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格格您瞧,多好看啊!”冬雪指着不远处一株形态特别优美的老梅,欣喜地说道,“若是格格喜欢,咱们回去的时候,可以采几支开得最好的,插在漱芳斋的白玉瓶里,定然满室生香,雅致得很!”
金锁漫步在雪地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欣赏着这难得的美景,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含笑点头:“嗯,一会儿回去,就挑几支带着。”
她在梅林间缓缓穿行,目光流连于那冰雪中不屈的娇艳。看着那红梅映雪的绝美景致,她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仿佛能体会到当年那位传说中风华绝代的纯元皇后,为何会如此痴爱这红梅了。
这份于酷寒中绽放的坚韧与美丽,这份不与群芳争春的孤高与清雅,确实招人怜爱,也引人共鸣。
主仆三人在园中赏玩了一阵,金锁虽披着厚斗篷,但终究是冬日户外,寒意渐渐侵来,她感觉手脚有些发冷,便道:“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谁知,刚走出倚梅园不远,就在一条相对狭窄的宫道上,迎面遇上了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身着绛紫色缂丝牡丹纹旗装,外罩一件孔雀羽捻金线斗篷,梳着精巧华丽的两把头,簪金戴玉,通身的气派华贵逼人。
她容貌娇艳,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矜之色。正是纯贵妃所出的和硕和嘉公主。
春梅和冬雪一见,脸色微变,连忙拉着金锁侧身退到道旁,屈膝行礼,声音恭敬:“奴婢给和嘉公主请安,公主金安!”
金锁心中了然,依照宫规,也稳稳地行了一个蹲安礼,声音清越却不失恭顺:“紫薇给和嘉公主请安。”
和嘉公主脚步未停,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不屑地瞥了金锁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什么不甚洁净的东西。
她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拖长了语调,带着施舍般的意味说道:“起来吧。”
“多谢和嘉公主。”金锁这才依言起身,垂首立于一旁。
她心中清楚,按照宫中规矩,自己虽是皇上亲口承认的“还珠格格”,但论及出身,自己是皇上与宫外女子夏雨荷所生,名分上皇帝只认她为义女;而和嘉公主乃是正经的妃嫔位份不低的纯贵妃所出,是名正言顺的和硕公主。
无论从哪方面比较,自己在她面前,确实低了一头。
和嘉公主的目光落在了冬雪怀中抱着的那几支红梅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刻意的亲近,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妹妹这是刚从倚梅园出来?难怪大老远就闻到一股子清寒香气。”
金锁微微颔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的,姐姐。去园中走了走。”
“这梅花瞧着倒是不错,”和嘉公主伸出戴着翡翠护甲的手指,虚虚点了点那几支梅花,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红艳艳的,正配本公主今日这身衣裳。不知妹妹可否割爱,送给姐姐呀?”
她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滞。这已近乎是明目张胆的索要,带着居高临下的刁难。
春梅心直口快,忍不住小声辩解道:“公主,这花是我们格格特意挑选了,要带回宫……”
“放肆!”和嘉公主脸色一沉,厉声打断,目光如刀子般剐向春梅,“本公主与你家主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贱婢插嘴!真是没规矩的东西!”
她随即对自己身后一个身材高壮、面相严厉的宫女喝道,“桃心!还愣着干什么?还珠格格身边的人不懂规矩,你去,替格格好好教训教训,让她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公主!”那名唤桃心的宫女立刻撸起袖子上前,脸上带着狞笑,扬手就要朝着春梅脸上扇去!
金锁心中冷笑,这哪里是要教训春梅,分明是指桑骂槐,冲着自己来的!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她可不是那个柔弱可欺、只会哭泣的原主紫薇!
就在桃心的手掌即将落下之际,金锁不慌不忙,上前半步,恰好挡在了春梅身前,对着和嘉公主又是一个标准的蹲安礼,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姐姐息怒。原是妹妹管教不严,冲撞了姐姐。”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几支梅花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诚恳:“原本姐姐开口,妹妹理当双手奉上。只是……这几支梅花,是妹妹精心挑选,准备带回漱芳斋供奉起来,晚些时候还要亲自送去坤宁宫,献给皇额娘赏玩的。若是姐姐喜欢,妹妹这就再派人,不,妹妹亲自回去,再为姐姐挑选一些更好、更新鲜的,送到姐姐宫里去,可好?”
她巧妙地将皇后搬了出来,既是解释,也是无形的提醒和震慑。
和嘉公主没想到她会搬出皇后,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她骄纵惯了,岂肯就此罢休?
她柳眉倒竖,声音尖利了几分:“呵!少拿皇额娘来压我!若是本公主今天,就非要这几支不可呢?!”
金锁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冷了下来,她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若姐姐执意如此……那妹妹也只能遵从。只是,待会儿去坤宁宫向皇额娘请安时,妹妹只能如实禀告,说姐姐看上了这几支梅花,妹妹只能割爱,请皇额娘再多等些时辰,容妹妹再去寻觅了。”
她这话,看似退让,实则将“和嘉公主强行夺走准备献给皇后的梅花”这顶帽子,稳稳地扣了过去。
“你!”和嘉公主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金锁,那精心修饰的指甲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好啊!好一张利嘴!不愧是外面来的私生女!穿得倒是有模有样的,谁知内里全学了些下作小人的做派!攀高踩低,仗势欺人!也不知道你那个短命的娘,当初是怎么教你的!竟教出你这等货色!”
这恶毒的言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金锁,不仅侮辱她,更辱及她已故的母亲夏雨荷。
若是真正的紫薇,此刻恐怕早已泪流满面,心痛欲绝。但金锁心中只是冷笑,怒火在平静的面容下燃烧。
她正欲反击,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和嘉公主身后不远处的月亮门洞边,一抹极其耀眼的明黄色衣角一闪而过!
是皇上!皇帝竟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他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将方才的冲突尽收眼底!
电光火石之间,金锁心中已有决断。她脸上的从容和冷静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到巨大侮辱和委屈后,强自忍耐的脆弱与悲伤。
她抬起眼,那双秋水明眸中,迅速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欲落未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哽咽:
“姐姐……姐姐这话是何意?妹妹与姐姐……同为皇阿玛的血脉,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姐姐如此说妹妹,难道是……难道是瞧不起皇阿玛,觉得皇阿玛的血脉不堪吗?”她先扣下一顶大帽子。
“妹妹实在不知……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对,惹得姐姐如此动怒?妹妹只是……只是说这花是要献给皇额娘的,不知究竟是哪一句话冒犯了姐姐?
姐姐侮辱妹妹还不够……为何……为何还要如此恶言,侮辱妹妹那早已逝去、无法辩驳的娘亲?”
她的泪水终于恰到好处地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滚下,每一滴都充满了无助与悲愤,“难道……难道就因为妹妹娘亲没有封号,妹妹没有娘亲在身边撑腰,就活该被姐姐如此作践、如此轻贱侮辱吗?!”
她这番表演,将一个备受欺凌、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尤其是那提及亡母时的悲恸,更是极具感染力。
和嘉公主正在气头上,又被金锁之前的话激得怒火攻心,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皇帝的到来。
她见金锁落泪,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认为对方是怕了,语气愈发刻薄嚣张:
“侮辱你又怎么样?哼!就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也配和本公主称姐姐妹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本公主说你娘教得不对,就是说错了?谁知道你娘是个什么出身,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啊!”
她后面更加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尚未完全出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喝:
“放肆!”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
和嘉公主脸上的得意和刻薄瞬间僵住,化为惊恐,她猛地回头,只见乾隆皇帝面色铁青,龙目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火,在一众太监侍卫的簇拥下,从月亮门后大步走了出来!
第30章金锁30
那一声雷霆般的“放肆!”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在寂静的宫道上,震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和嘉公主脸上那嚣张刻薄的表情瞬间冻结,如同被冰封一般,她猛地回头,当看清那抹威严的明黄色身影以及乾隆皇帝那铁青的面色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龙目时,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她身边的宫女太监更是吓得魂不附体,齐刷刷地跪倒一片,浑身抖如筛糠。
“皇……皇阿玛……”和嘉公主声音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有方才半分骄纵的模样。
乾隆皇帝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他甚至没有先去看跪在地上的金锁,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如同冰冷的刀锋,死死地钉在和嘉公主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望与震怒。
“和嘉!”皇帝的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这么多年,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在这宫道上,如此欺辱自己的姐姐?!言语恶毒,辱及长辈!你的规矩呢?你的教养呢?!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皇阿玛……儿臣……儿臣不是……”和嘉公主吓得语无伦次,想要辩解,却在皇帝那骇人的目光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涕泪横流,瑟瑟发抖。
这时,乾隆的目光才转向依旧跪在雪地里,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脸上泪痕交错,显得无比脆弱可怜的金锁。
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余怒:“紫薇,你起来说话。”
然而,金锁却并未立刻起身,反而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落。
她望着乾隆,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痛苦和为母亲的不平,声音哽咽,字字泣血:
“皇阿玛……紫薇不知哪里碰惹到了和嘉公主……公主说……说我娘身份低贱,是……是耍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才……”
她似乎难以启齿那些污言秽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眼中是执拗的清澈与悲愤,“可是皇阿玛!我知道!我知道我娘不是那样的人!
我娘她……她一辈子清清白白,她等了你一辈子,念了你一辈子,到死都还握着您给的定情信物!她教我识字断文,教我明理知义,她绝不是姐姐口中那般不堪的人!皇阿玛……求求您……求求您为我们母女做主啊!”
她说着,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冰冷坚硬的宫道石板上,发出令人心颤的闷响。“都是女儿不孝……是女儿无用……竟让娘死了……死了都不得安宁,还要因为女儿的缘故,被人如此作践辱骂……女儿……女儿……”她泣不成声,那悲恸欲绝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乾隆皇帝听着金锁这番血泪控诉,尤其是听到她提及夏雨荷一生的等待与清白,提及那至死都握着的信物,再对比和嘉公主那番恶毒粗鄙的言语,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油一般,轰然烧得更旺!
他对夏雨荷本就心存愧疚,如今这份愧疚被女儿的眼泪和委屈无限放大,转化为对和嘉公主滔天的怒意!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心肠歹毒的和嘉!”乾隆怒极反笑,他猛地转身,指着瘫软在地的和嘉公主,声音如同从冰窟中捞出来一般,带着森然的寒意,“来人哪!”
“奴才在!”身后的御前侍卫和内侍总管立刻躬身应道,声音洪亮,带着肃杀之气。
“和硕和嘉公主,言行无状,恃强凌弱,欺辱长姐,更口出恶言,辱及已故长辈,其行可憎,其心当诛!即日起,夺其宫中行走之权,禁足于寝宫思过,非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禁足一年!另,罚没一年份例银钱,以儆效尤!”
乾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禁足一年,罚俸一年,这对于一位骄纵惯了的公主而言,无疑是极其严厉的惩罚。
处置完和嘉,乾隆这才弯腰,亲自将跪在地上的金锁扶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张与夏雨荷极为相似、此刻却布满泪痕的脸庞,皇帝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柔和,充满了愧疚与补偿之心。他轻轻拍了拍金锁的手背,温声道:“紫薇,快起来。是皇阿玛让你受委屈了。”
金锁借着皇帝的力道站起身,却依旧低垂着头,肩膀微微抽动,显得惊魂未定,柔弱无助。
乾隆看着她这副模样,再想到她方才提及母亲时那执拗维护的神情,心中一股豪气与补偿心理油然而生。
他环视四周跪伏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独有的、决定他人生死的霸道与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宫道:
“传朕旨意!追封已故民女夏雨荷为慧贤妃,以妃礼厚葬,迁入妃陵!还珠格格夏紫薇,秉性纯良,温婉敦厚,深得朕心,即日起,晋封为和硕和顺公主,享亲王女俸禄!往后,朕倒要看看,这整个紫禁城里,还有谁敢再拿身份说事,欺负于你!”
这道旨意,如同又一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追封夏雨荷为妃!这意味着紫薇从此不再是身份尴尬的“私生女”,而是正经的妃嫔所出的公主!晋封和硕和顺公主,更是极大的荣宠,地位瞬间拔高,几乎与其他公主身份无异!
“谢……谢皇阿玛隆恩!”金锁似乎被这巨大的恩典惊呆了,愣了片刻,才连忙又要跪下谢恩,却被乾隆拉住。
然而,就在她抬头谢恩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被宫女搀扶着、正准备灰溜溜离开的和嘉公主,正扭过头,用那双充满了怨毒与嫉恨的眼睛,死死地、恶狠狠地瞪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金锁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轻呼一声,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往乾隆那宽厚温暖的怀里躲去,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小手紧紧抓住皇帝的龙袍衣袖:
“皇阿玛……皇阿玛……紫薇害怕……和嘉公主……她那样看着紫薇……紫薇好怕……”她将脸埋在皇帝胸前,肩膀微微耸动,仿佛真的被那凶狠的眼神吓坏了。
乾隆正沉浸在补偿女儿的慈父情怀中,忽觉怀中人儿颤抖不已,又听得她恐惧的话语,立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恰好将和嘉公主那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充满怨恨和恶毒的眼神抓了个正着!
“混账东西!”乾隆刚刚平息些许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而且比之前更盛!
他没想到和嘉在被如此重罚之后,竟还敢当着他的面,如此威胁恐吓紫薇!
“看来一年的禁足还是太轻了!根本没能让你反省己过!”乾隆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来人!把和嘉公主给朕立刻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到她大婚出嫁之日,绝不许踏出寝宫半步!若有任何人敢阳奉阴违,朕决不轻饶!”
这道命令,无异于将和嘉公主打入了冷宫!不到大婚不得外出,这禁足期可能长达数年!和嘉公主闻言,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被手忙脚乱的宫女太监们匆忙抬走了。
处理完这一切,乾隆看着怀中依旧“惊魂未定”的金锁,语气充满了怜爱:“好了,和顺,不怕了,有皇阿玛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金锁这才从皇帝怀中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却努力挤出一丝乖巧懂事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依旧带着一丝后怕和忧虑,她轻声说道:“皇阿玛……您……您如此厚赏紫薇,追封娘亲,又晋封女儿……女儿心中感激不尽,只是……只是会不会因此引来非议,给皇阿玛您带来麻烦呀?女儿……女儿不想让皇阿玛为难……”
她这番以退为进、处处为皇帝着想的言语,更是深深打动了乾隆。皇帝看着她如此“懂事”,心中更是怜爱万分,大手一挥,豪气道:“傻孩子,朕是天子,金口玉言!朕说出去的话,就是规矩!谁敢非议?朕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只管安心做你的和顺公主,一切有皇阿玛为你做主!”
“谢皇阿玛……”金锁这才破涕为笑,那笑容在泪水的洗涤下,显得格外纯净和依赖。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和嘉公主……这只是一个开始。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践踏属于夏紫薇的尊严和荣光。
皇帝的宠爱,便是她在这深宫之中,最锋利的武器。
第31章金锁31
回到漱芳斋,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纷扰。金锁屏退了左右,只留自己独坐在窗边。
窗外,雪光映照着她沉静的面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算计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她轻轻摩挲着腕上刚刚由内务府紧急送来的、代表和硕公主身份的新制玉镯,触手温润。今日这场风波,结局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期。
‘原本,只是想借皇后的名头压一压和嘉的气焰,让她知道我不是软柿子,以后不敢随意拿身份来欺辱我。