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你个猪油蒙了心的蠢货!你当真以为那个和顺公主是泥捏的,会识不破你这点粗浅卑劣的圈套吗?!”


    纯贵妃几乎是嘶吼着打断她的幻想,“方才!就在方才!她已经派身边的宫女,大张旗鼓地把这东西给你额娘我‘送’回来了!人家不仅一眼就看穿了,还当着满宫人的面,言明此物‘贵重’,她‘受不起’!把咱们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几乎要爆炸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冰冷的寒意:“如今,这件事恐怕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阖宫上下都知道了!你皇阿玛,你皇额娘,恐怕早就收到了消息!你想想,他们会怎么想?会觉得是宫女拿错了东西?还是会觉得是你额娘我授意,故意用逾制之物去试探、去陷害那位新晋的、圣眷正浓的和顺公主?!”


    和嘉公主听到这里,脸上的那点期待和得意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她再不懂事,也知道“逾制”、“觊觎后位”这些罪名有多么可怕!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声音都带上了恐惧的颤抖:“母……母妃……那……那现在该怎么办?皇阿玛会不会……会不会更生我的气了?会不会连累您?”


    看着她终于知道害怕了,纯贵妃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但那份沉重和憋屈却丝毫未减。她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声音沙哑:“怎么办?那位和顺公主,早就给我们想好‘说辞’了!”


    “她?”和嘉公主撇撇嘴,一脸不信,“她怎么会那般好心?”


    “她当然没有那么好心!”纯贵妃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她这是在给本宫一个警告!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警告!”


    “警告?警告什么?”和嘉公主依旧有些茫然。


    “警告本宫,不要再想着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害她!”


    纯贵妃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在告诉本宫,这次,她可以按照‘底下奴才拿错了’这个说法,把矛头指向所谓的‘刁奴’,给我们留一丝颜面,把事情控制在‘治下不严’的范围内。


    但下次,如果我们再敢动手,她就不会这么客气了!下一次,这罪名,可能就要实实在在地扣在你我母女的头上!”


    和嘉公主听得心惊肉跳,但还是忍不住嘴硬,带着一丝不服和侥幸心理说道:“额娘,您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她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又没有强大的母家在外撑腰!而额娘您,是尊贵的贵妃,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嫔,又育有皇子、公主,根基深厚!她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您?


    不然这次,她怎么只敢让人把东西送回来,而不是直接拿着东西去皇阿玛、皇额娘那里告状呢?这不正说明她心里还是畏惧额娘您的权势,不敢真的撕破脸吗?”


    她试图用自己的逻辑来理解这件事,觉得金锁的退让是一种软弱的表现。


    纯贵妃看着女儿那冥顽不灵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她这个女儿,被保护得太好了,根本不懂得这深宫之中的波谲云诡和人心的复杂。那个夏紫薇,哪里是不敢?她分明是选择了更聪明、更狠辣的方式!


    “畏惧?”纯贵妃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她若真的畏惧,就会忍气吞声收下所有礼物,甚至可能为了讨好本宫而隐瞒此事!


    可她偏偏选了最‘张扬’的方式送回来!她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也包括告诉你皇阿玛,她夏紫薇,懂规矩,知进退,不贪慕虚荣,更是眼里不揉沙子!


    她这次轻轻放下,是你皇阿玛和皇额娘都会赞她一声‘懂事’、‘大度’。而本宫,却要承她这个‘情’,还要立刻抓个‘刁奴’出来顶罪,整顿宫闱,才能勉强洗脱‘治下不严’甚至‘包藏祸心’的嫌疑!”


    她看着女儿依旧似懂非懂的脸,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跟你说这些,你如今也未必能全明白。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给本宫老老实实在宫里待着,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再去招惹那个夏紫薇!她……远比你想的要难缠得多!”


    纯贵妃转身,带着一身沉重的疲惫和隐忍的怒火离开了偏殿。


    她必须立刻去处理这个烂摊子,找一个足够分量的“替罪羊”,才能将这场由自己女儿愚蠢行为引发的危机,尽可能地将影响降到最低。


    第37章金锁37


    钟粹宫正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纯贵妃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只留下心腹宫女夏知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夏知跪伏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夏知,你跟着本宫……有几年了?”


    夏知心头一紧,不敢抬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恭敬回道:“回娘娘,奴婢到娘娘身边伺候,到如今……已经整整十年了。”


    “十年了……”纯贵妃轻轻重复着这个数字,语气似是在感叹岁月流逝,又像是在掂量着这十年主仆情分的重量,“原来,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她端起旁边小几上早已微凉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她心头的烦躁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跪伏在地的夏知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夏知,这些年,本宫待你如何?”


    夏知将头埋得更低,几乎是匍匐在地,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坚定:“娘娘对奴婢恩重如山!若非娘娘庇护,奴婢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娘娘的恩情,奴婢铭记五内,纵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她这话并非全然虚言。当年她因一件小事得罪了当时风头正盛、性情暴戾的高贵妃,眼看就要被拖出去杖毙,是纯贵妃出面周旋,保下了她一条命,并将她要到了自己宫中。这份救命之恩,夏知一直记在心里。


    纯贵妃看着她卑微而忠诚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决绝所取代。她放下茶盏,声音低沉了几分:“既然如此……本宫如今,有件棘手的事,需要你帮忙。你……可愿意?”


    夏知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不是傻子,凤凰头面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她岂会不知?


    如今宫中传言沸沸扬扬,矛头直指钟粹宫御下不严,甚至暗指纯贵妃包藏祸心。和嘉公主是娘娘的亲生女儿,贵妃娘娘怎么可能舍得推出去顶罪?那么,最适合、也唯一能顶下这个罪名的,不就是她这个负责挑选、经手礼物的掌事宫女吗?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有恐惧,有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了认命般的平静。


    她想起了十年前,那个雨夜,纯贵妃将她从高贵妃的杖下救出时,对她说的话:“以后,就跟着本宫吧。”也想起了这十年来,纯贵妃虽偶有严苛,但确实给了她一份体面和安稳。


    ‘若不是娘娘,我夏知早就成了一堆枯骨……这条命,本就是娘娘给的……如今,就当是还给娘娘了吧……’夏知在心中默默想道,家人……娘娘想必会妥善安置的。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片视死如归的平静,她对着纯贵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斩钉截铁:“娘娘但说无妨。奴婢的命是娘娘给的,为娘娘分忧,是奴婢的本分!”


    纯贵妃看着她眼中那决绝的光芒,心中那丝愧疚再次翻涌,但她强行将其压了下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凤凰头面的事,想必你也知晓了。此事事关重大,已惊动了皇上和皇后。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这个责任,才能平息风波……”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夏知惨然一笑,再次深深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忠诚:“娘娘不必多言,奴婢明白了。此事,全怪奴婢一时疏忽,不慎拿混了头面,才铸成大错,冒犯了和顺公主,更险些连累娘娘清誉!一切罪责,皆由奴婢一人承担!奴婢……领罚!”


    看着她如此干脆地应下,甚至主动将罪名揽到自己身上,纯贵妃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混合着感激与冷酷的复杂情绪。


    她走上前,亲手将夏知扶了起来,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年、如今却要成为弃子的心腹,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与承诺:“夏知……你放心。你的家人,本宫会替你照顾好,必不让他们受半分委屈。你的弟弟,本宫会安排他进好的学堂,你的父母,本宫会赐他们良田宅院,安享晚年。”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出的,也是最具分量的承诺。


    夏知眼中泪水终于滚落,但她迅速擦去,再次跪下:“奴婢……谢娘娘恩典!”


    纯贵妃转过身,不再看她,对着殿外沉声吩咐:“来人!将掌事宫女夏知捆了,随本宫前往坤宁宫,向皇后娘娘请罪!”


    “!”


    不一会儿,纯贵妃便带着被绳索缚住、神色灰败却强自镇定的夏知,以及一众宫女太监,一行人浩浩荡荡却又气氛凝滞地来到了坤宁宫。


    坤宁宫正殿内,皇后乌拉那拉氏正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兰花。容嬷嬷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娘娘,纯贵妃来了,就在殿外,还……捆了个宫女。”


    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早已料到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放下手中的金剪刀,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淡淡道:“哦?这么快就来了?请纯贵妃娘娘进来吧。”


    “是。”


    很快,纯贵妃迈步进入正殿,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较为素雅的藕荷色宫装,卸去了平日华丽的钗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与不安。


    她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金安!”


    “妹妹快请起。”皇后抬手虚扶,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今日怎么有空到本宫这儿来了?还如此大礼?”


    纯贵妃站起身,却并未就坐,而是再次屈膝,语气沉重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此次前来,是特地向娘娘请罪的!臣妾……臣妾御下无方,实在无颜面对娘娘!”


    “请罪?”皇后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和不解的神情,“妹妹这是从何说起啊?快起来说话,莫要折煞本宫了。”


    纯贵妃这才起身,脸上满是自责与懊恼:“回娘娘,都怪臣妾糊涂!信任那掌事宫女夏知办事妥帖,谁知她竟如此粗心大意!前几日因小女和嘉冲撞了和顺公主,臣妾心中过意不去,便命她挑选些礼物送去漱芳斋赔罪,以示歉意。谁知……谁知这奴才竟昏了头,将头面拿混了,错把……错把一件凤凰展翅的头面,也一并送了过去!”


    她说着,脸上适时地露出后怕与愤怒的神情:“万幸!万幸和顺公主深明大义,恪守宫规,一眼便看出不妥,立刻派人将那头面送了回来,臣妾这才知晓竟出了如此大的纰漏!臣妾惊惧交加,立刻彻查,现已将这办事不力、险些酿成大祸的刁奴擒来!特带来向皇后娘娘请罪,听凭娘娘发落!”


    她侧身,对殿外喝道:“还不把那个蠢货带进来!”


    两名太监立刻将捆绑着的夏知押了进来,按着她跪在皇后面前。


    夏知低着头,声音带着恐惧的哭腔,却依旧按照纯贵妃交代的话说道:“奴婢夏知,叩见皇后娘娘!奴婢罪该万死!都怪奴婢一时疏忽,拿错了头面,冒犯了和顺公主,更亵渎了皇后娘娘的尊荣!奴婢知错了,求皇后娘娘饶命!求皇后娘娘开恩啊!”


    她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磕头,姿态做得十足。


    皇后高坐在凤座之上,冷眼看着下方这主仆二人上演的双簧。


    她心中明镜似的,岂会不知这“疏忽”背后的算计与如今的弃车保帅?但她并不急于戳破。有时候,维持表面的和谐,顺势而为,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她缓缓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在纯贵妃那看似惶恐实则紧绷的脸上,以及夏知那绝望却忠诚的脊背上扫过,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场戏,她还得陪着演下去,而且,要演得让所有人都“满意”。


    第38章金锁38


    从坤宁宫出来,纯贵妃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恭顺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的阴沉与痛惜。


    她扶着贴身宫女翠芷的手,一步步走回钟粹宫,脚步比来时沉重了无数倍。


    宫道两旁的红墙白雪,此刻在她眼中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无边的冷意。


    ‘夏知……’这个名字在她心头反复碾过,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夏知跟了她整整十年,从一个小小的粗使宫女,一步步成为她钟粹宫的掌事宫女,掌管着她的部分私库和诸多隐秘事务,可谓是除了自小便跟着她的陪嫁翠芷之外,她最为信任和倚重的心腹臂膀之一。


    她办事稳妥,心思细腻,许多事情交给她,纯贵妃都能放心。


    可如今……却因为一套该死的凤凰头面,因为自己那个蠢女儿自作聪明的举动,更因为那个和顺公主狠辣精准的反击,她不得不亲手将夏知推出去,断送了这经营了十年才培养起来的得力臂助!


    这无异于是自断一臂,让她在宫中的势力受损,更是让她痛彻心扉!培养一个如此贴心又能干的心腹,需要耗费多少心血和时间?


    ‘夏紫薇……’纯贵妃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一股浓烈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恨意汹涌而上,‘好!好一个和顺公主!当真是本宫小瞧了你!不动声色间,便让本宫折损一员大将!此仇,本宫记下了!他日定当加倍奉还!’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翠芷的手臂,翠芷吃痛,却不敢出声,只能默默承受。


    纯贵妃的脸上,因这刻骨的恨意而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凶狠,但那神情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当她踏入钟粹宫宫门,面对迎上来的其他宫人时,脸上已然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婉和善、令人如沐春风的惯常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坤宁宫请罪、内心充满怨毒的女人从未存在过。她又是那个高贵典雅、性情温和的纯贵妃了。


    很快,纯贵妃雷厉风行地将“办事不力、拿错头面”的掌事宫女夏知捆送坤宁宫请罪,并自请管教不严之罪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伴随着之前的风波,迅速传遍了整个紫禁城。


    各宫主子、奴才们议论纷纷,有的称赞纯贵妃大义凛然、治宫严谨;有的则暗中嘲笑钟粹宫这次丢了大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更有那心思深沉的,则在琢磨着这背后的暗流涌动。


    消息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回了漱芳斋。


    春梅和冬雪服侍金锁用着精致的点心,春梅忍不住将自己听来的消息禀报给金锁,末了,她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公主,您说……您相信真是那个夏知自己不小心拿错了头面,才惹出这场风波的吗?纯贵妃娘娘真的全然不知情?”


    金锁慢条斯理地用银匙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反问:“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春梅被问得一怔,冬雪接口道:“奴婢觉得,那夏知分明就是纯贵妃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真正的幕后主使定然是她!”


    金锁这才抬起眼,看了她们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静无波:“你们能想到这一点,还不算太笨。夏知自然是替罪羊,这点毋庸置疑。”


    “那岂不是太便宜纯贵妃了!”春梅有些愤愤不平,“她竟想用这等阴毒的法子害您!若是……若是您当时没看出来,真的戴了那头面出去,被人瞧见告到皇上面前,岂不是要治您一个僭越的大罪?!其心可诛!如今却只推出一个宫女顶罪,她自己倒摘得干干净净!”


    金锁看着两个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宫女,轻轻放下银匙,拿起绢帕擦了擦嘴角,这才缓缓说道:“你们啊,还是把纯贵妃想得太简单,也把本公主想得太蠢了。”


    她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钟粹宫的景象:“你们太小看纯贵妃了。以她的心机和在宫中经营多年的手段,若真想用这种法子害我,会做得如此粗糙,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吗?她会用自己宫里的掌事宫女,经手如此敏感逾制的物品,还让人轻易抓住错处?”


    春梅和冬雪闻言,都愣住了,仔细一想,确实不合常理。纯贵妃若真要下手,定然会更加隐秘和周全。


    金锁继续说道:“本公主倒觉得,此事,多半与纯贵妃无关,甚至可能她事先并不知情。真正主导此事的,恐怕是我们那位被禁足的、心思‘单纯’的和嘉公主。”


    “可是……公主,来人明明说是纯贵妃命夏知挑选的礼物啊?”冬雪疑惑道。


    “那又如何?”金锁轻笑一声,“命令是纯贵妃下的,但具体挑选哪些,过程中有没有人‘建议’或者‘强行要求’加入某些特别的东西,那就不好说了。你们觉得,以纯贵妃的城府和谨慎,她会办出这么蠢、这么容易被人抓包的事情吗?”


    春梅和冬雪对视一眼,都肯定地摇了摇头。纯贵妃能在后宫屹立不倒,绝不是靠这种低级手段。


    “所以,”金锁总结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次,恐怕是和嘉公主背着纯贵妃,或者是利用了纯贵妃下令送礼的机会,强行让夏知将那头面加入其中,想借此坑害于我。


    只是她没想到,我并非她想象中那般无知好欺。而纯贵妃,则是被她那个蠢女儿拖累,不得不断臂求生,牺牲了夏知来保全自己和钟粹宫的声誉。”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不过,纯贵妃此刻,想必也将这笔账算在了我的头上。毕竟,若非我‘多事’将头面送回,她也不至于损失一员大将。”


    春梅和冬雪听得恍然大悟,同时又为公主的处境感到担忧:“公主,那……那我们岂不是同时得罪了和嘉公主和纯贵妃?”


    金锁却浑不在意地重新拿起书卷,语气淡然:“得罪便得罪了。在这深宫之中,想过安生日子,本就不可能。她们既然先出了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你们只需记住,往后在宫中行走,更加谨言慎行,凡事多留个心眼。”


    “是,奴婢谨记公主教诲!”春梅和冬雪连忙应下,心中对公主的敬佩之情更是油然而生。公主不仅才华横溢,对这宫闱之中的诡谲人心,竟也看得如此透彻!跟着这样的主子,虽然危机四伏,却也让人无比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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