催促赵稳婆:“稳婆,你快告诉皇上,当年是你为夏雨荷接生的,你应当记得孩子的特征!”


    赵稳婆战战兢兢地抬头,目光在金锁和紫薇之间游移,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金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早已有数。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自然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御书房内的气氛一时凝重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稳婆身上,等待她的证词。而这位老妇人,却像是被吓破了胆,只是不住地发抖,怎么也开不了口。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皮影戏,而戏的高潮,才刚刚到来。


    第69章金锁69


    赵稳婆被紫薇那凄楚的呼唤唤醒了些许勇气,她浑浊的老眼望向紫薇那张与夏雨荷年轻时极为相似的脸庞,颤抖着嘴唇,终于哆哆嗦嗦地开口:


    回...回皇上,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这位...这位才是雨荷小姐的亲生女儿夏紫薇啊!


    她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跪在地上的紫薇,随即又畏惧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金锁,而和顺公主...她...她其实是雨荷小姐当年买来的丫鬟金锁!


    这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却如同一记惊雷在御书房内炸响。李玉吓得脸色煞白,偷偷抬眼看向乾隆,只见皇上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可怕。


    和顺公主,如今你可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尔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金锁质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得意。


    金锁却丝毫不为所动,她甚至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本公主为什么要狡辩?上次本公主与皇阿玛滴血认亲,血液相融,这本就是铁一般的事实。本公主本就是皇阿玛的女儿,何需向尔等证明?


    尔康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气得一时语塞,随即转向乾隆,皇上!臣怀疑,上次滴血验亲时,或许被和顺公主动了手脚。臣恳请皇上,重新验亲!


    那如何使得!金锁立刻反驳,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不满,皇阿玛乃万金之躯,天子之尊。当日滴血验亲已经损害了皇阿玛的龙体,岂可再次损伤?何况...


    她冷冷地瞥了紫薇一眼,紫薇污蔑本公主,本就是该死之人。凭她也配让皇阿玛损伤龙体来验亲?


    和顺公主,莫不是心虚了?尔康讥讽道。


    乾隆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面色越发凝重。


    御书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映照得格外分明。


    皇上,尔康再次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臣知道此举会伤害皇上龙体,但事关皇家血脉,如今又有人证在此,还请皇上能够再次滴血认亲,以证清白!


    皇上,求您了!紫薇也连连叩首,泪水涟涟,民女真的才是夏雨荷的女儿啊!求皇上明鉴!


    乾隆沉默良久,终于将目光转向金锁:和顺,你呢?怎么说?


    金锁迎上乾隆的目光,眼中满是真诚与不舍:皇阿玛,女儿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是...要损伤皇阿玛的龙体,女儿实在心有不忍。


    她说着,眼中泛起泪光,若是为了证明女儿的身份,而要皇阿玛身体有所损伤,女儿宁愿...宁愿不做这个公主!


    乖女儿,乾隆闻言,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上次皇阿玛就说把她杀了就好了,你非要为她求情。如今你看,坏人就是坏人,不值得被怜悯,你可懂了?


    女儿懂了,金锁垂下眼帘,声音哽咽,都怪女儿心软,才惹出如今这事...


    乾隆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面色一沉,对着殿外喝道:来人!将下面这些人拖出去!和顺与朕滴血认亲并无虚假,此事不得再议!


    皇上!紫薇绝望地喊道,声音凄厉。


    尔康见状,急得满头大汗,再次重重磕头:皇上!臣请求皇上再次滴血认亲!莫要被和顺公主欺骗啊!


    就在这时,赵稳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颤巍巍地抬起头:皇上...民妇...民妇还有一事要禀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这个瑟瑟发抖的老妇人身上。金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乾隆简短地命令道。


    当年...当年雨荷小姐生产时,赵稳婆的声音依然颤抖,但却比先前清晰了许多,民妇清楚地记得,那孩子的右肩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形状...形状像一朵梅花...


    御书房内顿时一片寂静。尔康和紫薇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而金锁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胎记?乾隆挑眉,看向金锁,和顺,你的右肩上,可有这样的胎记?


    金锁从容不迫地行礼:回皇阿玛,女儿的右肩光滑如玉,并无任何胎记。


    你胡说!紫薇激动地喊道,我的右肩上就有一个梅花胎记!这才是我才是真正夏紫薇的证据!


    金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就凭这个老妇人的一面之词?


    皇上!尔康急忙叩首,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何不让太医当场验看?这样就能真相大白了!


    乾隆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宣太医。


    这一刻,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锁依然镇定自若,而紫薇则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命运的天平,即将向着某一个方向倾斜。而这场关于身份的真假之辩,也即将迎来最终的判决。


    第70章金锁70


    御书房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胡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这位皇上的御用太医在太医院德高望重,医术精湛,深得乾隆信任。


    “臣参见皇上,参见和顺公主。”胡太医跪地行礼,声音沉稳。


    “平身。”乾隆简短地说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人。


    “谢皇上。”胡太医起身后垂手侍立,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福尔康迫不及待地开口:“皇上,胡太医既已前来,还请皇上再次滴血认亲,以免上次被某些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金锁一眼,语气中满是讥讽!”,臣愿意以整个福家做保,若所言有虚,甘愿受任何惩罚!


    金锁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声清脆中带着几分冷意:“福大人可真是憎恨本宫啊!皇阿玛,女儿本不愿让您龙体受损,但如今福大人步步紧逼,女儿请求皇阿玛准予滴血认亲,以证女儿清白!”


    她转身,对着殿外的太监吩咐道:“来人,备水!”


    太监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乾隆看着女儿倔强而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挥了挥手:按和顺公主所说的做。


    “!”太监们这才匆匆退下准备。


    不多时,两个白玉碗被端了上来,碗中盛着清澈的水,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金锁正要刺破手指,却被尔康拦住了:“等等!”


    “福大人这是何意?”金锁挑眉问道,乾隆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胡太医,”尔康转向太医,语气郑重,“还请检查一下这两碗水,看看是否被人动了手脚,比如加入了白矾或清油等物。”


    金锁冷笑一声:“福大人这是不相信皇阿玛身边的人吗?”


    “臣不敢,”尔康躬身道,“臣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本公主倒觉得福大人胆子大得很呢!”金锁语带讥讽,却也没有阻止。


    胡太医上前,上前仔细检查了两碗水,甚至还亲自尝了尝。


    片刻后,他拱手回禀:“皇上,此水清澈无杂,并未发现白矾、清油等物。”


    滴血认亲正式开始。乾隆率先刺破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入第一个碗中。接着是金锁,她的动作优雅从容,血滴落入碗中后,很快与乾隆的血融合在一起。


    轮到紫薇时,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在尔康的鼓励下才勉强刺破指尖。血滴落入第二个碗中,却在乾隆的血珠旁打着转,无论如何都不肯相融。


    “这怎么可能!”紫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颤抖,“明明我才是皇阿玛的女儿啊!怎么会...”


    金锁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这下,不知你们还有何话可说?本公主已经提醒你们多次,莫要自取其辱,你们却步步相逼,这就不要怪本公主不留情面了。”


    尔康仍不死心,激动地指着金锁:“一定是你身上藏了什么东西!皇上,请搜和顺公主的身,她必定在身上藏了能让血相融的药物!”


    “放肆!”乾隆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福尔康,你大胆!竟敢如此污蔑公主!”


    “皇上!”尔康还想争辩,却被乾隆厉声打断。


    “来人!”乾隆的声音冷若寒霜,“福尔康污蔑和顺公主,出言不逊,藐视皇室,革去所有职位,重打五十大板!福伦教子不严,革去大学士之位!其余几人,全部杖毙!”


    “皇上!我们冤枉啊!”赵稳婆和那对老夫妇哭喊着求饶,却被侍卫粗暴地拖了出去。


    尔康见紫薇也要被拖走,急忙扑上前拦住:“皇上!求您饶了紫薇吧!她只是一时糊涂...”


    “不可能!”乾隆毫不留情地挥手,“都给朕拖出去!立即行刑!”


    “女儿谢皇阿玛为女儿做主!”金锁盈盈下拜,声音甜美,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御书房外很快传来了板子落在肉体上的闷响,以及尔康的闷哼声。


    紫薇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但随着她被拖远,那声音也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金锁站在乾隆身侧,目光平静地望着殿外漆黑的夜空。


    “皇阿玛受惊了,”金锁转身,体贴地为乾隆斟了一杯茶,“女儿让人准备了安神汤,一会儿就送来。”


    乾隆接过茶盏,看着金锁乖巧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还是朕的和顺最懂事。”


    金锁垂眸浅笑,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她早就料到尔康会要求验水,所以特意吩咐宫人用最干净的泉水。


    而更重要的是,她从前几世的记忆中得知,乾隆的血型是a型,这一世的金锁恰好也是a型血,而紫薇随夏雨荷是b型血。


    在没有任何添加剂的情况下,a型血与b型血是绝不可能相融的。


    这个亏,紫薇不吃也得吃。


    金锁轻轻抚摸着腕上的玉镯,想起前几世在医院里偶然看到的那份血型报告。


    那时她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偷偷取了乾隆的一滴血去检验,没想到这一世竟成了她最大的护身符。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金锁知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能够动摇她和顺公主的地位。而那个真正的夏紫薇,将永远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第71章金锁71


    暮色四合,福府门前两盏大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门楣上那块御赐的学士第匾额。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宁静。一名身着太监服饰的骑手架着马车在府门前勒住缰绳,车轮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福大人接旨小太监翻身下马,尖细的嗓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福伦闻声急忙整了整衣冠,带着家眷跪在门前。只见那小太监朗声说道:


    皇上口谕:大学士福伦教子无方,纵子行凶,革去大学士之位。


    福尔康殿前失仪,出言不逊,不敬公主,革去所有官职,杖责五十,以儆效尤。钦此


    小太监念罢,将圣旨卷起,递到面如死灰的福伦手中,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福大人,奴才就先走一步了。说罢翻身上马,扬长而去。在他看来,和顺公主再和善不过,这也算为和顺公主出口气。


    福伦跪在原地,沉默良久,他才缓缓起身,对身后的家丁沉声道:先把大少爷扶进去。


    是,老爷。两个小厮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趴在担架上的尔康。五十大板打得他后背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疼得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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